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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凜。
“是不是有畫廊監(jiān)控。”
周巖立刻操作平板,很快,畫廊的監(jiān)控畫面出現(xiàn)。
顧淮宴的目光鎖定在人群中那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高大身影上——雖然偽裝得很好,但那個身影,那偶爾抬頭時一閃而過的眼神…
是宋燁欽,他到達巴黎果然是為了唐妤笙。
他呼吸變得急促,好似有什么東西從懷中溜走。
極致的憤怒之后,一種罕見的、冰冷的恐懼感悄然蔓延開來。
宋燁欽的出現(xiàn),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徹底打破了他精心維持的平衡。
現(xiàn)在的宋燁欽,不再是兩年前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宋家少爺,而是手握實權(quán)、足以與他分庭抗禮的宋家掌舵人。
他有能力、也有動機。
顧淮宴想起岳涵閔…那個他選擇的、符合家族利益的、未來名義上的“顧太太”。
一股強烈的煩躁和…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rèn)的悔意突然間涌上心頭。
他想起幾個月前,岳涵閔曾半開玩笑半認(rèn)真地提出,既然快要訂婚了,是否應(yīng)該見見他家里人,以示尊重和接納。
他當(dāng)時并未明確拒絕,他的家里人只有父親一人,被“軟禁”在瑞士,對他來說,自己的婚姻自己掌握就好,至于家里人的意見,絲毫不重要。
但他獨獨遺忘了一個人,唐妤笙,在名義上也算是他的家里人。
唐妤笙很抗拒他訂婚的事情,他不明白她到底在不在乎他,抗拒他訂婚究竟是“吃醋”還是別的什么。
第一次開始審視自己的決定。
他從未在乎過公平,他只要占有。
他一開始就是為了欲望才設(shè)計唐妤笙,將她得到,但是現(xiàn)在開始變得貪心了,他不僅想得到她的身體,還有她對他的感情。
但此刻,面對宋燁欽這個突如其來的強大威脅,一種從未有過的疑慮和疲憊感席卷了他。
是不是不該用聯(lián)姻來穩(wěn)固權(quán)力——
這種軟弱的念頭只出現(xiàn)了一瞬,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理智告訴他,現(xiàn)狀急需改變。
必須把她帶回來,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放在絕對掌控的范圍之內(nèi)。
顧淮宴眼中所有的猶豫和動搖都已消失殆盡,只剩下冰冷的決斷和掌控一切的強勢。
“周巖,”他的聲音恢復(fù)了一貫的冷硬和不容置疑,“立刻去安排,給美術(shù)學(xué)院以家屬身份給笙笙請一個長假,理由…就說家里有急事,如果她反抗,或者找任何理由不想回來,就告訴她安排她去瑞士探望母親行程,取消。”
“是,顧總。”周巖立刻應(yīng)下,轉(zhuǎn)身欲走。
“等等。”顧淮宴叫住他,“給我訂機票,我親自去接人。”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酷的光芒,。
他知道這是她的軟肋,是他最能拿捏她的七寸。
雖然不屑于用這種手段,但非常時期,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周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復(fù)雜,但依舊恭敬地回答:“明白。”
看著周巖離開的背影,顧淮宴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
城市華燈初上,一片璀璨繁華,卻照不進他深邃眼底的冰冷暗流。
宋燁欽…你想玩,我就陪你玩。
但想從我手里搶走她?
癡心妄想。
這一次,我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
顧淮宴看著外面,仿佛已經(jīng)透過遙遠(yuǎn)的距離,牢牢握住了那個一心想逃離他的人兒。
巴黎的棋局,該結(jié)束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