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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魂,終于在對方熾熱深情的眼眸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與這個陌生的時空產生了牽不可破的羈絆。
他不再是一個身似浮萍的過客,他迫不及待地降落下來,要做那個人忠誠的伴侶和穩固的支撐。
人前君臣相得,人后大被同眠,真是怎么想怎么帶感。
正在胡思亂想,宗親們領著自家孩童魚貫而入,夏云澤收起一臉曖昧,打起精神細細觀察。
不僅觀察小孩,還要觀察他們的雙親,寧可人憨笨老實些,不能太過機靈油猾。
沒人知道新帝會在宗室中挑選儲君。
如今蕭明暄年輕力壯,也根本沒人敢往這方面想。
所以大家只覺得皇帝是受不了皇族子弟的紈绔作派,想要出手抓一抓孩子們的教育問題,所以都沒有刻意表現,還有幾個嬌生慣養的托到宸太后那里,請求網開一面別召來上書房受拘束。
宸太后自從上次送美女碰了個軟釘子,就不過問蕭明暄的房中事了,美女是不再送了的,娘家再提議親之事一律打太極,倒是時不時往鳳儀宮里送些補品,采薇看過之后告訴他都是養氣補血的。
明顯是祝他好孕,讓夏云澤一想起來嘴角就直抽抽。
只怕讓人家期望越高,失望越大。
這操蛋的人生,麻煩總是解決完了一個,又一個接踵而來。
看了一上午,夏云澤在小本本上記了幾個名字,都是身姿端正眼神清亮的孩子,衣料不見得上好,但是干凈整齊,答對時口齒清晰,不卑不亢,父母看起來也靠譜,規規矩矩地站在那里,問一句答一問,眼珠子也不亂轉。
看來就算皇家也有不少窮宗親,并不是人人都在富貴窩里享清福?。?
夏云澤感嘆歸感嘆,落筆如風,盡可能詳細地標注了對各家孩子的印象。
保守估計蕭明暄還能在龍椅上坐個二十年,不必急著立儲,反正今天來的孩子都會在上書房讀個幾年書,有的是時間暗中觀察,何況宗室子弟生生不息,一批挑不出還有下一批。
下午他連莊稼都顧不上看了,回鳳儀宮倒頭睡了兩個時辰,傍晚才心滿意足地從被窩里拱出來。
蕭明暄坐在床邊,也不掌燈,就在昏暗的光線中看他,看得他頭皮發麻,問:“怎么了?”
對方遲疑了片刻,伸手扶住他的肩膀,輕聲道:“郴國使臣送來訃告,你父皇……殯天了?!?
“???”他沒反應過來,先是想我爸不是好好的嗎還給兒子兒婿切菠蘿呢,對上蕭明暄憂心忡忡的眼神才恍然大悟,是他這個身體的皇帝渣爹,崩了。
“你切莫傷心過度……”蕭明暄生怕他哀毀自傷,一把將他摟到懷里,像哄小孩一樣順著肩背撫下來。
他確實不怎么傷心,一想起賢妃被磋磨得血盡而亡,導致原身十幾年來沒媽的孩子像棵草,養得菟絲子一般嬌怯,就更是一點也不傷心了。
不過蕭明暄這么憂慮,他總不好表現得太沒心沒肺,就抵在他肩上嘆了口氣,問:“我能回去奔喪嗎?”
蕭明暄明顯不愿意,但還是勉為其難地點了頭——
“山高路遠,早去早回?!?
夏云澤反手抱住他,一個計劃在腦海中隱約成型。
蕭明暄在為他們的將來努力,他也不好心安理得地做一條咸魚。
皇帝一聲令下,采薇馬上安排宮人收拾行李整裝待發,派陳魚帶領衛戍精銳護送。
眾人忙碌起來,還要幫著小太后準備些特產回國饋贈親友,最早也要三天之后才能動身。
蕭明暄以為他要居喪守孝,寬慰了一番,自覺回長旸宮歇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