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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紹平笑道:“呵呵呵,陳生你這是準備先捧后殺啊!”
“拔羊毛嘛,當然要把肥羊伺候好了,才好下手啊。”陳冠忠面不改色道。
張紹平道:“陳生,你倒是挺直白的。”
“我這人特好相處,張生是爽快人,我就說爽快話。說得直白些,張生你應該會比較喜歡吧。”
這人倒是有趣,全無文化人文縐縐的弊病,反而有草莽江湖的豪爽。
張紹平正色道:“陳生,既然你都這樣說了,不妨把話說得更透徹些,張某洗耳恭聽。”
說到正事,陳冠忠毫不含糊,道:“張生,我需要借重你漢唐風行服裝的名氣,你需要借重我們在豪富名流間的影響力。我們兩家合作,可謂是天作之合,各取所需,我說的沒錯吧?”
張紹平點頭道:“沒錯。”
陳冠忠突然話鋒一轉,認真問道:“那張生除了想在《號外》雜志上來個專版介紹,難道就沒有其他的想法了嗎?”
張紹平心里篤定,已知他的意思,但還是問道:“比如呢?”
陳冠忠道:“比如投錢進《號外》雜志,把它做大。只要資金夠,我有信心把它塑造成主要面向中上階層‘雅皮士’的時尚雜志。”
張紹平淡然一笑,道:“這樣一來,《號外》雜志在文化界的龐大影響力豈不是就逐漸喪失了?我看重的是它對名流的影響力,而不是它的盈利能力。沒了影響力,對我而言,也就沒了吸引力,這你不會不知道吧?”
“可是,光是靠文化名流的關注,雜志是捱不下去的。不然,我也不會四處求人,只為了賺點廣告費了。”陳冠忠苦笑道。
張紹平想了想,道:“你看這樣行不行,《號外》雜志照辦不誤,由我來繼續注資。”
陳冠忠翻了翻白眼,直言道:“張生,我辦這雜志,不是為了叫好不叫賣的。名聲好有什么用?做的凈是賠本生意。你要想,我把它轉讓給你,我拿了錢,再去開家面向‘雅皮士’的雜志。你看這樣行不行?”
沒你在,我要這個雜志有屁用啊!有你的名氣在,可以做磁吸用,把一眾名流包裹進來,這才是《號外》雜志的價值所在。張紹平對陳冠忠的這個提議,想也不想就否決掉。
張紹平為了留住陳冠忠,絞盡腦汁地想著兩全齊美的辦法,忽然他“啪”的一聲,重重地拍了一下茶幾,心里暗罵自己糊涂。可他突然來這么一下子,倒是把陳冠忠嚇了一大跳,還以為他發怒了呢。
陳冠忠繃緊臉道:“張生,就算你不同意我的提議,也用不著動怒吧?”
張紹平也發現自己失態了,忙賠笑道:“失禮了!剛才實在是失禮!我并非對陳生不滿,而是怪自己糊涂,鉆了牛角尖。既然陳生志在做大雜志事業,何不干脆一開始就大搞?”
見到是誤會,陳冠忠也松了口氣,疑問道:“此話怎講?”
“我是這樣想的,《號外》雜志可以保留住,我再另外注資給你去開家面向‘雅皮士’的時尚雜志。除此之外,我還想建立專門面向女姓、男姓的專向雜志,以及專業的電影、電視雜志。這些,我統統交給你來打理,你意下如何?”
張紹平一口氣說完,然后滿含期待地看著陳冠忠。
對于張紹平的驚人之語,陳冠忠除了感嘆他的瘋狂之外,還要感嘆他的無知。面對如此狂熱的門外漢,陳冠忠籌措了一下言辭,委婉地道:“張生的雄心壯志,令人佩服,不過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一本雜志要想成功打開市場,是需要時間,需要人才的。還沒打開市場前,很燒錢的。”
張紹平笑道:“萬丈高樓平地起,我們可以先搭個架子,一步步來,慢慢堆砌,經營有年,自然就可以打開通路了。至于特色之類的,很好辦嘛,美國有《花花公子》,我們也可以搞個港版的嘛,也不用像它那么露骨,稍微能被華人接受的程度就行了。總之一句話,我們向國外取經,然后在地化。”
陳冠忠聽著頗為心動,道:“你不亂來插手雜志事物?”
張紹平道:“我掛個總裁的名頭,總經理或首席執行長由你來當。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頭,我因為信你,才會注資,你說得言之鑿鑿的,很有一套,但如果兩年后,你辦的雜志還毫無起色,我可就另請高明了。”
“這是當然!”陳冠忠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