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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先別穿了,我給你洗洗。”開了屋門,陽光爭先恐后的往進撲,寧馨的全身都籠在陽光底下,穆梁丘看著,目不轉睛。
兩口子雖說隔了就這么幾天,可這幾天,經過的事兒比結婚好幾個月經過的都多,時間是不長,可這會子只覺得怎么看對方,怎么心疼怎么歡喜都不為過,一個是渴望祈求費勁心機才得來了這么個寶貝,一個雖說沒有那么早的就搭上眼,可結婚后也是愛對方的很,在這么個破敗的小院兒里,兩個人的心迅猛的貼近。
寧馨出門,一會兒卻只端著一瓢水進來,“沒水了,這點水只能洗漱一下,你那衣服先穿上吧,要不你穿上我的也行。”
穆梁丘的目光落在寧馨收進來的衣服上,然后拿起自己的衣服,原樣兒穿回。
一上午,兩口子啥也沒干,穆梁丘看了看這院兒,然后再看看寧馨,眉頭皺的緊緊的。
“跑路也不知道找個稍微好點兒的地方。”
寧馨啞然,這男人,真個是,自己那個時候只想著走的遠遠的暫時躲開,恨不得越遠越好,哪里還能挑個好地兒去。
于是嘴鼓起來了,“還不是你氣我!”這話聽著就有些使性子的味兒了。
只穆梁丘這個不正常的,聽了寧馨這么說,反而歡喜的很,感覺親近的很,一早上,穆梁丘不知道寧馨是心疼他,所以就連說話都溫軟的。可這在穆梁丘的感覺里愣是生分了些,他倒寧愿寧馨罵了自己幾句或者怎樣,畢竟自己是氣著她了。寧馨的性子是好,可是在家里也是動不動就會使小性子,剛結婚時還惦念著不在自己跟前放肆,等后來這幾個月,要是他一不陪著看電視,就揣著衣服不讓上樓,穆梁丘承認自己每天都要故意惹上寧馨那么一回,然后看著這女人拉著自己的衣服晃身子瞪眼睛。
于是嘴角翹了起來,拉了蹲在門前的人到自己懷里,俯身親了個響亮的“是,我錯了,我氣我的馨兒了。”這話說的,故意壓低了語氣,就靠在寧馨嘴邊兒上說的,寧馨靠著穆梁丘,半仰了頭,聽了話,心里麻酥酥一團。
怎么辦,怎么辦,心里刻上了這個男人了,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聽著他說話都是高興的。
卻不知,此刻揚了腦袋的她,在他心里又是怎樣一番光景,只看著這人的眼尾,竟然是要飛起來一般。
心里放下了他對寧馨的最大的心事兒,又在這么個偏遠的小山村兒里,穆梁丘沒有了革履的西裝,也沒有了大集團掌舵人的身份壓著,于是不知不覺的就輕松了許多。寧馨不知道,他曾經那么羨慕那些能對自己愛人甜言蜜語的男人,他曾經那么羨慕光幾句話就能哄高興了愛人的男人,他也曾經那么羨慕過能盡情和愛人打鬧的年青小兒女。
兩個人靠在一起,絮絮叨叨的說著話,沒人再提寧馨祖父父親的一切,穆梁丘不敢提,寧馨刻意不提,只是撿著這幾天的說,多數是寧馨問,穆梁丘說,隱去了自己遭遇的一切,只是避重就輕,然后不著痕跡的哄了寧馨說她這幾天的生活。
于是穆梁丘知道,他家寧馨,這幾天竟然沒洗過澡,每天擦擦便罷,知道了他家寧馨,拿來的那點點護膚品都分給了小娃娃們,他家寧馨把衣服險些都松了人,他家寧馨甚至幫著大媽弄玉米大棒子,他家寧馨,他家寧馨,他家寧馨,滿心都是他家寧馨把什么都給了別人。
穆梁丘不是心善之人,長年的商戰征伐,僅留的那些溫情,給了親近的幾個人,其余的人,心便是鋼筋水泥做成的。可是,他家寧馨,真真兒是個心軟透透的人。
說自己自私也罷,穆梁丘很想叱寧馨幾句,東西都給了別人,你怎么辦?你顧著他們,誰來顧著你?可是這些,他都忍住了,寧馨這么做了,他哪能再說那些呢?
于是戳了自己的頭臉在懷里女人的頸窩里親近斯磨,胡茬子扎的寧馨左右閃躲,穆梁丘緊追著,兩個人嬉鬧,看起來跟時下小青年一樣樣兒的。
笑鬧間,村長老兩口兒回來了,寧馨紅著臉,鼻頭還冒著點汗珠子,忙忙的接了大媽手里的竹簍,驚覺已經到了大中午了。
幫著大媽做飯,寧馨不時去看穆梁丘,才在灶膛里放了一把草,抬頭一看,穆梁丘竟然不在了,過了好大一陣子,有幾個領導樣兒的進來,寧馨聽見村長叫了聲鄉長,然后過了一兩分鐘竟然聽見市長省長之類的。于是默默的幫大媽做飯,看著大媽小心翼翼的樣子,寧馨連忙寬慰大媽。
飯沒等做好,那幫人就走了,在院子里停留了好長時間,聽著穆梁丘恢復原本清冷的口氣,寧馨嘆了口氣,自己夫家,是高門大戶。其實寧馨到現在還不清楚穆梁丘到底管理多大的公司,這人一向在媒體面前不露面,她鮮少見到,又沒刻意問過穆梁丘,于是寧馨不知道穆梁丘其實也是個大大人物。
下午的時候,穆梁丘畢竟是累了那么長時間,被寧馨強自壓上床睡午覺,這一睡,就到日頭落了的時候才醒來,寧馨其實已經有了即將回去的預感了,于是出門跟孩子們說了說。看著這些小娃娃們揣著自己的衣角叫老師不要走,寧馨紅腫著眼睛回來。
說想留在這里,那就矯情了,可是這些娃娃,這些村民,寧馨是真的產生感情了。想著回去之后,定要在單位上號召大家捐東西,她定要寄到這里來。一路上怏怏的回去,正好見穆梁丘醒來。
晚些的時候,寧馨跟大媽說了會兒話,想到大媽說穆梁丘很寶貝她的時候,寧馨帶著笑回屋,剛進屋,就看見不大的屋子里,放著個偌大的木桶,看木頭的樣子還是新的,寧馨奇了一下。
“哪來的木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