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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仕康在熱鬧的氛圍下等了半刻,手里端著汝瓷的茶杯,見陸老板和某個青年進了偏廳,這才徐徐的拿杯蓋刮一下抿上一口,接著擱下了茶杯.
"大家都送了些好意,你呢?"
這話是對坐在旁邊的眠風說的,眾人的目光唰的潑過來.
眠風瞬間回神,道當然有,她從坤包里取出一只藍絲絨的小盒子,這盒子很小,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戒指之流.
季仕康從查案上捻起絲絨盒打開來,薄唇上的笑意趨向明朗,當著眾人的面,他把盒內的藍寶石袖口拿出來擱在手里心,朝眠風伸過去,那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這樣的場面,已經不是一次兩次,眠風乖覺地捏起袖口,起身半跪到他的膝蓋邊,仔仔細細的把袖口給他別上.
季仕康笑:"謝謝,我很喜歡."
他握住眠風的手腕讓她坐回去,話頭一轉,對著前方的看熱鬧的人群道:"陸老板,很久不見,你也來了."
陸老板受寵若驚的點頭哈腰,為了一表誠意,他可是下了血本找到一張明代的著名畫作.
當他正要上前展示時,季局長說不用,怎敢勞煩陸老板,就讓他身邊的下人送過來就好.
陸老板道好好好,給了廖華平一個眼色,廖華平低眉順眼的上前,背后滿是冷汗地接了盒子,他僵著手指走到季局面前,目光只敢下看不敢上看,更不敢往眠風身上探上絲毫.就算他不看,也能察覺到來自上首男人的注意.
對方的視線一片片的刮著他的面皮和尊嚴.
他的整個人,軀體連同靈魂,虛弱的顫抖著.
畫卷從他手里打開了,或許是太緊張了,竟然又從他手中滑了下去.
廖華平連連道對不起,半跪下來去抓畫卷,一只干凈到反光的皮靴映入眼簾,隨即輕巧的踩住了他的手背,頭頂上傳來淡淡的笑音:"你這樣做事,未免有些不地道."
陸老板一個箭步沖上來,一腳踹到他的肩膀上,以奴才的姿勢捏了畫卷旁的滾輪,對著季仕康點頭哈腰:"他不懂事,這名畫怎么能直接用手碰呢!季局長,您海涵呀."
眠風強忍了許久,趁著有人邀請局座去外頭觀賞送來的大禮,那是一輛美國進口的轎車,她便從側面溜了出去.
隔著過道,她聽到前面傳來鬧哄哄的鼓掌聲,自己的臉卻是緊繃著快步下樓.
剛一折身,有人擒了她的手臂猛地拉過去,身體被人強勢地抵在墻面上.
顧城制著她的手腕,由上而下地盯住她:"不用追,人已經走了.
他掐住眠風激烈扭動的腰肢,朝墻上用力摁住:"你是要為了這個不入流的男人,破壞整個計劃么."
眠風慌了一瞬,朝旁撇開臉,她的呼吸重而凌亂,好一會兒才把頭低下來.
這一瞬間她好像說放棄,想對干爹說她不想繼續這個任務,她應該回到原本的位置,那個生在暗夜里的位置.
但是她的尊嚴不允許,她的人生信條也不允許.
顧城緩緩地松開她,往旁看了兩眼,隱去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