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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昕猶豫下后說道:“可以是可以,不過希望錄制的樂曲不要太長,好嗎?”
記者們表示理解,他們會將公放的樂曲控制在兩分鐘內,黎昕欣然點頭,拿起簫繼續練習。
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他吹奏了一曲《枉凝眉》和《良宵引》。此時黎昕的洞簫熟練度已經接近50,吹奏出來的樂曲相當優美。《枉凝眉》是悲愁是嘆息,鏡花水月般虛妄的愛情,注定會悲劇的結局讓人難過不已。盡管沒有歌詞,可洞簫的幽咽聲卻仿佛能夠讓人身臨其境一般地體會到這種感覺,妄自蹙眉妄自愁,償還你一世的淚水,注定這悲傷的結局。
眾人被樂曲弄得難受不已時,《枉凝眉》結束,下一曲《良宵引》,月夜清風,良宵雅興。在忙碌而又紛擾的帝國,夜晚那如白晝的燈光早就遮蔽了天上皓白的明月。交通高度發達,僅需幾分鐘就能跨越數千里的速度讓人們早就忘記停下腳步仰望天空上的繁星。過度的了解就會失去神秘感,對于帝國人來說,星星不再是星宿不再是高若神明,而是一顆顆他們開采過的星球,他們根本沒有心情去欣賞這種美景。
然而在黎昕的樂曲引導下,一曲靜夜里閑庭信步的美妙畫面浮現在人的腦海中,眾人突然有種想法,今晚,就今晚吧。找個時間,開飛艇去個比較安靜,燈光較少的地方,仰望星空,享受微風,靜下心來品味一番美妙的月夜。
演奏結束,記者們還沉浸在樂曲展現出的美好意境中,一時不能自拔。黎昕輕咳一聲,喚醒他們的思緒道:“那個,還要采訪嗎?”
“要要要!”回神過來的記者連忙說,“一定要的!”
這樣美好的樂曲,是他們從來沒有體會過的。從來不知道,原來樂曲不僅僅是好聽就可以,不是光腦發出的聲音就可以。真正能夠滋潤人心的,是感情,是光子音樂無論如何都無法展現出來的感情。
“請問,你是如何學會這種古樂器的?有歷史學院的學生指出,這是一種叫做洞簫的遠古樂器,你又是怎么得到它的呢?”
關于這點黎昕早就想好借口,否則也不會這么光明正大地吹奏:“我有一點內向,從小就喜歡窩在家中看書,尤其是歷史書,我對古地球時的歷史文化非常感興趣,也去網絡圖書館借閱過許多古文獻的光子掃描備份。我對古人詩歌、文章中描繪的繞梁三日的樂曲十分好奇,便查找了大量的文獻,一點點摸索著學會的。至于這個洞簫,是我仿照著古文獻的做法制作的,曾經有過很多次失敗,這個算是最符合古書中描繪的,不過也不知道能否還原古代洞簫的真貌。”
“那么在迎新晚會上為什么有吹簫,而是選擇清唱?”
“因為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接受這種樂器,也因為自己技術一般,害怕大家不能接受,最后就便選擇清唱。現在在廣場上吹奏樂曲,一是為了磨練自己的技巧,二也是想看看大家能否接受古樂器演奏出來的歌曲。”
“請問你和嚴熾少將有什么關系?”八卦雜志的記者還是相當不忘本行的,擠在一眾被樂聲吸引到的記者中間問。
就等你問這個問題呢!黎昕深吸一口氣道:“關于嚴少將,他應該算是我第一個聽眾吧。來到圣特維斯大學第一天的時候,我戰戰兢兢地來到廣場,甚至不敢吹奏樂曲,生怕不被大家接受,怕得不行。那時嚴少將就站在你們這里聽過一曲后對我表示了肯定,給予我勇氣和斗志,沒有他的話,我一定不敢試著報名這一次的迎新晚會。”
“你的意思是說,你和嚴少將的關系,只簡單的歌手和聽眾的關系?”
“對我而言,我十分感謝嚴少將的肯定。不過對于他而言,應該就是這樣沒錯。”黎昕溫和地笑著說。
“你就沒有一絲一毫的遐想?眾所周知嚴熾少將是帝國最年輕的少將,前途不可限量。這么優秀的人肯定你,你難道不會有什么想法?而且那天迎新晚會上,嚴少將對你的保護,可未必是歌手和聽眾的關系。”
“別這樣,”面對記者的咄咄逼人,黎昕真誠地說,“我從小就仰慕守護帝國的軍人,一直關注著軍事頻道。大概在十歲開始,我就是堅定的嚴格黨了。”
嚴格黨是一群怎樣的狂犬病者大家都知道,黎昕竟然是嚴格黨?騙人的吧,總不可能網上黑他的人是他自己。
記者們完全不相信黎昕的話,怎奈他們接下來不管再怎么問都是一個答案,嚴熾那邊什么感情黎昕不清楚,可他對嚴熾就只是敬仰,沒有其他邪念,更沒有主動去做勾引嚴熾的事情,他可是嚴格黨來著,怎么會破壞自己內心神圣的cp呢?
“據我所知,現在圣特維斯大學正在新生軍訓,你卻能夠每天來這里練習,這又是為什么?嚴熾少將一向鐵面無私,為什么單單對你開綠燈?”
“你也說了嚴熾少將一向鐵面無私,就不應該質疑他的職業操守。我會站在這里的原因不應該問嚴少將,而是詢問協助軍訓的校醫才對。我的身體狀況,實在不適合那樣嚴苛的軍隊訓練,這是超過七名校醫共同診斷的結果,診斷書和各種測試數據校醫那里都有記錄。不相信我說的話可以詢問校醫,事實勝于雄辯。”
有了黎昕的正面回答,比什么謠言都重要。事涉一位高級軍官的職業道德不容馬虎,記者們還特意采訪了七位做出聯合診斷的校醫,雖然沒能得到公布診斷書和體質數據的權力,但是校醫們都以自己的職業道德以作為醫生想信仰發誓,他們沒有一絲一毫的錯判,這個診斷結果是十分公平公正的。
黎昕的話沒錯,事實勝于雄辯,不管謠言鬧得有多厲害,當真相公布時刻,一切謠言都會不攻自破。記者采訪結果發布后,還是有一群水軍來鬧事,不過都被菲爾請來的水軍和群眾們給掐跑了。
瞬間黎昕的黑掉了三萬多,凈粉絲數高達九萬,距離升級只有一步之遙。
鮮花數已經足夠,等粉絲數足夠就可以升級,可黎昕卻沒有著急。帝國不是埃米爾,這個圈子太過不穩定,十萬凈粉絲就立刻升級,結果極有可能是等級掉下來,損失慘重。其實十萬粉絲算什么,他現在光黑就有二十多萬,還都是嚴格吧那群堅信他在說謊的黑。在他還沒有穩固的名氣前,所有黑、粉數字都是虛幻的,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變化,想要升級,還是要步步穩妥著走才好。
軍訓期間,嚴熾和他的手下完全沒有登錄網絡或者看八卦新聞,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對于他們而言,只是專心工作了一個月。
一個月后,學生們得到三天的短暫假期,大部分人都瘦的脫相,雙目無神地從軍訓場中爬下來。只有少數人雖然消瘦但目光比起軍訓前更為堅定,對未來自己選擇職業的殘酷也有了充分認識,卻絕對不放棄理想。
這才是帝國軍部真正需要的人才!
教官們牢記這些學生的名字,在最后給學生頒發軍訓合格證時,在每一個成績優秀的學生肩膀上用力拍了拍道:“帝國軍隊需要你們這樣的人,帝國的未來由你們來守護!”
這一句肯定,比起成績單上全優的紅章還讓人興奮。軍訓結束典禮嚴熾講話時,這些學生看向嚴熾的目光都充滿了崇拜和敬仰。要知道這些天他們訓練時,嚴熾也是與他們一同訓練的,一樣只使用維持半天能量的營養劑,一樣在重力環境下不使用異能挑戰自己的極限。而最后,學生們瘦的脫相。同樣的訓練中,嚴熾沒有絲毫的疲態,這是怎樣的體力和意志,自己要怎樣努力才能達到嚴熾的程度呢?
察覺讓學生們認清了他們的不足,也讓他們更加尊敬嚴熾。
當然,這些都是堅定目標的少數學生的想法,更多的則是狠狠罵,用力罵,這些日子嚴熾和他的手下已經被學生們畫圈圈詛咒無數次了。
米蘭是其中罵的最狠的一個,不管他怎么耍賴,校醫始終沒讓他像黎昕一樣停訓。而且每次折騰都會被懲罰,這些日子最累的就是他。從軍訓場中出來后,米蘭圓潤的下巴變得尖尖的,眼眶也凹陷下去,怨氣和消瘦讓他像個骷髏,回到宿舍黎昕看見他嚇了一大跳,這還是當初那個對自己無比自信跳舞十分好看的少年嗎?是他祖爺爺吧?那臉上的皮膚啊,起碼有250歲o(╯□╰)o惡狠狠地瞪了黎昕一眼,米蘭拖著疲憊的身體用力摔上自己臥室的門。他現在沒有心情做別的,只想大睡三天,狠狠地補一下睡眠。
睡前注射了幾針營養劑,脫力的感覺終于緩過來,米蘭倒在床上立刻睡得死死,沒注意到自己的房門慢慢打開。
黎昕站在米蘭床前,看著他可憐的樣子,低聲說:“希望你意志力沒有那么強,能夠讓我問出真相。”
早在黑暗星的時候黎昕就試圖催眠風烈云,可風烈云精神狀態非同一般,意志力又強悍得如鋼鐵一般,黎昕的精神力完全無法撼動風烈云的大腦。可如果用數值來描述,5分滿分,普通人的意志力大概有及格3分,那么風烈云的意志力起碼有一百分,強得像個變態一樣。拋開精神力純拼意志力的話,黎昕也比不上風烈云。
不過米蘭的話,應該沒有那么堅強了。
黎昕的精神力不能在眾多人面洽使用,也因為害怕帶著樂聲的精神力被附近儀器探測到,不敢在唱歌或者吹奏時錘煉精神力。可要是在兩個人單獨相處時,只要高度集中注意力,控制精神力不泄露出這個房間就沒什么大礙。
淡藍的光芒自黎昕眉心散出,進入米蘭的大腦。按照《精神力使用指南(初級)》中的內容,黎昕先是讓精神力沉入米蘭的思維中,而后低聲問道:“米蘭,你討厭黎昕嗎?”
熟睡中的米蘭又如何能抵御這種強力入侵,不受控制地回答道:“我巴不得他死。”
“只是剛認識不久的同學,為什么要討厭他?”
“從小到大我就是班級里成績最好的,又最出名,又很多軍官都表示要等我長大就來娶我,圣特維斯大學也是在沒開學時就邀請我參加迎新晚會。整個藝術學院的新生中,應該只有我一個最優秀,憑什么他也能參加迎新晚會,還被嚴熾少將那么青睞?嚴熾少將是帝國最年輕的少將,他只能娶我這么優秀的人!”米蘭說著夢話。
黎昕簡直驚呆了,這個世界還有這么自戀的人。樣樣拔尖這個他可以理解,畢竟人都有競爭意識。可是帝國最年輕的少將只能娶他什么的……要不要這么有信心,人家完全不認識你好吧。
要是青梅竹馬嚴熾和米蘭關系像和格蘭特一樣好還可以理解,問題兩人完全沒有交集,米蘭這種自信真是不知道從哪兒來的。
“黎昕這么討厭,你有沒有做什么?”黎昕誘導著問道。
“他這種小賤人,不好好教訓一下可不行。”睡夢中的米蘭露出得意的笑容,“迎新晚會結束后我就讓他臭名遠揚,引來嚴格吧那群瘋狗咬他,讓他知道自己是多么得配不上嚴熾。軍訓的時候他居然還能不必訓練就直接合格,嚴熾少將居然也這么包庇他,我就讓他嘗嘗被人唾罵的滋味,也讓嚴熾少將知道,黎昕這種被人唾罵的家伙,名聲一點也不好,就算想選擇黎昕,也得考慮一下他的名聲。”
“哦,這樣,”黎昕點點頭,“看來我沒錯怪你了。”
沉浸在米蘭大腦中的精神力開始蠢蠢欲動,黎昕眉心再度出現一道淡藍色的光圈,進入米蘭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