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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一點，唯獨白酒不行，喝完后兩頰發(fā)燒著回到辦公室，趴在桌上暈暈乎乎的睡了一會兒。似乎還做了個不錯的夢，顧城把她放到肩膀上，讓她看滿大街的人影光景，他那個時候格外的年輕，五官的鋒銳還在，背脊挺拔地立在流水的人潮中，他道：“阿眠，你知道這些人在忙什么嗎？”

眠風(fēng)扒著顧城的頭發(fā)，兩腿輪換著搖擺：“不知道呀，應(yīng)該是忙著找吃找喝吧。”

在遇見顧城之前，眠風(fēng)常年鬧饑荒，饑餓是最平常，也是最可怕的事情，比挨打還要難受。挨打的話痛一陣的就過了，但是人的肚子是長年累月的餓，長年累月的需要吃飯，吃完這一頓，下一頓不知道要去哪里偷，哪里搶。

綿綿不絕的饑餓，就是最可怕的事情。

顧城養(yǎng)她的第一年，絕不限制她的飲食，一年內(nèi)她起碼長胖了十斤。他這么做，就是要斷掉她對于食物長期缺失，而造成的心理缺失。眠風(fēng)跟頭豬似的，把自己吃到吐，慢慢的，果真也就對食物沒有病態(tài)的吞食欲。

這天陽光非常的明媚，從樓房的頂層斜略過來，打到顧城的頭發(fā)上，讓他的頭發(fā)烏黑得生機勃勃，折射著瑩亮的光澤。

他斂著笑，拍一下眠風(fēng)的肉屁股，道：“吃完了喝完了，然后呢？”

“你覺得如果一輩子就這樣過了，有意思嗎？”

眠風(fēng)試著想了想，搖頭否定，含住自己的大拇指，上面還有糖葫蘆留下的糖汁。

顧城緩緩點頭：“所以我們要找一件事情做，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同時也有意義，做到極至后，可以享受到一般人享受不到的極至快感。”

眠風(fēng)問他是什么事情，他道別急著問是什么具體的事情：“任何事情都是人做出來的，要做得好看，這個人還得擁有一樣?xùn)|西。沒了這樣?xùn)|西，等同于圈在豬圈里的廢物。”

“干爹不養(yǎng)廢物，你明白嗎？”

剛才的好風(fēng)景，忽而變得無味，因為路上的行人，沒有一個能跟顧城相比。

他說，人要有信念，要有意志力。信念會在你最困難的時候擊倒一切，會讓你擁有世界上最強韌的骨骼，會讓你獲得無與倫比的快感。

眠風(fēng)剛一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頭頂上籠著一團黑影，是個英俊的白臉青年。

廖華平把熱茶推了過來，笑道：“剛才做什么美夢呢？”

他坐在辦公桌上，這次坐的是朝內(nèi)的這一頭，兩人距離很有些近。

“一醒來就忘了，怎么，你找我有事么？”

“沒事，就是不好意思中午灌了你酒，我們應(yīng)該體諒女同志.....”

眠風(fēng)的眉頭皺起來，不愛他這樣的沒事找事，沒話找話，其實她可以回味一下剛才的夢境，全被他給浪費了。

廖華平看到她的表情，心中略略一沉，知道自己拿錯了方法，惹人反感。當(dāng)他試圖緩和一下氣氛時，就見葉翠微定睛朝外面的大操場看去，他也跟著扭頭去看。

對面的鐵絲網(wǎng)下，步履匆忙著走過一對人馬。當(dāng)頭的男人氣派威嚴(yán)，頭戴軍帽，遮去半張臉。

這人似乎往這邊偏頭看了看，似乎而已，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盡頭。

眠風(fēng)趕走了廖華昌，把熱茶端到手里，茶水上的熱氣熏了一臉，讓她出了些汗。

到了晚上，她就知道季仕康這么匆忙是出去干嘛了。

季公館失卻了平常的清涼冷淡，大廳里鬧哄哄的，其實沒有幾個人在鬧，只是這個女人的嗓門有些尖銳，屬于少女與熟女之間的氣質(zhì)，頗有氣勢地指揮著自己的丫鬟仆從，這個東西放哪里，那個東西放哪里。就她一個人制造出滿屋子都有人在吵架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