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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海賊王和加勒比海盜迷惑的黎昕,他心目中海盜一直都十分高大上的存在。事實上也是的,在中世紀的歐洲,大不列顛就是以海盜起家,幾乎每個貴族祖上都當過海盜呢,不搶哪里來的錢…
艱難地爬起身,拍拍身上的葉子,那個長腿長腳的酷哥就已經走到自己面前了。黎昕緊張地整理一下衣物,組織一番語言,人家救了自己的命,一定要好好感謝一番,還可以給他彈奏一下樂曲,順便收個乞討錢什么的……該死的系統,讓他變成一個怎樣周扒皮的人物啊,無論什么時候都在想著錢錢錢!
嚴熾走到黎昕面前,凝視他一會兒,看見這個原始星的少年懷里抱著個奇怪的東西,用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自己,十分漂亮。
心又詭異地跳起來,嚴熾不受自己控制地伸手將摸向少年的臉,伸到半路發現這樣的舉動十分唐突,第一次見面如何能直接摸別人的臉。即將接觸到面頰的時候,嚴熾果斷地艱難轉個方向,將少年耳畔的樹葉取下來,并且十分順手地裝進貼身的衣兜中。
黎昕:“……”
這人在……干嘛?
“那個,謝謝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要被它吃掉了。”黎昕十分有禮貌地抱著琵琶感謝,原始星的海盜還能這么帥,話說他身上穿的軍服是從帝國那里搶來的吧?星際海盜真厲害,還敢對軍隊下手,突然有點小敬佩了呢。
是格蘭特救的,一向公正的嚴熾少將想這樣對少年解釋。可是看到那雙明亮的眼睛中充滿對自己的感謝,正直的嚴少將將掛在嘴邊的話咽回去了,他完全不想讓少年感謝格蘭特。
黎昕努力熱情微笑,可是對方完全不說話根本不知道怎么交流為好。本來他就不是那么擅長交際的人,要是有那份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前生也不至于混得那么差。兩個人僵硬(特指黎昕)對視半響,他終于想到,哦,還沒對救命恩人留下姓名呢。黎昕伸出手說:“我叫黎昕,住在那邊的樹屋,過幾天會在星際港那邊的酒吧唱歌,如果你愿意來,到時候您的酒費我全包了。那里賣的可是從帝國運來的酒呢,原始星獨一家。”
嚴熾低下頭,凝視黎昕伸出來那只代表友好的手,與自己完全不同的白和小,好像還很軟的樣子。真是個非常柔弱的少年,嚴熾從未見過像黎昕這樣軟得讓人看見就像摸摸頭發捏捏臉蛋親親嘴唇拉拉小手摸摸身體……慢著,他的想法好像越來越危險,而且容易違反帝國的法律。
黎昕真是完全笑不出來了,救命恩人你為什么這么吊,一句話不說,還盯著他的手鬧哪樣?原始星的禮節他完全不知道啊,難道露出笑容伸出手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嗎?明明很想感謝救命恩人的呢,現在醬紫根本沒法交流!而且因為對方一直在盯著他的手看,還沒辦法將手收回來。據說原始星的重力是埃米爾的三倍,剛開始黎昕沒感覺到,現在手越來越酸,他感覺到了qaq找不到時機將手收回,嚴熾就這樣專注地盯著那只手。喉結不著痕跡地滾動一下,他微微抬起手,想用雙手將那只白軟的手捧在手心中,握在手里。
一把軍刀向嚴熾飛來,格蘭特發現霸王龍被自己劈得完全沒辦法食用后,果斷地跳出機甲,給嚴熾丟過去一把武器,好戰地說:“嚴熾,來比一比誰獵到的獵物多!”
轉身接住軍刀,黎昕暗暗松口氣,迅速將手撤回來。嚴熾余光掃到黎昕的動作,臉頓時黑了。
格蘭特完全不會看嚴熾的臉色,因為他不管是開心、傷心、憤怒、幸福、郁悶都是那一種表情,沒有人能讀出嚴熾的表情想要表達什么意思。
“咦?這里還有個人?(只顧著肢解霸王龍尸體的格蘭特沒注意到黎昕,他太小了=_=)是原始星的住民嗎?長得還蠻斯文的,我還以為原始星都是野蠻人呢。我叫西亞·格蘭特,這個大個子是嚴熾,小美人叫什么?”格蘭特對黎昕伸出手,秉承祖父的花心,格蘭特也是個喜歡美人的人。比起他的祖父格蘭特的涉獵范圍更廣,老格蘭特元帥是個標準的異性戀,而格蘭特準將卻是個花心的雙性戀。
總算來了個能說人話的,黎昕暗地里抹了把汗,對格蘭特伸出手自我介紹:“黎……”
還沒來及說完,黎昕眼前就一花,他還沒看清什么,就見格蘭特被嚴熾扛在肩膀上,眼睛翻白,明顯是暈倒的模樣。
黎昕:=_=
扛著被揍暈的格蘭特,嚴熾回頭深深地看黎昕一眼,默默地轉身走回機甲。副駕有一部分駕駛權,只要駕駛員給了權限,就算格蘭特暈倒,嚴熾一樣能讓機甲起飛。
巨大的機甲騰空而起,留下一頭霧水的黎昕,和一頭追逐音樂而來馬上就要成為粉絲的霸王龍死不瞑目的尸體。
黎昕風中凌亂,這到底怎么回事?
畢竟格蘭特也是雙s基因,機甲起飛沒多久他就醒了,一睜眼他就跳起來,憤怒地對嚴熾吼道:“你居然用煙堵住我的呼吸道,知不知道在沒有及時開放無氧模式的時候,這樣很容易窒息死亡的!”
“你沒那么脆弱,最多大腦缺氧暈倒。”嚴熾毫無感情地說道,他現在已經從狂亂的心跳中冷靜下來,可以正常對話了。
完全不理會格蘭特的憤怒,反正就算格蘭特的攻擊嚴熾就算睡著都能輕松躲開。一邊閃過格蘭特的拳頭,一邊從衣兜里掏出那片從黎昕耳朵上取下的樹葉。
翠綠的、鮮嫩的樹葉,在機甲內燈光的照映下顯得那么通透美麗,它舒展著葉片,嫩色的綠一看就是剛剛展開不久的新葉子。據說對于食草動物來說,這種樹葉最為可口美味,會有一種甜絲絲的味道。
嚴熾將樹葉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是清新的草木香氣,一想到這是從那個叫做黎昕的少年身上拿下來的,樹葉頓時帶上一絲香甜的味道。
從空間鏈中拿出一個透明的真空盒,這一般是在博物館中才會有的東西,主要用于存放小型的文物,便于保護存放和展覽,嚴熾在和格蘭特對打中,將樹葉小心地放進盒子中。真空盒會隨著內部放置物體的形狀而擴大縮小,關上盒蓋后,真空盒立刻變成一層透明的膜,包裹在樹葉外層,既能夠讓人看清楚它的每一個脈絡,又能保護它輕易不會被損壞。
專注地看著葉片,想起方才見到的少年那張燦爛的笑臉,嚴熾忍不住勾起唇角,綻放出一個陷入癡戀的笑容。
原來這個世界,真的存在一見鐘情。在機甲中看到少年仰起頭時,嚴熾二十九年來古井不波的心頓時狂亂起來,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渴望著少年的碰觸。手臂不受控制的顫抖,想要將人擁入懷中。
記得幼時聽到老格蘭特元帥嘲笑父親這么大把年紀才有兒子時,年幼還沒那么機器人的嚴熾曾疑惑地將問題寫在臉上。那時嚴凜難得溫情地抱起嚴熾說:“七十多歲,同期的戰友都有了孩子時,我不是不想找一個伴侶,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哪一個都不行。然而在見到你母親的一瞬間,就突然明白了,就是這個人,我的伴侶只可能是她。真心喜歡的時候,心是不受任何外界影響控制的。”
活到現在,嚴熾從來沒理解過嚴凜這番話的意思,怎么可能只是一眼就能完全迷戀一個人呢?他做不到。
然而剛才見到黎昕的一瞬間,嚴熾終于明白嚴凜的話了。
喜歡一個人,是能讓人違背原則的,是能夠讓人變得卑鄙的。黎昕在感謝他的救命之恩時,就應該說出真相,告訴他剛才出手的人是格蘭特,可話堵在喉嚨里就是說不出口,這違背了嚴熾一向正直無私的原則。而在格蘭特想要與黎昕握手時,不想要黎昕和格蘭特肢體接觸,對在宇宙中搜尋救助自己的戰友出手,將人打暈扛走,真是卑鄙。
才離開不到十分鐘,就開始想念黎昕,后悔自己剛才太過小心沒有握住他的手。嚴熾發現,只是一個四目相對,就讓自己變得不像自己了。
“咦?你把原始星的樹葉收藏起來干嘛,這個盒子很值錢的。”格蘭特見嚴熾一臉嚴(深)肅(情)地望著那片樹葉,突然發現,自從受傷回歸后,嚴熾對綠色植物(小白菜、黃瓜、樹葉)產生了巨大的興趣,費解。
一巴掌推開格蘭特湊過來的臉,像寶貝一般將樹葉放進空間鏈中。將級軍官的空間鏈都是統一配發的,格蘭特脖子上也有一個和嚴熾一模一樣的鏈子。
作為對手,格蘭特本來是最能夠理解嚴熾行為模式的人,一次受傷回來后,嚴少將的行為模式愈發詭異了。
“你動我的記憶系統干嘛?還把制作了芯片?啊!!你制作芯片也就算了,干嘛把我捕獵原始星獵物的錄像給永久刪除啊!嚴熾我跟你說,忍你很久了,從學校的時候我就很想揍你一頓了……”格蘭特見嚴熾利用自己給的權限公然對遠航記憶系統做手腳,氣得幾乎要炸開,撲到操作臺上恢復刪除內容,卻沒想到嚴熾動作太快,完全不給他恢復的機會。
將方才有黎昕影像的記憶芯片也收藏進空間鏈中,這樣格蘭特就不能重復看到今天發生的事情,而嚴熾也可以收藏起黎昕的音容笑貌,可以隨時翻看。
他說他在星際港附近的酒吧駐唱,礦星離原始星很近,來回很方便。嚴熾摸了摸下巴,在格蘭特沒有注意的情況下,勾起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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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地被人救了,又莫名其妙地走了,真不明白那個叫嚴熾的原始星人到底在想什么。難道問題就出在握手這個禮節?黎昕費解,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只能抱著琵琶往樹屋方向走。100公里/小時的睡眠艙已經報廢,剛才他大概飛出去20公里,還好不算太遠,走回樹屋不會浪費太長時間。
霸王龍的爪印是很好的路標,黎昕丟下睡眠艙(他扛不動)順利地走回樹屋,樹屋旁邊是易碎雙腔龍的尸體,和霸王龍一樣死不瞑目。不知道為什么,看著它和霸王龍的尸體,黎昕總有那么一丟丟莫名的心虛。
沒有辦法處理雙腔龍的尸體,又害怕它引來食肉動物。黎昕提心吊膽地在樹屋一聲不敢吭,終于等到賈麗爾和奧洛斯一邊打架一邊回來。
敵對期間奧洛斯還能將賈麗爾打壓得抬不起頭來,娶了老婆后,fire骨干成員便徹底沒了地位,整天被賈麗爾揍成豬頭還美得鼻涕冒泡。敵對這么多年他當然了解老婆,賈麗爾對敵下手一般都是往死里揍,只插心窩絕對不打臉,能被她只打臉的,就只有心上人了。現在賈麗爾還肯將他揍成塔塔獸,奧洛斯覺得很幸福。
“這頭雙腔龍是誰打的,你嗎?”賈麗爾看向奧洛斯的目光十分不善,“都說了打獵是公平競爭,提前打這么大個的獵物藏起來,是想讓著我嗎?歧視女性嗎!”
眼睛又被揍了一拳的奧洛斯想哭,老婆你睜開眼睛看看啊,一公里外就能看到的獵物,那還叫藏嗎?
聽到外面有人說話的聲音,黎昕激動地從窗戶伸出腦袋,看見熟人的心情實在太好,他對兩人揮揮手喊道:“賈麗爾、奧洛斯,我等你們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