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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默看著林東榆這張再熟悉不過的面孔，繼而開口道：“人呢，都是會成長變化的；但至于成不成熟，我想，需要綜合去評定一個人，而不是僅憑幾個項目便可以下結論。上半年到九月，你的所有工作報告我都有了解，言助理歸整的很客觀，內容呈現的也很直白，對于同事的評價也相對公正，并不是只針對你一人提交了分析報告。作為一名合格的董事長助理，她需要承擔起相關的背調工作，更需要對公司各個板塊的運營都有所了解。關于這一點，希望你可以了解到她的工作內容后再去評定。”

“你手中的項目，我亦有耳聞，公司在你擁有能夠承擔項目的能力時，也曾給到你相對可觀的客戶群。那些都是經過我和周副董以及鄒董共同決策后拿到的合作，后來周副董在我面前鄭重承諾，并決定將其中一部分資源交由你來處理，你確實做的不錯，這一點值得肯定。”

“可是東榆啊，人不能忘本，作為一名生意人，更是不能忘本。這三年的時間里，你只記得自己的功勞，深感自己勞苦功高，卻忘記了周副董對你的多次提攜和幫助。試問你自己，如今他拿走的你的這些項目，是不是原本就是他在負責的客戶？他在拿到對方的合作協議后便讓給你了，其用意之深難道你自己看不明白嗎？如今這些合作方，有的資金鏈斷裂，有的因為市場飽和再也支撐不下去，你想一馬當先身先士卒，幫助公司收復失地的心思我可以理解，但你問問自己，你真的做到了嗎？”

“今日我站在一個調解方的角度來跟你說清這些事，并不是因為我和周副董本就是親兄弟的關系。作為公司的主要負責人，我有責任，也有義務理應背負著公司一切受到干擾和正常運營的負面影響。對于這些失去的項目，我和周副董選擇在第一時間里決議出應該解決的辦法，從而找到將公司的損失降低到最低化。我雖沒有直接授權周副董讓你停掉這些項目，但我想，有件事你應該理清楚思路。”

“周言同事作為公司的項目總監，同時還擔任著公司的副董一職，有權在項目失敗的同時向我和鄒董報告，更有權在第一時間里拿出對失敗項目最合理的解決方案。收回你手中的項目，不僅是在為公司挽回最大的損失，同時更是對你面臨危機能力的重要體現。”

“從供貨商出現供應鏈斷裂，到客戶后期尾款逾期無法賠付，條條款款，每一個你都沒有讓我看到驚喜的一面。你在處理這些危機的時候在做什么呢？怒斥供應商，斷絕他們在默言的最后退路；用法律的手腕鐵血冷情地威脅逼迫客戶交出尾款，甚至于威脅客戶的家人，意圖達到自己的目的。固然有些時候合理合法運用法律手段以求自保是再正確不過的手段，可是東榆，我們是生意人，不是某些黑色性質的地方社團，你可以拿起法律的武器來維護自己的利益，但那并不代表你可以游走在其中為所欲為，只為逞一時之快。”

“既是作為生意人，便要遵循著生意場上禮讓三分笑臉迎人的規矩。即便客戶第一時間里無法及時給出交代，也不可違背公司的經營準則擅自行動。周副董到底是你的上司，換做某些不成文的公司，即便今日在你風頭正盛時搶走你的功勞也大有人在；更何況，周副董是在合作協議拿到后便交給你了你？”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周副董他教會了你這么多，今日你還沒有看懂他的良苦用心嗎？”

周言默默聽著兄長對于自己下屬的話，心中那股怒火徹底消失在了心底。盡管兄長出面試圖緩和自己同林東榆之間劍拔弩張的關系，可他知道，這場戰爭并不會因為周默幾句簡單的勸慰便就此收手。他們二人的戰爭因為諾諾在默言的出現，終究會在某一天徹底地爆發殆盡，傷及無辜。

想及此，周言輕輕站起身來，向著林東榆道了聲歉：“此事確實是我不對在先，不該心急火燎地便收走了你負責的工作，我向你道歉。三點鐘還有會議要開，先走一步。”

言罷，再不待二人多說一句，周言便率先離開了周默的辦公室。那句食而無味的道歉并沒有在林東榆的心里換來絲毫寬慰，看著周言離開的身影，一個計劃在林東榆的心中悄然升起。

扳不倒周言，難道還扳不倒躲藏在他背后的言諾諾嗎？傷及無辜的話都是放屁！他想踩死自己的時候，以各種理由除掉自己手下最親近的人手的時候，又何嘗考慮過什么叫做“傷及無辜”？

好一個兄弟友善，這樣便可以把所有的過錯都安在我一個人的身上嗎！他人不義，便不要怨我不仁！周默周言，還有言諾諾那個女人，你們看著吧！看我林東榆如何將你們玩弄于鼓掌之中，到那時來求我放過，再看你們配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