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呼嚕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全曲很長,黎昕吹奏的是現代流行的短版,報名時節目的時間就只有五分鐘,并沒有被縮減。他一身便裝上臺,大大方方地對考核組的人鞠了一躬,先用短短幾秒來介紹自己的樂器。
“這是古文獻中記載的洞簫,是母星上有五千年文明的古國中國的幾大知名樂器之一,我這一次吹奏的樂曲是《鳳凰臺上憶吹簫》。這個名字,如果是喜好研究古文學的學生,應該聽說過這是一個詞牌名,其中最為出名的,便是宋代詩人李清照填的詞,而這首曲子,也是根據這首詞編曲的。”
李清照這《鳳凰臺上憶吹簫》可謂愁緒滿懷無釋處,落筆成詞泣鬼神。而這首洞簫名曲將古詞與音樂完美結合,黎昕的吹奏,即便是沒有詞,懂音樂的也沒有,卻依舊能準確地說出四個字來形容這首曲子。
清、微、淡、雅,一曲清麗俊秀,飽含著含蓄之美的曲子就這樣隨著清幽的簫聲,將那數不盡的愁死帶到人心中。
香冷金猊,被翻紅浪,起來慵自梳頭。前奏的裝飾音猶如那被掀起的錦被,瞬間將聽眾的聽眾吸引,濃郁的古風味道,慵懶起床的畫面將所有人都引入樂曲的意境中。
“清、微、淡、雅”這四個字,從前奏開始,便貫穿整個樂曲的始終。與詞風相稱的悲涼凄婉的曲調,將一個女子對愛人的思念展現在眾人面前。離情滲入每個人的心宗,無法散去。
黎昕的演奏賦予了樂曲靈性,嚴熾的表白,心中的渴求,讓他將自己對阿木的思念完全地融入到這首曲子中。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從遇到阿木開始,他黎昕就沒有過別的選擇,他深深地戀慕著那個不知年輕不知姓名不知容貌甚至連真實聲音都不清楚的人。或許阿木在原本的世界中有妻有子,或許阿木是個眼看就要到衰老年紀超過二百歲的老人。可是那又怎么樣呢?失去記憶的阿木,就是他的阿木,沒有人能奪走。他也會害怕,害怕阿木恢復記憶后,會不會因為種種原因選擇放棄他,不再見他,甚至害怕阿木忘記他。
可這些害怕都不是他退縮的理由,不管是因為什么原因,他都要探個究竟。如果阿木當真有妻子,那么他會放棄這段感情。可是至少,讓他知道自己愛的是什么人,哪怕只是看一眼他的容貌,聽一聽他的聲音也可以。
他來到這個世界不過一年半時間,與阿木相處的日子不過半年。離別比相聚的時間還要短,他深深地四年著阿木。這首曲子,將他綿長的情誼全部展現出來,這一次他要去軍區去吹奏這首曲子,他希望阿木能夠聽到,不管怎么樣,來見他一面。
有時候,樂曲未必好聽,技巧未必純熟,可是曲中的感情卻能深深地打動人。一曲《時間都去哪兒了》,或許不是那么通俗的曲子,想要學起來也十分難,但這首曲子,演唱者也是個唱功很一般的女兒。但是其中深藏的感情,卻足以打動天下父母。
這一刻樂曲中深深蘊含著的感情,思愁、離愁,被黎昕完美地展現出來,一曲終了,他放下唇邊的簫,眼角掛著一滴離別淚。
這是他對阿木的思念,也是他的決心。
清雅的樂聲,悲愁的曲調,讓考核組的成員長久地沉默了。他們互相對視,卻不說話,黎昕也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他并沒有使用贈送的大師級指導模式,這就是他的實力,目前他能夠展現出的最好的實力。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這一次圣特維斯大學考核分組的組長,也就是文藝兵中那位莎拉中將,她許久后回過神來,才恍惚般地問道,“我沒聽過真人吹奏的樂曲,相信帝國也很少有人聽過。我也對古文學沒有研究,不清楚李清照是誰,也不知道那首《鳳凰臺上憶吹簫》是什么內容。可是我能夠從你的樂曲中感覺到,離別,思念,你在思念誰想念誰?為與離別而哀愁?”
黎昕輕嘆一口氣,直視莎拉中將道:“一個……我深深思念的人,足有一年沒見面的人。”
“這樣哀愁的曲子,如果在邊境軍那里演奏出來,說不定會讓那些漢子偷偷流淚的,畢竟他們的親人、情人都在帝國內。我們是慰問演出,如果慰問反倒讓戰士們哭泣,那不是一種罪孽嗎?”
“有些情感長久壓在心中是會讓人難以承受的,淚水代表的并不是懦弱,而是感情。將所有的負面感情都流盡,在思念中更加堅定自己的職責,為守護這些所愛的人而奮斗。如果我是邊境軍的話,我會這么做。”黎昕堅定地說道,“我也是人,人心都是肉長的,會疼會難過。我會想念,同樣的,為了守護我深深思念的人,我寧愿忍著離愁,固守邊境,為我思念的人撐起一片安靜祥和的天。”
莎拉中將點點頭,不再發問,而是在紙上寫了些什么。幾個考核組成員低聲探討幾句后,再次由莎拉表態:“李鑫,剛才的表演打破了我們以往對音樂的認知。你的吹奏如果平心而論,熟練和流暢上絕對比不上光子音樂,將你的曲譜輸入光腦中,它會演奏的比你更優秀、更流暢。”
米蘭在一旁因嫉妒而扭曲的臉變得好看些,他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笑容。棚頂的嚴熾則是趴在屋頂擦擦眼角,不知道為什么,剛才李鑫的曲子讓他很難受很難受,大腦一片空白,心中出現空洞,他的心好像丟了一塊,他將最重要的一塊心不知丟到哪里去了。
面對考核組的結束語,黎昕表現的很平靜。其實這個時候他使用大師級指導模式會更好,這首曲子本來他也只得到幾天,還沒有練熟。用指導模式無可厚非,而且技術上絕對不會出現問題。可是他就是想憑借自己真正的實力入選,這是他作為一個音樂人的堅持,即使被淘汰失去尋找阿木的一次機會,他也不后悔。
“可是,光子音樂,沒辦法讓我哭泣。”莎拉中將笑著說,“謝謝你讓我認識到,音樂,不是只有技巧就可以,真正能夠打動人心的,只有發自內心的感情。”
“歡迎你參加這一次的慰問演出,我相信你的樂聲一定會讓整個軍區的戰士落淚,而后更為堅定。”
莎拉用力鼓掌,為黎昕優秀的演出喝彩。
第67章 慰問演出(二)
各個大學、娛樂圈和文藝兵選拔完畢后,所有取得資格的學生都會去統一訓練,有專門的導演和老師來指導、安排節目,并且會根據節目興致組成不同的演出團分別去不同地區演出。
大學會給學生一個半月的假期,由于是藝術學院的學生,這樣實際演練的機會比起學習理論知識提高更大,所以各大學都會和導師打好招呼,不會讓學生因為這段時間缺課而掛科。黎昕在獲得資格后就可以休息了,此時距離集訓還有五天,畢竟其他更多的地方沒有選拔結束。得到五天假期,黎昕想了想,反正自己學費還沒有交完,自己身上還有個十幾萬,與其在宿舍整天看米蘭惡狠狠的眼神,還不如找個僻靜的地方錄制唱片呢。
說句實話,自從那天選拔結束后,米蘭看自己的眼神就有點不對勁兒,黎昕有點看著心里有點發毛。雖然他不怕米蘭,但是還是謹慎點好。一個宿舍使壞的機會太多了,黎昕可不認為米蘭是什么好人,自己還是趕快走比較好。
這些天黎昕每天晚上都做夜貓子,趁著米蘭睡覺時想方設法對他的潛意識進行催眠,讓米蘭下意識地覺得敗壞黎昕一個沒簽約的藝人名聲根本沒有任何用處,又浪費錢,不會再做出網絡上黑人的事情。從精神力進入米蘭大腦中開始,包括他住院的一個多月,黎昕的精神力都在鍥而不舍地暗示米蘭。而他被選拔組選中參加慰問演出,網絡上卻沒有爆出什么不好的消息,看起來自己的暗示應該生效了。
不用擔心背后被人黑,黎昕就完全不打算住在宿舍里了。趁著五天假期,他用回老家為借口乘坐空間站回到了賽特-4星,卻沒有去見李林,而是直接在賽特-4的郊區找了僻靜的旅行莊,在最邊角最偏僻的地方租了一棟小別墅五天。
一天住宿費三萬塊不包食宿的高價耗盡了黎昕身上所有能擺在臺面上的現金,好在集訓包食宿,還是軍隊統一食堂的標準,他不用擔心接下來的伙食,只要在這五天啃營養劑艱苦一下就好了。帝國的營養食物真心貴啊,一個蘋果兩千塊神馬的,換算成營養劑夠一個成年大漢大半年的能量消耗,而一個蘋果都不夠他塞牙縫的。
難怪菲爾那么有錢,幾億星幣的損失眼睛都不眨一下,幾億星幣算什么,十萬個蘋果而已。而且從原始星運來的原生態食物真是,肉類比等重的金子還要昂貴!黎昕略略估算一下,菲爾的身家,起碼萬億……
和食物相比,一天三萬的住宿費真的不貴,十五個蘋果而已。你看誰住別墅級的旅游莊一晚上只交十五個蘋果就行的?就算蘋果十塊錢一斤也不夠付賬的!
可惜,這只賽特-4星的物價而已,要是在首都星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找個僻靜的獨立院子住,一年的租金起碼上百萬,注意是租金,貴的黎昕肝疼,真心不是一個窮學生能負擔起的價錢。幾百層高樓里的房子倒是便宜,一年租金才兩三萬,房價也就幾十萬,這還是首都星的物價,要是在賽特-4星,連租房子的人都沒有,一套高層十萬塊,想都想不到便宜的價格,要是其他邊遠星球更便宜,因為它占地面積太小,跟樓層高度一筆小得簡直要用厘米計算。可這種住宅周圍一點都不安靜,幾千戶住戶,隨便哪個家里有精神力測試儀黎昕就完蛋。而別墅占地面積大,一套兩三千萬,真心買不起。
這是一個食物、首都房子貴,飛艇、光腦便宜的世界。什么營養劑不便宜?那玩意不是便宜,那玩意是爛大街了!現在政府低保可容易了,符合低保的人都不用給錢,每個月固定領取一個月的營養劑餓不死就行!
虧黎昕之前在埃米爾時還以為兩萬塊的飛艇很貴呢,其實跟蘋果比起來,那還算價錢嗎?
在十五萬五天的田園莊中,拿出菲爾塞進他空間箱里的光腦(幾百塊一個,爛大街的東西,菲爾給了黎昕兩百臺……),照例用一百臺光腦同時錄制,五天不眠不休地吹奏,嘴差點沒吹歪了,終于趕在最后錄制了兩萬五千張唱片。兩萬五千個小芯片,打包存在莊園管理處,黎昕走后一個小時就有人取走這些唱片,偷渡到埃米爾。
緊跟在黎昕身后的是,連續五天來往于首都星和賽特-4星的嚴熾,五天里,嚴熾會在上課時間去圣特維斯大學,課程結束后,就立刻走特快空間通道(不用等班次,隨時乘坐隨時走)來到賽特-4星,貼在田園莊外面聽墻角。
黎昕倒是每次吹奏之前都會用精神力感知一下周圍,可是十分不巧地,那時候嚴熾不是在大學上課,就是在空間站中,五天里奇跡般地躲過了黎昕的幾次感知。好在他沒有偷看,只是暗搓搓地趴在墻邊聽,一直聽到黎昕在練習樂器,以為黎昕是找個僻靜的地方提前為慰問演出。
五天后,黎昕累得幾乎要脫相,魂游一般地回到首都星。嚴熾同樣五天沒休息,一般來講就算他體質驚人至少也會感到疲憊了,可是他不僅沒有疲憊,反而覺得……大腦異樣的清醒。大腦中的精神創傷也有了恢復的跡象,他感覺到自己的記憶盲區有松動的樣子。這些天,他經常會夢到自己駕駛離開礦星那段流浪的日子,如行尸走肉般,每天在機甲中用異能折磨著自己。清醒的時間永遠那么短,他卻努力克制著克制著,最后機甲實在沒有能源,操作臺也被他吃得差不多,就趁著清醒時進入無氧模式,打算能活多久算多久。
后來呢?后來的事情還是想不起來,不過現在能想起來一點,以后肯定也會想起更多。
但是為什么呢?回帝國一年都沒有恢復的跡象,反而這五天恢復得格外好?
嚴熾沒有去糾結原因,潛意識告訴他,暫時不要去追查,他相信了自己的直覺。
集訓的日子到來,黎昕帶著少得要命的行李來到首都文藝兵基地。文藝兵是相當稀少的存在,帝國軍隊對于文藝兵的招收條件與正式兵一樣嚴苛,一般藝術生要是有這么好的體質誰還學藝術啊,大都跑去參軍了,除了那些對藝術是真愛的人。文藝兵雖少,但是升職特別快,輕松就能升到校級,將級也不少。一般帝國戰士職位低的都不愿意去文藝兵基地,見到哪個都是長官,就算是剛剛考入的新兵,都有準尉的軍銜,當然沒有實權就是了,掛名的。
文藝兵基地遍地領導,而且基地設施不錯,就算是這些來參加集訓的人,都有一個人住一個單間的待遇,比起學生宿舍要強許多。而且如果不愿意使用營養劑,基地內有免費的三餐,都是營養食物,自拿自取,就是不能浪費,浪費部分的餐費會自付。
單間面積不大,沒有客廳和廚房,只是簡單的單人床和衛浴,比起宿舍條件差很多,但是對于黎昕而言,有獨立空間可比在大宿舍客廳里面對米蘭強多了。當晚他倒頭就狠狠地睡了一晚,沒辦法,實在是之前五天累狠了,每天只休息一兩個小時。吹簫吹得他覺得自己都快成蛤蟆了,凸眼睛鼓腮幫,呱呱。
第二天,他們這些學員就被分配了不同的指導老師開始練習,老師都是文藝兵中的將級軍官,軍銜高得嚇人。每個人按照各自的節目和專業分配這方面專精的老師,到了黎昕……沒人帶了。
真不是分配人員的錯,主要黎昕的節目,沒人會啊!
基地內老師都望向將黎昕錄取進來的莎拉中將,這留著一頭波浪長發的美女挺了挺傲然的胸,自信地說:“我就喜歡他的歌,破格錄取了。怎么,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