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呼嚕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沒有揭穿風烈云拙劣的謊言,而是說道:“就算不難受也是個隱患,布萊克醫生,你有沒有把握做手術將這個芯片取出來?”
此時布萊克已經做完腦部掃描,看見風烈云大腦中的芯片忍不住冷笑一下:“當然能取出來,只是一個小手術而已,植入更為困難。只是,取出來的時候,抽離的痛苦會讓他的大腦產生前所未有的異變。就我目前掌握的你精神力數據,是無法抑制住這種躁狂的。到時候估計手術沒有做完,你和我都被他給殺了?;蛟S你能活下來,我和我的助手肯定是要么被感染得精神異變,要么直接被他掐死。他不危險,危險得是我們!”
“你放心,”黎昕的精神力在風烈云大腦中轉了一圈后,這才篤定地說,“我已經變強了,絕對不會讓他精神異變。不相信的話,醫生可以再次測試一下我的精神力值?!?
“我這里又沒有能測精神力的儀器,全都是估算!”布萊克道,“但是剛才你的血液化驗結果出來了……你本來是碳基基因等級f,現在基因等級怎么提升這么多?目前在帝國中,我可沒聽說過有能夠提升基因等級的藥物和技術,和你神秘的精神力有關?”
黎昕想想說:“醫生,你是科學家,一切都是以事實說話,我想就算你研究也無法研究出這種神秘力量,因為有些事情科學是解釋不了的。”
至少現階段的科學解釋不了,帝國的科技在黎昕看來已經夠先進了,即便如此卻沒有誰能察覺到系統的存在。黎昕相信,系統一定是來自更高位面的存在,甚至只靠科技未必能夠制造出這么神奇的東西,說不定還會有一些超自然力的力量加入才能制造出這么奇葩的系統。就算帝國最厲害一群科學家,窮盡一生只怕都無法察覺到系統的存在,布萊克就更不可能。
布萊克不滿地撇撇嘴,為不能研究黎昕的神秘力量而感到失望。他早就已經放棄解剖黎昕了,碳基-01實驗體太過珍貴,只能采取保守研究。而且為了保持實驗體鮮活度,給予碳基-01相當大的自由度,這導致實驗體經常自作主張完全都不聽話……算了,碳基-01每次出現力量都在變強,這證明讓實驗體自由成長更有助于研究,就這樣吧。
黑醫生給自己找到了妥協的理由后道:“既然你這么有信心,那等我和助手準備一下就做手術。到時候請務必保護好我們的安全,我可比他要值錢多了,我的大腦和手是全世界最寶貴的財富?!?
黎昕風烈云菲爾:“……”
以前都沒發現布萊克醫生原來還有自戀的潛質o(╯□╰)o做手術并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所謂準備根本不是布萊克在準備,而是菲爾要準備好錢!腦補植入手術這種高精尖的儀器還是需要從帝國一流的醫院走私來,而且走私來的還是官方發布的沒有研究院使用的好,布萊克還得自己先改造一下,改造也需要費用。收到布萊克列出的清單后,菲爾嘴角抽了抽,果斷地扣掉風烈云未來五十年的工資,自己的賬單自己負擔!
黎昕的歸來迎來了bornoffire的熱切歡迎,在菲爾準備布萊克需要的物資時,內部舉辦了幾場演唱會和簽名會。聽說他回來,金成鈞強烈要求黎昕來原始星,絕對不能厚此薄彼,原始星的人現在每天都在折磨金成鈞,問他黎昕什么時候再來,尤其是艾迪瑞斯元帥。他是真心郁悶,才喜歡上黎狐貍的歌,這只狐貍就逃跑了,之后再也沒聽過真人演唱,太過分了!通過金礦開采事宜,艾迪瑞斯來了埃米爾好幾次,每次都派手下去找黎昕??墒抢桕扛静辉诎C谞?,他最后都只能失望地無功而返。
這些事情黎昕都一一應下,真切地感覺到身為一個小有名氣歌手的忙碌,不覺得疲勞反而更開心,每天傻乎乎樂顛顛忙碌,直到一星期后,布萊克那里的器材都準備完畢,告之他風烈云的手術隨時可以開始,請黎昕務必保持最佳狀態,保護好醫生的安全。
得到這個消息后,黎昕休息一天,將精神狀態保持到最佳,這才坐著菲爾的戰艦來到賭場地下的黑診所,此時風烈云已經躺在手術臺上,等待著黎昕。
知道自己大腦芯片可以取出后,風烈云變得有些沉默,每天只是跟著黎昕聽演唱會,不再像以前那樣張揚。黎昕見他躺在手術臺上,想到過去年幼的風烈云,八歲到二十歲的風烈云大概都是這樣在研究院手術臺和封閉的觀察室中度過的,一下子就明白了風烈云的沉默。
就算再強大再堅強,對于風烈云而言,無窮無盡的手術、實驗都是童年的夢魘。那個時候的風烈云還不及自己現在年紀大,是怎樣承受那種的禁錮的?再強大的人都有軟肋,過去的經歷是風烈云的軟肋,不管他表現得有多堅強,這都是他心中的傷疤,五十多年都沒有復原。
堅定地握住風烈云的手,黎昕輕聲說:“別擔心,請相信我。從認識開始,我哪一次讓你失望了?”
系統空間中放著黎昕早已購買完畢的一次性提升精神力藥劑,一旦自己的精神力無法支撐,他會立刻服藥提升力量,這一次,一定要徹底解除風烈云的痛苦!
見黎昕的手握住自己的手,就連一向不離身的洞簫都只是塞進腰間沒有拿在手上,風烈云掛在嘴邊的吹個曲兒變成了:“唱首歌吧?!?
“你想聽什么樣的歌?”
風烈云閉了一會兒眼睛說:“海吧,大海。以前有個對我還算不錯的孤兒院老師,經常帶我們去孤兒院附近的海邊,第一次去的時候,她告訴我們,我們都是海邊出生的孩子,心胸一定要像大海一樣廣闊,意志一定要像礁石般堅定?!?
童年嗎?黎昕垂下眼。當年風烈云為什么年僅八歲就會精神異變呢?孤兒院中究竟發生了什么樣的事情?那個芯片無數次折磨他讓他回想起來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那一瞬間,黎昕覺得自己仿佛碰觸到風烈云內心的柔軟,只是那種感覺就像張開蚌殼露出的蚌肉,只是輕碰一下,蚌殼便又關閉,再也看不到那抹柔軟的美麗。
他想,他知道唱什么歌了。
“小時候,媽媽對我講,大海就是我故鄉,海邊出生,海里成長……”流暢舒展平易親切的歌聲回蕩在手術室中,黎昕的精神力隨著樂聲進入風烈云的大腦中,樸素無華的感情包裹住風烈云,讓他輕輕閉上眼睛。
黎昕對布萊克使個眼色,醫生控制儀器,一把離子手術刀從風烈云的百會穴刺入他的頭蓋骨中。握著黎昕的手用力一緊,旋即放松力量,仿佛知道自己握著的手有多么脆弱,這是一個能夠被他捏死的碳基,他必須收斂力道,保護這個人。
離子刀進入風烈云的大腦,為了保持手術的精準度,這個實驗是不能麻痹風烈云的神經的。大腦是太過重要的器官,為了保持大腦的活性,絕對不能使用麻醉劑。也就是說,當年做實驗時,年幼的風烈云也沒有被使用麻醉劑,就那么眼睜睜地被禁錮在操作臺上,清醒地看著那些殘酷的研究員對一個孩子做出那么殘忍的事情。
黎昕收起自己憤怒之心,音色依舊那么平和,父愛如山母愛如海。他的聲音如同大海般將風烈云包裹在其中,精神力保護著他的大腦,幫助離子刀一點點取出他的芯片。痛苦的確是痛苦,可是并不難過。
風烈云一直塵封在記憶中的過去被喚醒,曾經他也是這樣被人研究。屈辱、痛苦、恐懼、憤怒種種感情在不斷侵害著他的精神,可那溫暖充滿包容力的歌聲,始終幫助他保持著冷靜。握住他手掌那只弱小的手,時刻提醒著他,這并不是童年。
現在的他是自由的,有兄弟有朋友,有即使知道他過去也毫不猶豫與他相交的人,還有在手術臺始終不離握住他手的人。
沒什么可怕的,風烈云的眼睛始終緊閉著,精神測試儀中的精神波一直保持在正常范圍內,沒有發出警報。
離子刀不斷深入,終于探入大腦中心部位,碰到了那塊芯片。風烈云的手再度一緊,黎昕被捏的骨頭都在呻吟,歌聲依舊平靜,仿佛他絲毫都沒有感到疼痛一般。
布萊克對助手使了個眼色,助手將事先調制好的專屬碳基的麻醉劑注射到黎昕的手中,局部麻醉。這么一來,就算黎昕手骨被捏碎,也一樣能保持精神恒定,不會出什么事情。這藥劑實現準備好,以備不時之需。本來不打算用的,但看到黎昕緊皺的眉頭和滴下的冷汗,布萊克知道這一次必須使用。有肢體再生艙在,除了重要內臟以外,其余外傷都能痊愈。為了風烈云,黎昕這次也算是豁出去了。
從來不抽煙的菲爾,被勒令在手術室外等候,他腳下全是煙頭,眼睛卻一直盯著手術室的大門。
所有人都在努力、緊張,只有黎昕的歌聲不變,依舊那么柔和。
離子刀短暫地為芯片抽出開辟出一條通道,因為離子手術刀的特性,無傷口、無損傷,只要手術刀取出,傷口無需縫合會自動痊愈,只要小心不碰到大腦組織,芯片取出后,就能保證大腦完全恢復,不會受到任何損傷。
通道出現后能夠維持五分鐘,布萊克快速取出離子刀,迅速將反重力牽引吸管通過那條通道放進去,牽引吸管會將芯片吸附住,一點點取出。這必須在五分鐘內完成,容不得一納米的誤差,是十分精細的手術。
然而芯片在吸附上去,一點點被拔出時,精神測試儀發出尖銳的警報聲,風烈云拳頭緊握,身體不斷發抖,黎昕聽到了自己手骨碎裂的聲音。
“黎昕!”布萊克厲聲道。
只剩下幾分鐘時間,黎昕毫不猶豫地使用一次性提升精神力藥劑,精神力迅速提升至六級。龐大的精神力融入風烈云的大腦,卻依舊那么堅定溫柔,仿佛母親的擁抱,能夠包容一切痛苦和無助。
這個時候,風烈云不再是那頃刻間坑殺帝國百萬士兵的瘋子,也不是黑暗星堅強冷酷的老大,更不是黎昕認識的那個隨意妄為的自由狂俠,他現在只是個孩子,在研究院一直受苦的孩子。
黎昕也是豁出去了,不管自己的手被捏成什么樣子,將自己全部的精神力涌入風烈云的大腦,力求穩定住他的精神。當精神力達到六級的時候,黎昕能夠做到用自己的精神影響對方的精神,達到感知同步。他為了控制風烈云的精神,試圖用自己始終穩定的精神穩定住他的精神,熟料風烈云太痛苦,一時間不僅僅他被黎昕的精神影響,黎昕也被風烈云的精神同步了。
那一瞬間,他看到了風烈云痛苦的回憶。
曾經這個亞裔的孩子,雖然是孤兒,卻是個非常幸福的孤兒。孤兒院有一個好老師,她生的不算美麗,卻充滿親和力,看到記憶中的她,被風烈云感染的黎昕險些脫口而出“母親”。
孤兒院的孩子們相親相愛,就像兄弟姐妹一般。風烈云生活在這個大家庭中,完全不覺得孤兒有什么不好,他是那么幸福,笑容是那么燦爛。
甚至風烈云這個名字,都是他為自己取的。他熟讀了百家姓后,說自己要姓風,做自由之風,做天上飄著的云,就十分中二地為自己取了這樣一個風傲天般的名字。當時那位老師,坐在他面前,表情有些僵硬,嘴角抽抽著,最后還是溫柔地摸摸風烈云的小腦袋,幫他登記了這個名字。
黎昕覺得,風烈云摸自己頭發的動作,和這個老師如出一轍。
而快樂永遠是大人卑劣真實下的假象,風烈云遇到這位溫柔的老師,他是幸運的。而身在這家孤兒院,卻又是老師和孩子們共同的不幸。
那個道貌岸然的校長,一直在進行著人體器官的生意。帝國的科技能夠輕松恢復人類的外傷,可內傷和先天的內臟疾病就無法治愈。而克隆在帝國又是違法的,校長在收納孤兒時,就將他們的身體信息記錄在案,放在黑市上,一旦有符合要求,便將這個孩子無情地賣出去,對外宣稱孩子被人領養了。
老師發現了這件事,與校長,被校長殘忍地殺死。躲在格子里親眼目睹這一切的風烈云,信仰破滅的痛苦、親人死去的痛苦、無能的自己,讓他精神異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