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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看, 你到底想怎么對付我, 直說吧!”她寒著臉道。
校長在那邊看這兩人你來我往的, 半天都沒有進入正題,索性把自己的猜疑說了出來,“顏同學,你是懷疑,惡意舉報陷害你的人,是陳教授?”
顏昭若點頭:“對,我已經掌握證據,知道陳教授今天會舉報我,所以我一直等著這件事發生呢。”
陳玉花眼看再也回避不了了,臉色頓暗:“你別胡說,我好端端的為什么要陷害你一個學生?”
“我們兩家的仇恨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知道了,剛才陳教授您自己都說了我會對付你的話,明顯您心里也是對我有怨恨的,那你為什么表面還要裝出一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的樣子,說自己不可能陷害我呢?”
顏昭若在與人斗嘴這方面基本沒輸過,而且還是在充分掌握證據,拿住對方七寸的情況下。眼看辦公室所有人,包括陳玉花都被自己說的一愣,她笑了笑,幫陳玉花回答了那個答案。
“你陷害我,當然是為了幫你丈夫和兒子報仇了,你說你不會陷害我,傻子都不會相信吧?喏,證據就在這里。”
顏昭若從口袋掏出一張照片,校長秘書走過來主動幫忙傳閱給了所有人查看。
這張照片上,背景似乎是一家開了有些年頭的字畫店,而照片中的人物,是陳玉花和一位頭發半白,穿著藍色破洞罩袍的老先生,陳華花手里拿著一張寫滿了字的信紙,正給老先生說著什么。
照片還沒有傳到陳玉花的手中,陳玉花的視線從旁邊校領導的手中掃過,卻已經臉色煞白,身體發出微微的顫抖來,她這幅樣子,自然再次引起所有人的側目,可她這回卻沒辦法遮掩住自己的失態了。
顏昭若勾起唇角,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如果我不知道你是從哪里找人,偽造的我和那位舉辦辯論賽老師的字跡,那我有口難辯,這回可能還真就要被你陷害成功了,然后學校會把我當成恥辱,直接把我開除也說不定。好在有這張照片在,一會兒報警讓警察同志去找偽造字跡的師父調查一下,到底是不是你找他偽造的曖昧書信,一切就能真相大白了。”
陳玉花身體打著哆嗦,握緊拳頭垂死掙扎:“你讓警察去問也沒用,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那位師傅是賣仿品字畫的,我那天只是去他店里想買一幅畫而已。再說誰知道你有沒有買通他,你肯定是設法在構陷我,那兩封曖昧書信就是你自己寫的,所以就算有了這張照片也不能說明什么。”
班主任突然坐直身體,聲音嚴厲地質問:“你怎么知道是兩封曖昧書信?”
顏昭若挑眉:“對啊,你進來后沒有根本沒有打開過這個信封,我們也沒有對你說過里面是兩封曖昧書信,你怎么說得那么準,難道陳教授你還有提前預知的本領?”
辦公室氣氛變得更加凝重起來,大家看著陳玉花蒼白的臉龐竟連冷汗都冒了出來,可現在還沒入夏,她這驚慌失措的模樣便已經充分暴露了自己的心虛,于是大家再看著她的眼神就忍不住有些鄙夷起來。
陳玉花攥著拳頭:“我……我只是隨口一說……”
顏昭若沒心思再跟她繼續糾纏下去,抬手拍了兩下,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走進來一位五十多歲,穿著中山裝的男人,正是照片中那位賣字畫的師傅。
不等他說什么,陳玉花便騰的站了起來。
師傅斜眼掃過她的臉龐,開口道:“我愿意為顏昭若作證,陳玉花找到我,讓我偽造了顏昭若和舉辦辯論賽李老師的字跡,一共寫了兩封信。我當時看到她給我的草稿后就覺得信上的內容很不對勁,擔心她讓我偽造出信件后會做壞事,又怕拒絕了她會暗中報復我,就只好幫她做了。”
陳玉花崩潰了,撲到校長辦公桌前神色凄厲:“你們別聽他的,我沒有叫他偽造信件!”
秘書擔心她會傷害到校長,連忙上前抓住胳膊把她拉開了。
校長捏了捏鼻梁:“報警吧,這件事我們已經沒辦法自己解決了。”
“不行,不能報警!”陳玉花眼睛里布滿血絲,大叫,“警察一來,這件事肯定會傳出去,外面不管如何都只會以為是我這個老師欺負學生,他們才不會在意真相到底是什么,那我以后還怎么在京大工作!”
校長疲頓無力地道:“可這件事也關系著顏昭若同學的清白,我們校方調查不清楚,這件事就無法向你們任何人交代,你也不用慌,我們會盡量不外傳的,你如果什么都沒做,就更不用怕了,如果有人敢胡亂傳播謠言,我們也會為你澄清的。”
眼看校長堅持報警,自己已然無法阻攔,陳玉花后退幾步,顫著嘴唇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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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電話報警后,派出所很快派了幾名警察過來。
問清事情經過后,警察好奇地問顏昭若:“這張照片看起來像是偷拍的,你是自己拍的,還是從其他人手里拿到的?”
顏昭若無視陳玉花兇惡的眼神,“是從一位老師手里拿到的,我剛開始沒有提到她,是因為她不太想參與進來,但既然警察同志問到了,那我把她請過來吧,她也是我的證人之一。”
說完顏昭若走了出去,很快帶著個留著齊腰馬尾辮的女老師走了進來。
對方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的年紀,但打扮得卻很老氣,一副內向溫吞的樣子。
顏昭若的班主任道:“這位老師有點面生,她是?”
女老師將雙手背在身后,拘謹地先向校長鞠了個躬,才自我介紹道:“我是隔壁校區,歷史專業的老師,和陳玉花教授在一個辦公室。前不久知道了她丈夫尹鴻當年陷害過顏昭若同學的父母,而陳玉花還對此表現的很不以為然,對顏昭若完全沒有一絲歉意,我就為自己有這樣的同事感到非常憤慨和厭惡。可是陳玉花時常在辦公室說他們家有很多了不得的親戚,而我老家是偏遠山村的,在北京孤身一人,不敢得罪她,就沒有表露出來。”
“上周我發現陳玉花偷摸進了舉辦辯論賽的李老師辦公室,在里面翻找著什么,覺得不對勁就留心多觀察了一陣,然后又看到她在辦公室以李老師和顏昭若的名義,寫了兩份內容非常曖昧的書信,我懷疑她要對顏昭若實施某種報復,就更加警惕起來。那天下班后,我跟蹤她來到字畫店,看到拿出她手寫的那兩封信,交給了這位師傅,就用相機偷拍了下來,想著她如果真敢像我懷疑的那樣做,我就把照片當做證據,交給你們,算是為顏昭若證明清白了。然后等陳玉花離開字畫店,我鼓起勇氣進去嘗試著和師傅聊了一下,沒想到他也很不恥陳玉花的行為,同意和我一起作證。可是我們都很害怕自己出面的話,會被陳玉花事后報復,商量后就決定還是把這一切告訴顏昭若,讓她小心堤防著,不要被陳玉花害了。”
警察們對視一眼,追問道:“你們當時為什么不直接報警?”
顏昭若攤手:“報警之后,陳玉花可以把偽造的信件藏起來或者直接銷毀,又或狡辯說她那樣做,純屬個人娛樂,她還沒有做出實際傷害到我的事,報警之后你們也拿她沒辦法不是嗎?所以我只能等著她真的惡意匿名舉報我之后,再揭穿她了啊。”
一旁的字畫師傅這時拍了下腦門,“對了,這么重要的東西我竟然也給忘了。”
他從口袋掏出兩張信紙,送到警察手里。
“這就是陳玉花當時交給我的草稿,她讓我比照著顏昭若和李老師的字跡,抄寫了這兩張信紙上的內容,我發現不對勁,就留了個心眼,抄寫完沒有把草稿還給她,她也忘了要回去。你們看第一張草稿的最下面,我還寫了一行收款證明,讓她按了手印。”
警察一看那信紙下面清晰無比的紅手印,當即道:“嗯,這枚手印如果確定是陳玉花的,那她就是陷害顏昭若的舉報人無疑了。”
說罷警察們站起身:“陳玉花,你跟我們走一趟吧,先到派出所做個詳細的筆錄,等手印鑒定結果出來,這件事就水落石出了。”
陳玉花知道自己做的惡事敗露,已經沒有回轉的可能,今后她會因為自己的行為,連大學教授的工作都保不住,淪為和丈夫一樣的下場,便早已三魂出竅,只剩下一具軀殼了,她被兩個警察架著胳膊帶出了辦公室。
顏昭若和另外兩位為她作證的女老師和師傅也要跟去派出所做筆錄,離開前她看向臉色仍是不太好看的黃四眼,對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警察同志,校長,據我所知,黃主任和陳玉花教授是遠房親戚呢,我剛被叫進辦公室的時候,他恨不得一口咬死我在辯論賽的事情上存在弄虛作假的行為,完全不顧學校的聲譽,你們不覺得他很奇怪嗎?我希望你們能好好調查一下他,尤其是他家里,或者銀行賬戶上,有沒有多出來一筆來路不明的錢。”
校長愣了下,看了看另外幾位校領導,他們都面面相覷,的確不知道黃四眼和陳玉花還存在親戚關系。
“好,那就拜托警察同志一并調查了吧。”
黃四眼鐵青的臉龐也瞬間血色全無,看著警察轉身一步步向自己走來,他癱軟在沙發上,再沒有了方才的囂張跋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