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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地兒,還有十多分才到兩點,馬車已是到了,不過一車來的人卻還有些沒趕回來,李春明也沒見蹤影。
趕車的韓永貴幫著向遠山將施明芳母女倆的東西般上車綁好固定,剩下的人才陸續的回來。
李夏芒幫不上忙,又怕礙事,就離車稍遠些站著。
忽地不防后頭有人拽住她圍巾一扯,圍巾掉落得瞬間,受驚回頭的李夏芒看到扯著她圍巾嘻笑的李春明,李夏芒氣悶的壓下火氣,伸手要扯回自己的圍巾。
李春明還要再攔,看到不遠拐角等著的人對著李夏芒清麗脫俗的臉發呆,知道這是已經看清了,方做不經意的松手,玩笑著解釋著,“我看你站一邊兒無聊,就想開個玩笑,沒想到嚇著你了,夏芒別怪哥哥。”
李夏芒總覺著李春明不安好心,心里怕是又算計著什么,可掃了下周圍,也沒啥不對的地方,只好重新圍上圍巾,仍了句“我這要是再凍病了,春明哥可得給我出藥費了”走開了。
第3章
第三章
施明芳瞧著只當是兄妹兩個鬧著玩兒,忙招呼著“春明夏兒趕緊上車”,又轉頭讓施明淑兩口早些回去。
李夏芒看著毫無所覺的施明芳,想著回去一定要和施明芳好好談談,不然她這對李家所有人都懷抱善意的樣子,很容易被有心算無心的吃大虧。
告別感謝了施明淑夫妻,車上的人也終于到齊了,馬車踏上了歸程。李夏芒還是縮在施明芳懷里昏昏欲睡的,李春明在旁邊不動聲色的看著堂妹即便圍著圍巾仍不掩婉約麗色的眉眼,想著剛才侯天寶看到李夏芒驚為天人的呆樣兒,呼嘯的冷風都吹不散他心頭的火熱興奮。
可真是不虛此行。李春明想到自己往后都不用在農村刨食了,要在縣城工作了,而這些都是要靠自家美貌堂妹配合才行,就后悔之前沒有好好和李夏芒打好關系,想著往后可再不能這樣了。
就這么想想停停的,趕在天黑前回到了村里。
李春明忙前忙后的搶著進門叫來李春來幾人,自己也賣力的幫忙卸貨搬貨,完全不用施明芳母女插手,和他往日的作為太大相徑庭了,就連施明芳都覺出奇怪來。
母女兩人待送走了兄弟幾人,施明芳不免嘀咕道“這春明今天咋這么勤快了,往常出力的活他且不沾邊兒呢!”
機會正好,李夏芒趁勢點醒施明芳,“這家里不光大伯娘,李春紛要防,李春明更要小心他使壞。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我總覺著他憋著壞呢!”
施明芳雖說待人寬厚,可最信的還是閨女,加上這次閨女的婚事大嫂沒少背后在村里傳閑話,讓她知道這家里誰都有心思,唯有閨女可靠。
拉著李夏芒的手,應著:“是娘往日大意了,看春明這孩子讀書最多,就當他最明理,今兒他前后差著兩個態度,娘才覺出不對來,這孩子藏著心思不少,沒事咱都遠著些吧!”
李夏芒的目地就是要施明芳防著些那母子三個,見施明芳配合就松了口氣。
累了一天,又挨冷受凍的,簡單吃了口熱的,將買回來的大小物件吃食都歸攏好,就早早的歇下睡了。
李夏芒前世養成的晝伏夜出的習慣到了這里也難以改過來,施明芳這陣兒也由著閨女多睡,早上自己忙活著該干得活計,也沒叫她。
可沒眼色的人說來就來,李春明興沖沖的小跑著過來,探頭就問施明芳“夏芒呢?我娘做了好吃的,叫她趕緊過去趁熱吃吶!”
昨天被閨女洗腦,再看到李春明就會不由自主的懷疑,又聽著是趙香秀叫,施明芳就不大樂意叫閨女去,就拒絕道“昨兒個吹了風,又累著了,夏兒還睡著沒起呢,都忙呢就不叫她過去添亂了!夏兒味口也不大好,啥好吃的給她也吃不太下,回去替二嬸兒謝過你娘還叫她掂記著。”
李春明沒料到太陽都老高了,堂妹還沒起。不過前頭貴客可是等著看呢,這可關系著他的前程,他哪可能讓出紕漏。
就當看不見施明芳的不喜,當即厚著臉皮到夏芒門口,咣咣砸門,“夏芒,快起來,前頭爺奶還有我爹都等著你過去,剛好我娘蒸了肉包,叫你趁熱過去一起吃。”
他也知道施明芳母女都對自己娘不待見,馬上改口帶上老人,這下夏芒兩人就不好拒絕了。
里頭夏芒早在李春明和施明芳交涉時就醒了,又見李春明不拉她過去不會罷休的架勢,暗想果然,自己的直覺沒錯,這是又算計上了。
既躲不過去,就見招拆招吧。怕李春明再聒噪,揀著衣服穿著,回道“知道了,我正起著呢,春明哥你先回,我洗把臉就過去。”
李春明當然要盯著她,哪肯自己先走,應著“沒事我等著你做個伴兒”,順勢坐到堂屋的椅子上。
施明芳見閨女已經答應了,知道她有主意吃不了虧,再李春明在邊兒上看著也說不了啥,就吩咐著“要去就快著些,不好讓你哥久等”,又對著李春明“那春明就先坐著,我這正縫著著衣裳呢”,轉頭回了自己屋子。
李夏芒收拾穿戴好了,又洗了臉抹了護膚品,才隨著李春明往外走。
看著堂妹穿著黑色高領毛衣,配著黑褲子,外又罩著件灰色的小襖,渾身雖不是黑就是灰的,一點也不鮮亮,可就是說不出來的好看動人。似乎自打病了一場,堂妹就如同長開了一樣,更叫人移不開眼了!
幾次想叫她換些鮮亮衣裳的話到了嘴邊又叫他咽了回去,現在看很是不必要。美到他堂妹這樣的,大概披著麻袋都是掩不住麗色的。
原想著大早上就給那頭去電話問問情況,沒想到人等不了直接開車殺過來了。氣派的吉普車就停在了他家門口,這會兒全村都該知他家里來了貴客了。
幸好他行事機敏,昨晚就和爹娘通了氣,又一起說服了爺奶,四叔四嬸兒,今早才不會被貴客等門給打個措手不及。
姜還是老的辣,昨天他原本是怕沒他爹的支持成不了事,才告訴他爹的。可他爹卻說這可是全家的大事,對夏芒和家里都好的事,就該讓爺奶叔嬸兒都曉得,到時即便夏芒還犯倔,二嬸兒因為心疼她也不同意,家里人都上陣做工作,到時夏芒也就明白家里都是為她好了。
想著等在屋里的那位貴客,長的俊秀斯文的就和古時候的大戶人家的少爺似的,都說那位靳同志長的俊得很一表人才的,雖說他沒看到那位靳同志,他卻覺著該是這位羅同志更好些。
堂妹見了該也會中意的!這不是皆大歡喜嗎!
跨進前院,夏芒才覺出外頭不同尋常的熱鬧,大門口咋還聚了好多人,細看卻是停了一輛綠色的吉普,引得村里的大人孩子在外頭探頭探腦的。
部隊上的?難道是靳淮安有事?
看著李春明故作神秘的樣子,李夏芒就倒盡了味口。直接開門進了李炳田的屋子。
這一進來,果然熱鬧得很。
爺爺和大伯四叔圍著兩個年青人,一付招待貴客的樣子。
看她進來,竟是一反常態的沒招呼她,都不約兒而同的瞅向了其中的一位戴著眼鏡著中山裝干部打扮的年青人。
李夏芒也順著看過去,剛好和那人目光對上。
然后就看著本來還算溫文的青年,因看到自己的臉而露出的驚艷迷戀狂熱和勢在必得的總總表情變幻在他臉上,立馬就讓她覺著這人扭曲猥瑣起來。
再看著周圍殷切打量著自己的李家眾人,李夏芒隱隱有些明白了。
不過她還是不想將這些人想的太遭太渣,打小見過多少大場面的李大小姐淡定的走過去問候著:“爺大伯四叔,家里有客還叫我過來干啥,生火做飯的我都不拿手,來了不是給大伯娘添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