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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高陽這幾日也沒閑著,不是帶著穆愉去京郊踏青,就是去鬧市街上掃蕩小吃,偶爾還會去戲樓里面聽曲子,整個就是一個閑散王爺?shù)淖雠伞?
這日,她帶著穆愉參加了蕭逸的婚宴,還饒有興致的當(dāng)了主婚人。
婚宴因著她的到來,不少大臣權(quán)貴也都聞風(fēng)而來,安遠伯府著實是熱鬧風(fēng)光了一把。
蕭逸卻一點也開懷不起來,為了回避被送進洞房的新娘子,在席間將自己灌得大醉,只是依舊沒能逃過去。
“本王還從來沒鬧過誰的洞房,今個兒算你走運了。”帝高陽帶著玩味的笑容,看向已經(jīng)腳步不穩(wěn)的蕭逸。
“蕭逸真是……不,勝,榮,幸!”眼神迷離恍惚,意識卻格外清醒的蕭逸,整個人歪在曲無容身上,咬牙切齒的回道。
曲無容下意識的看了眼帝高陽,心中腹誹:高冷威嚴的攝政王竟也有如此惡趣味的時候。
帝高陽才不管他們怎么想,率先一步去了新房。
撒滿了花生桂圓、蓮子核桃,紅棗栗子等東西的床上,端正坐著的人,被紅蓋頭遮掩下的臉色并不是很好,也沒多少新婚的歡愉。
她知道這婚事是攝政王安排的,她拒絕不了也就只能接受,索性她也沒什么愛的人,便也試著去接受喜歡她的未來夫君。
哪曾想,那人竟然對他百般嫌棄,還說不會對她產(chǎn)生什么感情,更不會與她有什么夫妻之實,讓她別抱有什么非分之想……
難道她是嫁不出去了么?誰稀罕他的感情!若不是被賜婚,她才不會嫁!
帝高陽一進屋就發(fā)現(xiàn)了新娘身上的情緒波動,嘴角微揚顯示著主人的好心情。她找了個視線好的位置,拉著穆愉坐下,一起等著新郎官進來。
蕭逸在曲無容的攙扶下,也沒落后多少,沒多一會兒就過來了。
一路上吹著風(fēng),倒是讓他的酒醒了不少,進屋看見等著看戲的帝高陽,不由得生了幾分怨懟,也沒行禮問安,直接走到新娘的面前,一把將蓋頭扯下,刻薄的話正要說出口,在看到新娘的模樣后,立馬頓住。
他有些呆愣的看著床上端坐著的人,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阿潤?”
曲無容在看見新娘的容貌時,也著實驚了一下……竟然生的和死去的玉潤,一般無二。
之所以說和玉潤一般無二,而不是和孿生的玉瑩一樣,是因為玉瑩和玉潤,雖是同一張面孔,卻有兩種不同的氣質(zhì)。
眼前的人,無論容貌和氣質(zhì),都與玉潤一樣。
“攝政王這是何意?”蕭逸轉(zhuǎn)過頭,冷目瞪著帝高陽,此時他已經(jīng)從最初的震驚回過神,玉潤是在他面前魂飛魄散的,他這輩子都會記得清清楚楚,斷不會因為一個相似的女子移情:“讓一個無辜女子做替身,攝政王不覺得太殘忍了么?”
帝高陽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繼而越過他,看向床上的玉潤:“玉潤,告訴他你是誰。”
玉潤站起身,恭敬的向她行了一禮,道:“奴婢玉潤,是慧嬪身邊的掌事宮女。”
蕭逸微怔,身子不由僵住,他不敢轉(zhuǎn)過身去看她,他怕他真的會堅守不住本心,將她當(dāng)成玉潤的替身,假想玉潤還活著。
那年宮宴,他第一次見她,不知怎的,就想問一問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