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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江生啊!”張紹平一聽是江之強,立馬精神一振,“怎樣,你們安樂影業有決定了嗎?”
“不好意思,恐怕要讓張生失望了!”江之強話一出口,頓時讓張紹平的心一沉,果然還是不肯答應。
“我注資1億港元,你們江氏都不愿意?”張紹平不甘心地問道。
“家父愿意讓出新公司的49%股份,只需張生投入5000萬港元。如果張生執意控股,我的父兄不肯答應啊。”
“你當我缺少5000萬嗎?沒法控股,我何必非得投資你們安樂影業,我隨便找幾家小點的發行公司收購,重新組合,經營些年,未必不能搞得有聲有色。”
江之強滿含歉意道:“實在對不起!家父說,安樂影業是他奮斗一輩子的事業,是決計不會放手的。發行業務太過重要了,就算分割出來重組,也不能落入他人之手,否則,這會讓安樂影業陷入困境的。我勸過了,父兄硬是不聽,我也只能對張生說聲抱歉了。”
張紹平沉默了下,突然笑道:“沒關系!生意不成仁義在嘛。其實,這是我強人所難了,我自己把電影當事業做,你們江氏又何嘗不是呢。實話說吧,我最看重的還是你的大才,卻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過來幫我呢?”
江之強拒絕道:“恐怕我要辜負張生的厚愛了。江某的父兄在打拼,為著安樂影業謀出路,江某自然沒有離棄的道理。”
張紹平遺憾道:“這人各有志,半分強求不得啊!也罷,我就不勉強你了,不過如果你哪天回心轉意,肯到我這里來屈就的話,總經理一職虛位以待。”
“謝謝張生!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同張生一道打拼天下。”江之強內心里很感激張紹平的看重,當下他投桃報李,對張紹平道:“張生,雖然發行方面,我們沒法合作重組新公司,但在內地,我們大可以合作一把。”
“哦,此話怎講?難道你們安樂影業現在就想去開拓內地的電影市場?不擔心太冒進了?”
“張生,我上次和你說過,做電影不能做無根之萍。把電影當事業做,有三大要素:片廠、制片、市場。片廠就是現在的片場、大影城,制片包括出品人、制片方、發行商、院線代表,市場也就是觀眾。如果把電影業比喻成實業,就是香港的電影有錢、有工人,但是工廠狹小,內需不足,難以支撐發展。”
“我懂你的意思!內地有有地有人,就差開發了。”
“我們做電影的,要有做事業的心態,明白這是個長遠的投資,要經營好往往需要20年、30年期限的。這么長的時間,足以讓我們開發了,那時才具備實力和好萊塢一爭長短。”
“你們都看得這么長遠,這么明白,難道整個香港就沒人看到這個危機隱患嗎?”張紹平不解地問道。
“拍電影好賺嘛,大家都是奔著圈錢去的,深耕市場費力不討好啊。而意識到后方不穩的人,卻又找不到出路,比如我們安樂影業,進軍內地也是先試先行,策略到底成不成,心中無數啊。但找個穩固的大后方,扎根深耕是必須的,不然,等到外埠的大門開始關緊,就是香港電影凋零的時候。到那時,再行動就太遲了。”
張紹平想了好一會,才道:“我決定了,當隨你們前往內地,開發電影市場,詳情細節,我們到時會面再談不遲。大勢滾滾,螳臂當車固然不可取,但保護住華語電影的元氣,也是不可或缺的。最起碼我們的電影人才,不能讓他們全部出走海外。”
華燈初上,晚飯后,張紹平陪著小妹她們看了會電視,便出門去。
香港的繁華地段,如銅鑼灣、旺角一帶,燈火通明,繁星點點,行人如織。很多人喜歡這時出動,逛街逛夜市,泡酒吧,唱卡拉ok,當然還包括看電影。
旺角,不僅名字帶“旺”字,本身也是相當旺的。這里屬于香港商業比較發達的地區,很多公司在這里開設辦公樓。關鍵的是,這里有相當多的電影院,《烈火青春》就是在旺角金公主的一家影院試映。
“午夜試映”是香港電影特有的傳統,每部影片在正式上映前,都要先試映過。這樣做的目的,最主要的是為了防止爛片的存在。如果電影拍得爛,試映后,觀眾就會對導演、主演之類的參與人員來一頓胖揍,反之,則是報以熱烈烈的掌聲。
這時看電影不像以后,盛行爆米花,現在流行的是啃甘蔗。這群“甘蔗黨”,是最忠實的影迷,幾乎每部電影試映都有他們的身影;也是最暴力的“狂徒”,一旦看到爛片,他們艸著甘蔗就狠狠給你來這么兩下子。
對這群“甘蔗黨”,張紹平是聞名久矣,今晚就想見識一番,一睹廬山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