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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軟乎乎地發熱,還有些腫脹,看到藍手帕上的白濁,粘稠的一團,帶著一絲性事后的淡淡的騷,顧城伏在她身上動作的畫面再次沖擊過來,下頭的兩片唇,竟然翕合著又流了些東西出來。
她想不明在這件事的契機在哪里,以前那么多次,他們真要有男女之愛,要發生也早該發生了。
就像他說的,好像理由很簡單,如果她的的確確需要一個男人,這也是這么多年在她身上存在的匪夷所思的事情,他便可以滿足她。
把手帕洗干凈后搭在窗臺上,這里還有太陽,很快就能曬干。
時間一晃過去了幾天,眠風的日子說好過也好過,因為手上已經沒什么事物需要處理,就連去電譯科接電報,次數也是直線下降。她在局里面明顯成了一個真空之人。這個自然要歸結在季仕康的頭上。
季仕康在查她。
他也不愿意見她。
他要查她不要緊,她的假“底牌”在毛玉順手里,而另外一張則在她進入警察署的大門前早已安排好。
在警察署后面的飯堂里,眠風還是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說是日方在華的代表對菊田的死亡異常的看重,引起他們的軒然大怒。日本的商界、政界、還有軍隊同時給這邊施壓,國民政府既要哄他們,既然要答應他們一系列的要求。在國際言論上,是民國政府在作妖,于是在下個月初就會有一個集團的日軍入駐蘇北城。而季仕康作為此次事件的主要負責人,要承擔絕大部分的責任。也就是說,他的位置很可能不保。
而他手下的軍團,一部分在蘇北城駐扎的也就罷了,不好動,在合肥的大部隊,被勒令不準有任何行動,更不允許踏出合肥半步。但凡有異動,會被當成暴亂來處理。
這些一部分是從局里八卦里聽到,一部分是從武志平憤憤不平的言語細縫中琢磨,還有一部分是從廖縉云嘴里聽到。
廖縉云是為數不多對她還有良好態度的同事,相反,毛玉順以前和藹可親的臉,總在不經意間藏著審視和打量。
她的一雙腿好似走在荊棘叢中,好在原本就生于黑暗和孤獨,對這些已經習以為常。
到了現在,她也多多少少地摸出了顧城的目的,不是他的,就是他背后那個永遠不會出現的金主。
草灰蛇線,伏延千里。
那個人要不了季仕康的命,或許是刺殺失敗后改變了思路,轉而要毀去他的立命之本。
季仕康本人也察覺了這次事件的危險性,或者說,在爆炸發生的一剎那,這個念頭就沖上了腦海。
不光是菊田郁江的死有問題,還有幾個月前四川軍團的楊成虎的突然暴斃,也是一條引線。
再早一點,加上幾次針對他的暗殺行動。
在他進入蘇北城的那一秒,他就已經被人盯上了。
這個人不費一兵一卒,就把蘇北城的政局翻攪成一團渾水,他是不是想要取而代之還需要時間來驗證,最后的受益者遲早會浮出水面。
季仕康還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是這個藏在暗處的卑劣者無所不用其極,讓他掣肘難行。
這是他畢生遇見的,最危險的敵人,也是最陰險最毒辣的。
眠風已經很久沒跟季仕康碰過正面,在她試圖接近他的時候,他的反應總是讓她出乎意料。在于他歡好的時候,經過了某些特殊的讓她難以忘記的時刻,她總想著未來會怎么樣。就像樓上有人半夜睡覺的時候脫了一條皮靴砸到地板上,她還在等著第二只砸下來。等真的砸下來,當然會有塵埃落定之感,但是,也有失落。
這種失落開始不是很明顯,到后來卻是越來越明顯。
他們的臥室在同一層樓,相隔不會超過二十米。每當深夜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