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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眠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兩個孩子徹底給“壞人”給收買了。
既然是男孩子,天性對行軍打仗特別感情去,長虹對武力值側重些,玉容對策略側重些。而這些東西,在軍部大樓空曠又威嚴的辦公室內,他們可以得到充分的滿足。
季仕康答應兩個孩子,如果過兩年他們還有興趣,可以把他們送到中央軍官學校。
他還認為公立學校目前的教育,跟他想要的精英教育還差了十萬八千里。于是讓人去找最好的老師來,給長虹和玉容單獨授課。至于學校的課程,季仕康已經跟校長商量好,只要他們考試過關的就可以了,平日不用專門去學校待著。
武志平覺得司令有些補償過頭了,于是趁著孩子到校場去的時候,給司令換了新茶:“司令,那個玉容不用說了,肯定就是廖縉云的種了。息烽那邊說有人證明,他是廖縉云和一個村姑生的。這長虹姓顧,這性子,我說不上像誰,總不會是你”
季仕康時時刻刻地,坐姿如松柏,絲毫不松懈。然而他的深黑的眼眸中,流出難得地柔軟:“不論他父親是誰,只要是她的孩子,就值得。”
對于一個男人來說,給別的男人養孩子,簡直是巨大的侮辱。
武副官從長官的這句話里,基本已經搞明白他瘋魔到何種地步。
“但是你對他們是不是太縱容了?什么都給最好的,什么都滿足,慣壞了怎么搞?”
季仕康竟然有了一絲明朗的微笑:“一,我養的孩子,慣到什么地步都不算過分;二,你別忘了他們還有一個什么樣的娘。就算他們做了什么錯事,她會親手教育。”
在他看來,他只能做“好”的那部分,壞的那部分,輪不到他來出手。
這天是個陰天,灰暗的云罩在頭頂上,大半天都沒下下來,所以眠風以為不會下,下的話也是一兩個小時以后。她趁著這個時間,去了一趟電報局,給廖縉云拍電報。平常人拍電報是盡量簡潔為好,眠風家中還算富足,并不缺這個錢,于是把各種小事一一寫下來,說長虹最近還算有長進,說玉容還在思量念他,錢財乃身外之物,望他注意安全自己保重,一路平安。
她并不知道,這封電報的手抄本,會在半個小時后抵達軍部大樓,送進某人的辦公室內。
由于內容詳實,這份電報拍了好一會兒。等她從郵電局里出來,空中已經飄起了雨絲。
雨絲絨絨的,飛到人的頭發和臉頰上。
眠風加快了腳步,清風無痕似的往家里趕,然而趕到半路,一道響亮的雷電從烏云當中劈了下來,瓢潑的大雨瞬間傾蓋而來。
幾步躲到一處屋檐下,街上的人抬手擋住頭頂也在各自奔跑。
少數幾個人,捏住雨傘,還能走慢些。
不一會兒,街上基本已經沒什么行人。
耳邊有一只風鈴,隨著風雨的吹打,發出清脆的鈴聲。叮鈴鈴地,像是從幽靜的國度飄出來。這會兒眠風看雨勢過大,已經決定在這里等一會兒。既然要等,她便有心情回顧左右,原來她站的這處門口,有別于平常人的院落。青瓦飛檐,風鈴也是小小細細的一只,白色的小瓷人掉在那里,是一張微笑臉,下面的穗子接著鈴鐺,都是很簡單質樸的風格。身后的大門緊閉著,里頭沒什么聲響。兩側的石墩,也不是尋常的雕刻,然而流暢古雅的線條,深的青碧色,看著就像是好溫潤的好材質。
牌匾古舊,刻著寂光院三個字。
不論是看起來還是聽起來,都像個寺院。
她對宗教并無很大感想,所以也沒打算入內瞧。從門板上收回目光,余光里,右側方數十米的屋檐下,也是有個男人在等雨停。
因為門柱擋住,她只能看見對方一雙鄭亮的皮鞋,還有被雨水濺濕的褲管。
他似乎動了動,動得不甚明顯,身子往旁偏了偏,深灰的西裝隱入視覺死角。
眠風很自覺地,已經轉回了頭,預備著要是有出租車路過她就招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