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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炸藥嗎?”
“有炸藥?!?
兩個人同時出口,又是默契的相視一笑,像這樣的刺殺必須有后手,不然菊田的消失很快就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粉色的花枝從支起的窗欞探進來,隨著夏日的夜風簌簌的顫了一下,房內散發著血腥和汽油味,汽油灑滿兩具尸體,許國華趁機在社長的尸身上的踹了兩腳,一腳念在他的頭臉上,著重用力壓在他死前驚恐的眼珠上,一腳狠狠的踢向他的下體。
汽油的蜿蜒著到了他的化妝間門口,門后放著
一只小型的炸藥包。
時間異常的緊張,外面咿咿呀呀的戲曲已經接近尾聲,在擦燃火柴之前,眠風半裸著身子,拿許國華衣服上撕下來的白布條緊緊束縛的腰部,來回纏了兩圈,宅腰掐得更宅。兩滴冷汗先后從眉骨上滑落下來,光潔的肩頭再次套上襯衫,她今天特意穿了件藏藍色接近深黑的衣服,再套上寬松的西裝外套,如此一來可以作暫時的遮掩。
接下來她完全不知道會發什么,或者說她很清楚,但是不清楚季仕康會不會懷疑到她的頭上,如果懷疑,會怎么處置她。
戲臺上的旦角再唱一句,關山三五月,客子憶秦川,這時眠風已經從樓上下來,小步移向主位的季長官。
季仕康偏過頭來,捏著翡翠玉杯的手頓了頓,復又放了回去。
眠風每走一步,后背便洋洋灑灑地出了冷汗,腰側好像又液體滲了出來,她不敢去捂,一步又一步中,在離季仕康近在咫尺之時,上頭轟地一聲發生了劇烈的震顫。
木質的房屋抵不住火災和炸藥,碎屑和火舌從頭頂鋪天蓋地的壓下來,混亂的尖叫逃跑中,一句沉重的軀體撲了過來,視線模糊顛倒中,眠風連同身上之人滾向外頭,從夾板上跌落,滾了滿頭滿臉的黑灰。
季仕康目色森然,拽起眠風朝外大吼一聲警衛隊,這時面前的場景宛若修羅場,房屋帶著火焰嘎吱嘎吱的往下倒,動作不利索的人要么被砸死,要么已經慘死在木頭下面。有一個人滿是是火的從他們兩面前尖叫著跑過去,只是這時已經沒有人來救他,大家東奔西顧地各自倉皇逃命。
武志平伸手不賴,迎面見一個就踹一個,分花拂柳的踹了一溜煙,帶著衛隊同長官會和。
“長官,您沒事吧?”
武志平扯著嗓子大聲地喊,看向葉翠微時目光一怔,眠風的左半邊臉擦傷,蒼白的唇角帶著刺目的紅色,在這片亂糟糟的人間地獄中,她不期而至的眼睛里,是幽冷隱忍的暗光。
有種刺人神經的破敗頑固之美。
人在突發的危險里,所有的反應都是最真實的。
他恍惚了一瞬,再度看去時,葉小姐已經低了頭,躲進長官的臂彎下。
這時憲兵大隊也沖了進來,小領隊用日語威脅叫呵,不準大家自行離開。可是這時候誰還聽他們的,紛紛沖撞過去作鳥獸散。季家的警衛隊更是誰的臉色也不看,護送的長官上了汽車。
回到季公館,鄒副官已經提前準備好了藥箱,季仕康肩胛骨上的傷口再度裂開,副官試著轉動他的臂膀,發現這處可能骨折脫臼了。
“要不我們現在去醫院?”
不過這個時候醫院估計已經人滿為患,季仕康配合著脫去外套,再把灰撲撲帶血的白襯衫扔到地上:“打電話叫葛醫生過來?!?
說完擰住眠風的下巴,打量她臉上的傷口。
他往她臉上吹氣,接過鄒副官遞過來的消毒紗布,揩去皮肉上的沙塵。
眸光下移著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