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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掃過他的袖口,“新買的?很適合你。”
這種客套的贊美是他們之間的常態。
車上,顧淮宴談論著最近的股市波動,岳涵閔則分享時裝周見聞,氣氛和諧得仿佛真是一對恩愛未婚夫妻。
餐廳是岳涵閔最喜歡的Jean-Georges,顧淮宴包下了整個頂層。
落座時,侍者為她拉開椅子,恰到好處地恭維道:“岳小姐今晚格外光彩照人,這對耳釘很襯您。”
岳涵閔摸了摸耳垂:“謝謝,是未婚夫送的。”
她看向顧淮宴,眼中帶著若有若無的試探,“雖然比不上某些項鏈貴重,但是心意,我收到了。”
顧淮宴切牛排的手微微一頓,但很快恢復如常:“你喜歡的話,下次拍賣會可以一起去。”
前菜用完,侍者送上主菜時,岳涵閔突然開口:“我見過唐小姐的照片。”
銀質餐刀在瓷盤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顧淮宴抬起頭,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
“私家偵探拍的。”岳涵閔慢條斯理地啜飲一口紅酒,“不得不說,她很漂亮。特別是側臉,有種古典美。”
顧淮宴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你想說什么。”
直截了當,毫不拖泥帶水。
岳涵閔幾乎要欣賞這種冷酷了。
“我想說,我知道你在巴黎養了一只雀兒,那只雀兒是你名義上的妹妹。”她直視他的眼睛,“但是——”她話鋒一轉,“你給不了她顧太太的位置,所以你找上了我,想讓我跟你聯姻。”
顧淮宴沒有立即回答。
燈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讓他的表情顯得更加深不可測。
“繼續。”他最終說道。
岳涵閔挺直腰背:“顧淮宴,我不在意你在外面養了誰,養幾個。”
她的聲音冷靜得像在討論股票投資,“但在公開場合,你必須給足我尊重,承認我才是顧家少奶奶,重大場合的陪伴,媒體前的恩愛形象——這些都必須是我的。”
顧淮宴的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節奏緩慢而規律:“還有呢?”
“顧家的第一個孩子必須由我生下。”岳涵閔的指甲無意識地刮擦著酒杯邊緣,“之后你想讓誰生,生幾個,我不管。”
餐廳的背景音樂恰好在這時切換到了德彪西的《月光》,鋼琴聲如流水般傾瀉而下。
顧淮宴望著窗外璀璨的城市燈火,沉默得令人窒息。
“你知道,”他最終開口,聲音低沉,“那些照片為什么私家偵探拍的那么順利嗎?”
“因為是我授意的。”他轉過臉,眼神直逼對面的岳涵閔,“你很聰明,這是你的優點,但是聰明過了頭,就不是優點了。”
“你說得對,我目前是給不了她顧太太的位置,所以我才退而求其次的找到了你。”
這句話像刀子般精準刺入岳涵閔的心臟。
她早料到他會這么說,但親耳聽到還是讓她胸口發悶。
這不是關于感情的抉擇,而是赤裸裸的利益計算。
“我當然知道。”她強迫自己微笑,“你選擇了我,岳家的新能源與顧氏目前的發展是天作之合,我父親在新加坡政界的人脈能幫你打通東南亞市場。”她放下酒杯,“而我也需要一個勢均力敵的丈夫。”
顧淮宴微微挑眉,似乎驚訝于她的直白:“你很了解商業聯姻的規則。”
“我父親有叁個情婦,五個私生子女。”岳涵閔平靜地陳述,“或許不止五個,我十歲就學會了分辨哪些‘叔叔阿姨‘是來談生意,哪些是來談感情。”
侍者上前撤走餐盤,適時打斷了這場危險的對話。
甜點上來后,岳涵閔用小銀勺輕輕敲擊舒芙蕾的頂部,看著它慢慢塌陷。
“但是你知道為什么岳家,我父親對外宣布只有我一個女兒嗎?只有我一個岳家繼承人?”她問。
顧淮宴沒接話,他其實調查過,但是也沒查出來什么,查到的無非就是岳涵閔剛剛告知的,叁個情婦,五個私生子女。
“因為我的母親握住了我父親的把柄,一個我父親無法反抗的把柄。”舒芙蕾甜膩的氣味在空中散發。
她抬眼,直視他的瞳孔。
“你知道是什么嗎?是我父親的精神鑒定報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