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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的,穆梁丘嘴里一直在吐話句子,雖然過來過去就那幾句,可是還是在說話喀,寧馨哭著哭著,頭發吃進嘴里去了,吐了好幾遍沒吐出來,氣惱的用手抓掉頭發往邊兒上扔,撒手的時候張開的手指一甩,穆梁丘下頜靠近嘴邊的地方就多了兩道血印子。本就是氣惱,甩頭發的時候用了些力道,巧了還,碰上穆梁丘的臉,這血道子印上去了,還印的極深。
穆梁丘仿佛無所覺似的,仍舊是“不哭不動給包子吃”這幾句,這男人,真個是……
你當現在是什么光景,還剩半缸水的浴缸里站著個渾身□的女人,嫩白豐腴肉肉的身子上長發傾斜而下,浴缸外站著個半截子腿都濕了的男人,這男人正對著女人,右手壓著女人的腦袋瓜子在自己左肩膀上,左手攬腰攬著人死按著,嘴里還念叨著話,細看懷里的女人,打一開始就是哭,掙扎到這會子,刮花了穆梁丘的臉倒是不掙扎了。
穆梁丘臉上的表情不像是光因為寧馨,反倒是另有股子悲涼,只不過寧馨的一聲抽咽又極快的讓這股子悲涼壓下去,重新低頭去看懷里的人,臉上有著不容錯認的不知所措。
“寧馨乖,不哭,不哭……”嘴靠近寧馨的耳朵邊一聲聲的哄著,興許穆梁丘清楚寧馨為什么哭,只是他總不能反過來去罵他媽,或者罵他自己,如果寧馨能不哭的話,說不定……也就只是說不定罷了。
漸漸的大哭聲沒了,抽抽噎噎的聲音還在,眼見著這樣站著不是個事兒,水涼了,站了半天人也冷了。
探手擰開水龍頭,重新注水,“坐進去。”寧馨抬頭看這人,你說兩句好話又不會死,哄哄我也不會死,一時間心里恨極惱極,又看了那兩道血印子,別開頭坐進水里,這個時候寧馨還是不了解穆梁丘,倘若了解這人,又怎么會生出一絲半點兒的恨呢。
穆梁丘脫了衣服,也坐進水里,抱著寧馨坐自己身上,鞠了捧水給寧馨洗了洗臉,兩只大拇指一左一右的給按著上眼皮磨了磨,感覺手指下又溫溫熱熱的濕,嘆了口氣傾身吻了過去。
“不會再有了,這是最后一次。”好在這個男人還知道該說點啥,鄭而重之的說了這么一句,寧馨的眼睛睜開了。
人在極度委屈之下,嘴角自然會扁,自己控制都控制不住,寧馨這個時候就扁著嘴,聽到穆梁丘的話終于是說出了除包子外的其他話“她們說我……”
穆梁丘的表情變了幾變,只是看見明顯的身軀一震,握著寧馨的后腦勺發了狠的吻上去,輾轉變著角度的親,“乖,不理他們……”這個他們是誰,穆梁丘也沒說,只是貼著寧馨的雙唇說出這么句話來,低低沉沉的,似乎是和著胸腔的共鳴發出來,顯得整個人溫情了很多,溫情又厚重。
“嗚……你家人不喜歡我,我不要和你過了……你去找你媽媽喜歡的媳婦兒去……”話一旦開了頭,那就止也止不住,寧馨哪里是為了所謂的愛情不顧旁的任何東西的那種人,她的心思里家人自然占了很大的分量,況且愛情是雙方的,她還不知道人家喜不喜歡他,雖然是她貪了穆梁丘長得好,可是她到底喜歡穆梁丘到什么程度,她說不上來,于是由著性子說著不和你過了。
穆梁丘不說話,快手快腳的給寧馨洗澡,打了浴液的手四處滑動,由著寧馨說著今個她受的委屈,只是不時變化的力道,說明寧馨的話他還聽在耳里。
嘩啦啦的水聲后,穆梁丘抱著人起來了,扯過一旁的大毛巾從頭到腳的給擦了個干凈,抱著人又出去,放在床上自己又進了浴室。
擦干自己出來的時候,穆梁丘叫看在眼里的畫面震住了,看不清這個人此時的表情,只是驟然停住的腳步說明這人受到的震動。
天邊最后一絲的光亮即將消失,暮色將合未合之際,采光絕好的窗戶里透出的天光獨獨一束打在床上。有沒有那么一刻,你進屋的時候,在傍晚,不開燈,家具和床周的東西隱隱的陷在黑暗里,可是窗戶里透出的那點光獨獨的照得某方地兒光亮。此刻,穆梁丘家的臥室里就有這么一種情景。
四周的東西都陷在微暗里,鋪著淺色碎花床單的大床上,一個通體瑩白的女人趴臥著,半濕的長發凌亂的散在四周,彎彎曲曲的頭發,有種勾魂的黑。沒有刻意的撩人姿勢,就只是趴著,兩只胳膊盤在下頜底下,雙腿自然的伸展著,驚心動魄的意境便出來了,老祖宗手里墨潑出來的山水畫,莫不是這個樣子?
穆梁丘的眼睛一眨不眨,從高起來的肩膀,到凹下去的腰窩,再到又浮起來的臀瓣兒再到渾圓的大腿,不纖細但線條勾魂的小腿,一直到腳底腳尖處,然后再重新滑上來。眼睛一一掃過這些地方,狠狠的,狼一樣的盯著。
寧馨的肩膀還在起伏,看得出來還在抽噎,穆梁丘移步,一把揭開被子覆在寧馨身上。
“著涼了。”這三個字說出來,沙啞的厲害,穆梁丘心境是怎樣的,模糊的,從發出的聲音里窺探窺探吧。
“涼了就涼了,還能死了?!!!”整個人被包在被子里,兩個人結婚了這么長時間,寧馨還真沒有跟穆梁丘怎么對著干過。
穆梁丘聽寧馨這樣兒說話,伸手擰上寧馨的嘴,寧馨呆了,這般動作哪是她那個木頭一樣的男人做出來的?!
不知怎地,似是舍不得,也似做這動作有些不自在,穆梁丘的手中途轉了方向,摸上了寧馨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