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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挺形象的。

阿木點點頭，黎昕笑了。

他已經決定，陪阿木度過生命最后的時刻。

吃過晚飯（營養劑）后，黎昕就開始練習琵琶。今天的演奏讓他深深認識到自己只是在入門階段，如果沒有大師級別的指導模式，他只怕一個粉絲都吸引不來。聽過真正技巧超凡的琵琶曲后，再看自己之前改編的一些流行樂曲，簡直被秒成了渣渣。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淺薄來改編樂曲，改出來的也都是四不像。

像是一個還沒學會爬的人，自以為跑得很快，其實只是在邯鄲學步，動作可笑無比。

真正想要學會一種樂曲，要從最基本開始——曲譜。

他之前所改編的樂曲，都是改成了自以為適合古風彈奏的音樂，那兩個系統贈送的曲譜，卻完全不同。

那是真正根據樂器特點而譜寫的曲譜，用著繁體的古文字，古樸地豎排排列著，看起來很復雜。不過系統好心地在旁邊給了黎昕能夠理解的五線譜和簡譜注釋，對照看起來才能明白琵琶譜是怎樣的。

真正窺見海洋的廣闊時，才會體會到自己的淺薄。一整晚黎昕沒有閉眼，在墻壁扭曲的車場內凝視著空中系統面板的樂譜。

兩個曲譜，分毫不差地記在腦海中。

這具身體很年輕，體質也比原本地球人的身體好很多，三天三夜不睡覺都不會感到累。黎昕第二天精精神神地爬起來，洗漱用餐（營養劑）后，思考了一會兒，制止了阿木想要開飛艇的舉動。

“今天不去了，”黎昕輕快地說道，“磨刀不誤砍柴工，現在的技術拿出去也只是讓人笑話而已，不如好好練習再去?！?

系統是催促他趕快為成功而努力，而不是為賣唱努力。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只要他努力練習，系統就不會認為他是消極怠工。

工欲善其事， 必先利其器。

第12章 街頭賣唱（十二）

正如黎昕所料，系統完全沒有為難他或者逼迫他去街頭賣唱的意思，就算是賣唱，也需要嫻熟的技巧，顯然系統現在完全不認為黎昕是個成手，他只是個剛起步的菜鳥而已。

由于車場被阿木砸成坑，g-23來維護城市公共設施的時候，警報燈居然是最高等級的紅色。不過它嗶哩嗶哩地響了半天都沒有找到精神異常者之后，只能根據測試確定阿木這個始作俑者，開了一筆數額相當可觀的罰單，足夠在埃米爾星球買個房子了，一般居民都沒有這筆積蓄。

阿木卻平靜地付了罰金——現金。他像變戲法一樣從懷里掏出一大摞錢，g-23一般不會遇到這么大方付現金的人，系統自動重啟了一次才勉強點鈔收罰金。收取罰金后，g-23就向上級匯報設施損害程度，這種程度的損害g型機器人是沒辦法修復的，需要埃米爾星球高層派人來修復。在高水平建筑工人到來之前，兩個始作俑者打包袱跑了?？瓤龋b修時是很吵的，不利于黎昕練習音樂。

在飛艇的極速行駛下，他們很快到了幾千公里以外的另外一家車場，里面只有兩三個流浪漢，都被阿木趕走。黎昕這次也不會覺得不好意思，萬一阿木精神異變，這些流浪漢肯定都是個死，還是讓他們趕快找另外一個休息的地方吧。

美好的音樂是所有人的，可是刻苦的練習卻是自己的。這樣僻靜的環境正適合練習，不管多難聽，也只有阿木一個人能聽到。

本來黎昕還想掩飾一下自己一會兒熟練一會兒拉鋸一般的技術，不想彈奏《小白菜》和《漁舟唱晚》，但手頭真正的琵琶譜只有這兩首，要練習還得靠他們。既然對方是阿木，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就奇怪吧，他不在乎。阿木如果提出疑問，黎昕覺得自己可能會很輕易地將秘密告訴他。

不過阿木沒問，他只是在聽到黎昕自己彈奏的《小白菜》后，流露出疑惑的眼神，卻什么都沒說，只是專心地聽著。不管彈得好還是壞，只要聽著黎昕的歌，他就能控制住自己。

一連一個月喪心病狂的兩首曲子，黎昕自己都有點彈惡心了，阿木卻還是認真地聽著，沒有一次覺得不耐煩。因為一直在聽所以他清楚，黎昕的技術每一次重復彈奏都會變得更好，而且不管是小白菜還是漁舟唱晚，只要黎昕寧心靜氣地彈奏時，他的心都會很平靜，理智永遠占著上風。

而且在這一個月后，黎昕的技術雖然還比不上大師級，可外行人已經聽不出太大的差距了。由于他長時間沒去演奏，粉絲估計掉了不少，有沒有正數都不知道了，不過黎昕還是很平靜。

他的身體與所掌握的指法已經完全同步，普通人別說練一個月，就算一年、兩年都不可能有這樣的技巧，非三五年的苦工絕對不可能彈得這么好，就算有其它樂器的基礎也不可能。

黎昕知道，這是系統的功勞。這個夢想系統最開始給予的《琵琶基礎入門》就是金手指，但只有入門指法是不行的，黎昕必須通過刻苦的練習磨練自己，讓身體與外界賦予的能力完全契合。

【系統：琵琶熟練度40，進入中級水平，獲得《琵琶中級技巧》，贈送曲譜《海青拿天鵝》。宿主目前粉絲數298，鮮花數-7325。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夯實的基礎是成功最好的開始，宿主加油?！康玫叫绿崾竞?，黎昕小小開心一下，還帶鼓勵的……慢著！好久沒查看基礎數據，稍微的粉絲浮動系統也不會主動提示，需要自己查看。他這一個月都沒看自己的數據，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鮮花數已經變成了負一萬？？難道是有人砸磚？可是磚頭數是0??！

鮮花數后面有個“注”字，黎昕咬牙查看，看見注釋中寫著：【自救模式鮮花數清零，包括獲得司機未來一年的薪酬一萬鮮花數，若一年后司機還在，則債務清空。工資按日結算，每日獲得規定鮮花數，若一年內司機離開，剩余部分屬于宿主欠債，需要還清?！坷桕浚骸啊?

敢情這個清零還帶包括預計中的鮮花數，沒一會兒工夫他就欠債了。好在系統自毀的條件只有粉絲數而沒有鮮花數，否則他一定會哭的。其實當時他也在疑惑，升級時需要鮮花，那么自毀為什么不需要。現在明白了，鮮花不像粉絲只是個衡量自己受歡迎度的數值，除了這個功能外，還可以與系統用來交換東西，比如開啟自救系統就是一種交換方式。在系統后臺里還有個灰色未開啟的商店，他之前一直在疑惑這個商店是用什么來買東西，看來就是鮮花。

還是不明白什么情況下會出現磚頭，黎昕點了幾下，沒發現注釋，也就放棄了，只能慢慢等系統出現解釋。

提到自救模式，黎昕突然想起一件事，既然不管哪首曲子都能安撫阿木的精神，那為什么在自救模式時系統會選擇《比目》這種曖昧的樂曲，簡直臉紅透了，還有失身危險神馬的，節操都掉光了。

他想了一會兒，趁著阿木出去采購，在面板上找了找，發現一個搜索的符號，點擊后，手寫輸入自救模式。

面板立刻給出解釋：【自救模式，宿主遇到非自然死亡危機時，系統會根據宿主選擇開啟自救模式，模式需消耗鮮花一百萬，宿主鮮花數不足則鮮花清零，預算鮮花數自動成為系統欠債，自救模式每個等級只能開啟一次，目前街頭賣唱乞丐等級自救模式已經使用完畢，下一階段前無法開啟?！坷桕棵靼琢艘恍?，這就是每個等級給次保命的機會，畢竟自己現在太廢材，一不留神就會被貓撓死。下面還有不少內容，黎昕繼續往下看——

【自救模式限制條件：

1、只能使用音樂自救，音樂無法解救的情況不會出現自救模式；2、系統會根據實際情況篩選樂曲和樂器，使用大師輔助功能不斷彈奏該樂曲，直到危機解除。】根據實際情況神馬的，那為什么要是《比目》?。±桕勘┰甑赝驴矗骸咀ⅲ旱谝淮问褂米跃饶Ｊ綍r，敵方處于躁狂狀態，對宿主抱有強烈的占有欲，其精神波動顯示敵方不愿宿主離開。根據系統測算，滿足其愿望即可獲救，故選擇曲目《比目》，幫助宿主表達不離不棄的決心。】黎昕：“……”

他吸氣、呼氣、再吸氣、再呼氣，深呼吸，他不氣……不可能不氣吧！表示不愿分離的歌很多啊，朋友、親人之間的感情都可以，為什么一定要選擇《比目》這種訴衷情的樂曲，還說根據實際情況，差評！

可惜系統完全沒有反饋功能，黎昕只能自己暴躁。將自己從頭炸到尾，全身都焦了之后，也就消氣了。再暴躁有什么用，他也不能把系統卸載了，能這么快速提升自己水平又有大師“手把手”指導的系統，黎昕還真舍不得卸載，對付著用吧。

不一會兒阿木就回來了，這些日子采購是一直是阿木的活，阿木采購回來的東西屬于黎昕的那部分都被系統算作鮮花抵消負債了，否則就一個月工資不可能抵消掉兩千多鮮花。黎昕完全不知道阿木的空間鏈里到底塞著多少現金，要知道在埃米爾星球，最便宜的30平米房子都有一百萬星幣，跟首都星的房價持平，簡直就是寸土寸金。而按照墻壁面積足足賠付了價值一百平方米的星幣，黎昕為那個數字咋舌。最不解的是，大部分人都使用個人終端付賬的星聯帝國，什么人會隨身攜帶數量如此龐大的大筆現金呢？

經常無法用個人終端付賬的人，也就是個人終端容易損壞的人，換言之，從事危險工作的人。

個人終端是可以補辦的，不過手續比較麻煩，而且埃米爾星球是沒有權限補辦的，所以黎昕想要補辦還要到附近星域的行政星去，作為一個到最近的商場買東西都要走十幾天的人，補辦個人終端幾乎是天方夜譚，所以之前黎昕一直把個人終端當做永久遺失了。阿木的出現給了他希望，只是埃米爾星球個人是沒有權限離開星球的，想要跟著來卸貨的星艦回去，需要大筆金額和政府的證明，并且限定了日期，如果不這樣，這些埃米爾星球的人早就離開這里回帝國搗亂去了。

考慮到自己腦補的阿木的過去，黎昕害怕阿木去政府辦手續會被什么仇人認出來。阿木自己也沒有想要補辦個人終端的意思，顯然也是在忌憚什么，黎昕便沒有補辦。

所以兩個人現在還是黑戶，好在阿木有大筆的現金，否則黎昕早就餓死了。

看著阿木從手提袋里拿出一些昂貴的營養食物，黎昕手掌抵著下巴后知后覺地想，他是不是被阿木包養了？

可不是么，作為一個負債、不事生產的廢柴宅男，要是沒有阿木提供基本給養，黎昕早就餓死了。呃……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有個默默支持的……男人o（╯□╰）o黎昕想了想，決定明天出去賣個唱賺點收入什么的，至少可以給阿木買件禮物嘛，雖然是賣唱乞討來的錢……

“怎么這么破費，營養食物很貴的。”黎昕拿起食物，有些饞但更多的是感動。

埃米爾星球是礦業星球，綠色植物很少，在星聯帝國，每個人口多的居住星綠色植物都少。不過其他星球附近都有原生態植被豐富的綠色星球提供食物，而埃米爾星球由于不能離開星球，帝國又只提供營養劑不提供食物，所以星球中的營養食物都是偷渡來的，只有黑市有賣，十分昂貴。

阿木沒說話，只是將一個長得像蘋果吃起來也像蘋果的水果遞給黎昕，這個人太弱了，普通人靠著營養劑能夠活下去，可是他的話……阿木害怕黎昕會因為長期使用營養劑而造成胃部萎縮失去基本功能，特意找了些食物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