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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無聲,蟲兒也睡了。
我的長發被冷汗打濕成縷,垂落兩肩,五指分開插入鬢發,想了一會才記起今夕是何夕,喃喃道:“青春期的小孩,在白紙上畫個圈都能沖動,以為那是愛情,很正常,我初中也暗戀過英語老師,多勸勸就好了,對吧?”
門窗緊閉,空蕩蕩的房中無人回應我的話。
我睡意全無,喚人將心腹叫來。
此時不過四更天,凌晨兩點,他睡眼惺忪,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但神態忐忑,大概是怕我發火,我故意柔聲道:“這么晚還找你,辛苦了。”
他沒聽懂我在說反話,低頭赧然道:“屬下吃相府的飯,再辛苦也是應該的。”
我只覺一股無名火涌上來,冷聲斥道:“你也知道是我花錢養你這蠢貨,那我讓你辦的事你辦了嗎?找一個人找了十年仍沒線索,你還有臉睡覺?出入京城的戶籍查了嗎?周圍城郭大小寺廟搜了嗎?實在不行,把全國六指的少年全抓來,也該抓齊了吧?我求求你,你不如去嘗嘗小玉做的砒霜,說不定回光返照大難不死的時候,你那榆木腦袋才能開點竅!”
他耷拉著腦袋站在不遠處,兩眼水汪汪的,像只挨訓的小狗,委屈地張張嘴,辯解道:“相爺,您說的屬下都查過了,真的找不到啊。”
我冷笑:“指望你怕是到我死也找不到了。我近來有個想法,有些江湖人總是飛來飛去,戶部難免有疏漏,你去查查十八年前京城周邊有哪些江湖人士經過,或許能有線索。”
“相爺英明!可是您不會武功,怎會想到這點?”
我極其溫柔道:“是啊,我想不到很正常,我不會武功嘛,你會武功為何也想不到?阿涉,過去只罵你沒打過你是我的錯,你上前。”
“屬下去辦事了!”
“等等。還有件事,小少爺這歲數該娶妻了,你在京城物色個小娘子,家世無所謂,要模樣標致,性情溫良的,去吧。”
這小子最擅長的是吃飯,讓他辦點事便推三阻四,我剛下令他就欲言又止,憂心忡忡,但怕捱訓,終沒敢置疑,老實退下了。
接下來一個月都相安無事。
凌墨回京后事務繁多,他不像我,能隨心所欲不上朝,訓練也不能落下,只在日暮陪我吃飯。他知道我喝酒頭痛后便逼我戒酒,還令人當著我的面將府中藏酒全倒了。
就是倒進井里,也不給我喝。
我看著心疼,剛說了句哎便見他正冷眼看我,只得束起大拇指夸他做得好,我早就想這么做了,實則心口淌血,肝腸寸斷。
給他娶妻之事已有著落,但拖著沒敢提。
期間趙廣寒也寄信給我,簡言道已督促分田法執行。
我提筆回道:一切照計劃進行。
此后便再沒收到回信,但聽潘老板說起,他連寄了五封情書和特產給相好,還叮囑別讓我知道。
我表面沒說什么,內心默默地唾棄他。
秦溪炎仍不把我的相府當回事,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這人喜怒無常,有時心情好了便不折騰我,有時卻因心情太好把我綁在床上猛操,我也搞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