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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故意逗他:什么?你說你就要留下來給過路的司機帶去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那好吧。
下一瞬間,五條悟就瞬移到了飛艇入口處,居高臨下地放起了狠話:這艘飛艇是我的了!你自己愛干嘛干嘛去吧!他說著還做了一個教科書級別的鬼臉。
然后,他就要推門進入。
門巋然不動。
五條悟:你竟然設置了拒絕我進入嗎?他要再次心碎了。
顧青微微嘆了口氣:那是因為我還沒有供應能量來驅動它啊。
五條悟:我不管我不管。如果他沒有一邊試圖往飛艇的中樞輸入他的咒力,以激活這艘飛艇的話,那他現在真就活脫脫一個跟男朋友鬧別扭的JK了,而且還鬧別扭到不叫人覺得他討厭,看顧青都被他鬧得過來驅動了飛艇后,還給他加載了一個專屬的能量轉換系統,這么一來,他的咒力就能夠驅動這艘飛艇了。
等進入了飛艇后,五條悟非要自己做駕駛員,還將飛艇開出戰斗機的氣勢,簡直嗨得不行。
之后還是要去參觀其他地方,他才依依不舍地起來,飛艇才得以進入了自動駕駛模式,平穩地飛行起來。
這期間,顧青有進一步細化了飛艇的內部結構,讓飛艇得以更加嚴謹而有序地運行,結果一轉頭就對上了溜達過來的五條悟那雙不再多加遮掩的雙眼。
五條悟緩步走了過來:你沒有什么話要和我說嗎?
顧青思考了下:我知道了。之前用了你的甜點,不好意思,不過那三樣你并不太喜歡不是嗎。
五條悟:我的甜點!
他這才想起來自己的伴手禮,等再找回來時,發現因為他之前開飛艇的動作太大,里面有幾樣蛋糕變得軟塌塌的了,叫他一看就失去了食欲,這下他變得更幽怨了,嚷嚷著叫顧青賠他。
顧青好脾氣道:倒不是不可以。
五條悟卻瞪了他一眼,氣呼呼地將自己摔進沙發內,結果發現這條沙發格外合他胃口,就更來氣了不僅是沙發,而是呆在這飛艇內,哪兒哪兒都讓他覺得舒心。沒有咒靈、沒有負面情緒、沒有接連不斷的信息、沒有討厭的爛橘子們、不和自己心意的伴手禮先前那個任務積攢下來的郁氣和疲憊,早就不見了,他現在可以說是身心舒泰到讓他都有點恍惚,天知道他上次這么身心都這般放松是什么時候的事了。
他是最強,可他又不是不會累。
可越是這樣,他心中越是憋著一股難言的火。
這時,誘人的清香味傳來。
五條悟抬眼去看變得像是在發光一般的甜品,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接著從沙發上跳下來,將甜品拽到自己面前,卻沒急著吃,而是砰地一下,雙手按在了桌子上,前傾著身體逼視著始作俑者:我現在好氣的。
顧青早看出來了,他沒有再揣著明白當糊涂,而是反問道:你不會以為我做這一切,都是在補償你吧?
五條悟大聲道:不是嗎?可在我看來,你的所作所為就像是在床上不行的丈夫用物質來彌補可憐的妻子一般。
顧青:不,我覺得更像是清心寡欲的丈夫,借此來轉移妻子的似火熱情。他說完就忍不住扶了扶額,你的類比太奇異了,把我都給帶偏了。他放下手來,抬起眼來看向控訴他的五條悟:我做的這一切并不是出自于想要彌補你這種心理,因為哪怕沒有你突發奇想一般地想要和我接吻,我仍舊會做這些事情。這其中是有勝負欲,畢竟你都有開發出了新的術式,我覺得我也不能落后,可我想在這之前,還是因為你表現得不同尋常,我便想著來看看你。
五條悟呆呆地說:你在意我,關心我?
顧青:不然呢。
五條悟:哦哦。
先前那種猖狂氣勢如潮水一般退了下去,五條悟人也跟著退了回去,終于有美好心情去享用那看起來就非常好吃的甜品了。啊呀呀,真好吃啊,一定是這里面傾注了很多愛心的緣故。
顧青:只是分子重組而已。
五條悟:你閉嘴。你不解風情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不需要你再重申了。他還輕哼了一聲。
顧青聳聳肩,還真沒有再說話,只是翹著腳坐進了沙發里。因為是在自己的飛艇內,他姿態放松了許多,之前那套瘟疫醫生的套裝也不見了,而是換成了他慣常會穿的西裝,不過并沒有穿外套,翹起腳時還小小露出了一截腳踝。他看了片刻五條悟吃播,才收回了目光,順手拿起了一旁的小提琴撥弄了下。
五條悟見狀又哼了一聲:既然你的潔癖癥那么嚴重,那你來到這個平行宇宙之后是靠什么補充的能量?
顧青想了想說:我感知到的人類的情緒,它們在被我品嘗后會被我轉化為咒力。
五條悟沒覺得這種進食方式詭異,實際上,他的反應出乎意料在得知顧青沒有品嘗過他的情緒味道后,又一次捂著自己的胸口表示自己心碎了,還特別委屈加不滿地說:為什么啊!你這種行為簡直就是吸血鬼放著最頂級的稀血不吸,反而去屈就一般的血液一樣。
顧青哭笑不得:你在偷換概念。怎么說呢,尋常人的情緒才豐富多彩,而且還都是顧青通常不會產生的。放到五條悟身上,其實也差不多,因為他看起來是歡脫,實則往往情緒波動并不大。
我不管我不管!你今天還就得嘗嘗我的情緒了,來嘛來嘛。五條悟還格外刻意地看了眼剩下的甜點,他就是拼著自己不吃了,也能在顧青潔癖癥所能容忍的邊緣來回橫跳。總之,就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顧青不得不點頭了,只不過你家的情緒是蘊藏在頸動脈里的啊?
五條悟領子都拉開了大半,半遮半掩地露出了形狀優美的鎖骨,聞言拖長了聲音:欸我的血液蘊藏的能量難道不是更高嗎?喂,你不要不聽我說話啊。嗯嗯嗯?這就是我的情緒嗎?好粉嫩的顏色,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所以這是我對于甜食的喜愛之情嗎?
顧青指了指桌子上的甜食:嚴格來說,是你對這份甜食的喜愛之情。
五條悟突然安靜了下來。
他吃這份甜食的時候,產生的不僅僅是對它的喜愛,還夾雜了其他成分,畢竟甜食的來源與眾不同,制作它的人對他來說也非同尋常。這本來沒什么的,只是一想到這份情緒要被對方品嘗,以滿足他的食欲,進而還會成為他能量體系中的一部分五條悟不由得捏了捏自己變燙的耳垂,邊倒打一耙地嚷道:你好色哦。
顧青:他手中的情緒能量塊真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想到這兒,顧青忍不住看了始作俑者一眼。
五條悟:你干嘛用看變態的眼神看我。
顧青:因為提供食材的農戶不會像你一樣對食客心神蕩漾。
五條悟再次試圖占據高地:知道我在想什么的你也不得了啊。
顧青還想以后能夠如常地直視他人的情緒,于是堅決否定道:知道歸知道,不理解歸不理解,這是兩碼事,請你不要說得我和你是一丘之貉一樣。
五條悟現在尤其見不得他這副性冷淡的樣子,不捏自己紅紅的耳垂了,改為捧心,一雙眼睛含幽帶怨,連冰山都能給他看融化了:你怎么能這么冷酷?你不僅讓人家的初吻,主動要獻都獻不出去,你知道那給我留下多難以磨滅的陰影嗎。你現在還養著那么多農戶,你以為你是花心大蘿卜嗎?
一哭二鬧三上吊。顧青腦海里冒出來了這個詞,雖然放到五條悟這兒是他沒上吊,而是臥馬路等車撞(他將車撞飛),但真是一點違和感都沒有,還有種矯揉造作的可愛。顧青這么想著的時候,他人便是帶著盈盈笑意看五條悟造作了,到最后還開口道:那你想怎么樣?
五條悟立刻破涕為笑:那你親我一下。
顧青咳了一聲,接著說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前提:你知道你還不是我男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