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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昊一直都是一個居家旅行必備的好男人,這是毋庸置疑的。
短短兩天時間,他就把這小破廟從一個陰森恐怖的盤絲洞收拾成了溫暖干凈的謫仙所。
廟門干凈,四下香草盛開,香炊裊裊入云,筆案墨香濃濃,恍恍惚總讓南瀟月有一種歸隱田園的感覺。
南瀟月坐在案前,伸了個懶腰,道:“編寫這幾本經(jīng)書的人可謂是用心良苦了,這么個故事零零碎碎的,還真是不好拼湊,但……應(yīng)該能確定,這故事中說的事,一定和軒轅煜有關(guān)?!?
江昊笑笑,隨手丟了半個饅頭給她,道:“行了,我的福爾摩斯,先歇歇吧,我看你坐的那地方都快長蘑菇了?!?
南瀟月嘻嘻一笑,終于舍得起身轉(zhuǎn)一轉(zhuǎn)了,她深吸了一口氣,右手上的傷疼了一陣,她也渾然不在意,抓著饅頭吃了兩口。
江昊則又開始像老媽子一樣,拿著抹布擦擦這,擦擦那,又是掃地,又是打水,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在這里長住呢。
話說回來,這兩天兩個人在廟里住這,竟然沒有一個人來打聽一下,或者過問一句,偶爾路過的行人都是頭不抬眼不睜的徑直走過這間破廟,簡直就把這廟當成是不存在的。
奇也,怪哉。
江昊聰明無比,看出了南瀟月的心思,抿嘴道:“這兩天,你們家那王爺可是在滿城找你,可不知為何,就是無人來搜這間破廟,姐大,你不覺得這很蹊蹺嗎?”
南瀟月蹙眉,道:“是蹊蹺,但也不算太蹊蹺,一來封建社會的人比較迷信,說這廟里鎮(zhèn)著妖怪,多半就沒人敢來了,二來,應(yīng)當是因為軒轅煜……”
江昊意味深長的挑起半邊眉,將掃把一扔,轉(zhuǎn)到小案邊,將南瀟月寫寫畫畫的那一疊紙拿起來,仔細的看了看,道:“兩天了,才找出來這么點,姐大,你這效率也不行啊。”
南瀟月豎了個中指,道:“別懷疑朕的效率,這幾本和尚經(jīng)跟天書似的,沒有解密方式,這進度已經(jīng)很快了?!?
江昊聳聳肩,順手抄了筆在紙上輕輕勾畫,沒錯,現(xiàn)在不是二十一世紀,一切都要靠人力分析,這些經(jīng)書里藏頭露尾,線索很多,也很雜,南瀟月真心覺得,整理這東西需要相當強大的耐心。
南瀟月坐在一旁,單手托腮道:“根據(jù)這上面的說法,那皇妃姓蘇,出生在蘇家旁枝又旁枝的家系中,地位不高,但好在能入宮,人也長的不錯,就此得寵……嘖,我還是更想聽小皇子的故事啊~”
江昊盯著那些經(jīng)書,視線微微一偏,道:“我陪你一起找吧,能快一點?!?
陽光清晰的映出了江昊過于柔和的線條,他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道:“姐大,說實話,他……真的需要你幫他嗎?這些東西你丟給軒轅煜,他也未必有心思查,你這究竟是在幫他,還是在幫……你自己。”
南瀟月拿著筆桿敲了一下江昊的頭,盯著比城墻還厚三尺的臉皮笑了笑:“他當然需要我?!?
只要能留下來再多一會兒,怎樣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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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安王府,翊蘭殿。
孟側(cè)妃挺著個大肚子,難得的跪在地上,寧靜端坐在寬椅上,夏荷侍立在一邊,溫婉的笑著。
“寧姐姐,這王妃不知所蹤,王府里就是您當家做主了,你看看王爺現(xiàn)在這副樣子,您得想想辦法啊?!?
孟側(cè)妃跪著似乎極不舒服,但寧靜偏偏沒有讓她起來的意思,夏荷習(xí)以為常的看著,笑得十分柔和。
寧靜眼中未有一絲波瀾,她看著孟側(cè)妃,極其冷淡的說:“王爺性情向來如此,孟側(cè)妃,你想讓我想什么辦法?”
孟側(cè)妃的心一懸,立刻改口,道:“不……當然不是寧姐姐想……是……是讓寧姐姐提點一二,妹妹自己去想?!?
寧靜輕聲的冷笑了一聲,那聲音極小,卻極其輕蔑,她幽幽的起身,離開了小廳,孟側(cè)妃有些摸不著頭腦,木訥的跪在那,直到夏荷笑盈盈的將她扶起來。
“孟姐姐,別跪著了,小心身子。”夏荷平淡溫柔的說著,“平易近人”四個字簡直就是為她而設(shè)的。
孟側(cè)妃也淡淡的笑了,跪了許久,有些艱難的站起來,道:“夏美人客氣……姐姐愚笨,也不知……這寧姐姐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