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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釋然地點(diǎn)頭,收起折扇,輕聲道那便好,于是告辭,頭也不回地離開,沒再看我一眼,走得絕然灑脫。
政見不合,分道揚(yáng)鑣,再正常不過。
我感到周圍有數(shù)不清的灼熱視線集中到我身上,忙訕訕地坐下,心里直罵趙廣寒混蛋,我跟他客氣客氣,他倒真把傘拿走了,讓我怎么回去?
我被大雨困在茶館,只得獨(dú)自呆坐著喝茶,焦灼地等雨勢(shì)轉(zhuǎn)小。
天色漸暗,樓中茶客三三兩兩地離開,二樓只剩下我自己,那雨仍沒有要停的趨勢(shì),我暗嘆一口氣,看來只能冒雨回家了。走到門口樓檐下時(shí),卻見手下終于找來,神色匆匆,口中大聲叫著相爺不好了。
我淋了雨,又被風(fēng)吹了一下午,頭疼得要命,迷迷瞪瞪的,隨口笑道相爺好著呢。
他惶急道:不好了,相爺!剛收到消息,就在昨夜,夏帝以梁國(guó)尋釁擄掠為由,派宰相鄔文遠(yuǎn)帶五萬大軍將樊州圍住。吉爾格勒還下令,說,說要五年內(nèi)滅亡大梁。
我聽后,異常平靜地望向蒼茫夜空,卻見風(fēng)雨咆哮,電閃雷鳴,仿佛轟然間劈入靈魂,心里胡亂想著,到底是誰擄掠誰?吉爾格勒也太不要臉了,我們耕田的去挑釁游牧的?虧他說得出口。
回頭卻覷見手下面色如土,兩股戰(zhàn)戰(zhàn),好像天塌了似的。
我不禁失笑,想斥責(zé)說:慌什么?還有本官呢。
但剛張開口,卻吐出大口鮮血,眼前一黑,暈厥過去。
昏迷中,我眼前不斷閃過群臣攻擊的言辭,摯友決絕的背影,百姓的不理解,早已知曉的命運(yùn)……這世上的樁樁瑣事,帶著碾碎天地的力量洶涌撲來,欲將我摧毀。若我就此屈服,我將化為塵埃,湮沒在歷史長(zhǎng)河中。
但來自親人無條件的愛,卻將我握在手中長(zhǎng)期戰(zhàn)斗的刀重新磨得無比鋒利,讓它足以支撐著我面對(duì)這一切壓力,繼續(xù)追趕我心中理想。
那么在輸贏還未分曉前,我將與他戰(zhàn)斗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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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時(shí),接連下了幾日的雨總算停了,窗外虹銷雨霽,碧空如洗,一陣秋風(fēng)拂過,單薄的衣衫不勝寒涼。
我坐起身,以掌根揉著腦袋,啞聲問婢女小少爺呢?
她說昨晚我急火攻心,陷入昏迷,凌墨一直陪著我,給我喂了些湯藥,清早便匆匆上朝了。
我想起那事,腦中閃過一萬句臟話,不是還有兩年嗎?怎么招呼都不打,說提前就提前?李將軍也提前病逝,這他媽怎么打?
喂,110嗎?這里有人胡亂開掛,能不能管管?
我煩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針扎似得疼,喚婢女按摩,邊聽手下匯報(bào)情況。
原來夏人襲擊的消息傳來,朝中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