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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夏野醒后的表情稍微有點奇怪,目光空洞地詢問自己棘君一整晚都不準備睡在我身邊嗎?寧愿在書桌前熬出黑眼圈?,狗卷棘當時可能是紳士思維在作祟,又或者被熱烈的直球打得不知道應該說什么,所以胡亂嗯嗯了兩聲,就把領子高高扯起來,擋住了微紅的臉蛋。
于是導火索就出現了。
因為夏野一直對于自己過于順從,所以狗卷棘幾乎都快忘記了第一次見面的恐怖場景,明明對著夏野的本質想法有所預感,但還是因為可笑的下意識而拒絕了本可以打出的happy
第117章 小黑屋(2)
有的時候, 狗卷棘會懷疑,他是不是得了夜盲癥。
屋子里密不透光,一切有可能產生明亮的東西都被吸光的厚重窗簾遮住,把所有的光明都帶走, 睜開眼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連類似于走夜路能看到的星星點點輪廓也摸索不到。
分不清白天與黑夜, 只能通過自己進食的次數來判斷究竟過去了多久, 萬幸的是時間還不算很長,他還沒有被黑暗和寂寞逼到夏野期待的狀態,但是不太樂觀的是,夏野的態度似乎完全沒有軟化。
雖然這樣說會顯得有點自信了,但是這是兩個人心照不宣的事情,我妻夏野想要得到的其實就是完完整整的狗卷棘而已, 如果確認了他的棘君真的離不開他, 從心底蔓延上同樣病態的渴求, 那么離開這個房間的要求也說不定會被滿足。
聽上去大概有點像是誘惑一樣, 不過有的事情的確就只有這樣一個解決方法,況且狗卷棘會順理成章地表現出對于親密更加渴望,也并不是偽裝出來的。
再這樣下去, 他就真的要對于夏野的親吻和皮膚接觸上癮了。
這就是夏野期待的狀態,大概就是耐不下漆黑與無聊,只有一個人被關在漆黑地方的恐懼, 這些零零散散但是威力驚人的恐慌會讓他對于這個空間里出現的另一個人格外關注,并且極其期盼他的到來, 以近乎恐怖的方式控制操縱感情, 強行拼湊出期待離不開渴求救命稻草一般的錯覺。
畢竟能夠接觸的只有夏野, 能夠親吻的只有夏野, 能夠觸碰的也只有夏野如果時間長一些,恐怕真的會出現那種狀況吧?
而現在的話
口中酸痛,含著堵住咒言的枷鎖,咬合肌酸軟難耐,近乎出現了肌肉麻癢的狀態,手腕被牢牢鎖在椅背扶手上,腳腕亦然,被扣在椅子腳紋絲不動,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渾身上下的肌肉都在叫囂著想要活動。
如果有機會,僵硬的肢體一定會拼命用力伸展,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出去,身體里的困擾和遲鈍都應該盡力發泄,最好的選擇,就是有一個沙袋,又或者被塞進手心一個能讓他咬牙切齒攥緊的握力器。
夏野什么時候回來呢?
狗卷棘等待到有點焦躁了。
像是犯了皮膚饑渴癥一樣,腦海中不停在勾勒纖細的肢體,滑滑的皮膚,柔軟的嘴唇,靈巧熱情的舌尖,幻覺中甚至出現了打在脖頸的呼吸,坐壓在大腿上的溫熱重量,以及胸膛貼著胸膛,能夠感受到的,屬于對方的咚咚心跳震動。
舌根開始不太正常地分泌液體,喉嚨不停滾動試圖下咽,身體也忍不住在能夠做到的范圍內輕輕挪動,發出衣物摩擦的窸窸窣窣聲,以及手腕腳腕掙扎中的嘩啦鐵鏈碰撞聲響。
想見夏野。
想接吻。
想有更多的接觸。
***
我妻夏野是踩著算好的時間趕回來的。
『每一次,離開的時間都要比上一次長上一些,在一起親密的時間也會比上一次場久一點,可以讓棘君有模糊的時間概念,這樣一旦到了差不多久的空隙,棘君就會開始焦躁我的尚未出現。』
『親密的程度也可以逐漸加深,要讓棘君產生期待,渴求,或者是貪婪,度過了一定時間夠開始慌亂于我會不會離開,我下一次什么時候才能出現只要一直這樣做,棘君很快就會全身心都屬于我了。』
我妻夏野格外期盼地甜蜜地心想。
當然,他其實也很不好受,喜歡的人可以任他擺布,但還是要為了最后的happy
第118章 小黑屋(完)
親吻, 觸摸,擁抱,撫慰。
算不上循序漸進, 但也的確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更加親密一些,從一開始的唇瓣點過唇瓣, 之后試探性的舔舐,在沒有得到拒絕之后更是得寸進尺地撬開緊閉的寶箱,像一條貪婪到能吞掉自己尾巴的毒蛇一樣溜進去, 試圖搜尋寶箱中的寶藏。
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就算是狗卷棘也沒什么心思再去考慮所謂的年齡問題, 別說什么矜持的霓虹人要循序漸進地談戀愛, 他現在連時間都快分不清了, 記在心底的日子逐漸被夏野擠出了腦海, 現在, 只要眼睛重新沉入黑暗,他就忍不住開始期待和渴望夏野的下一次回來。
過去了多久呢?記不太清了,不過可能也就只有半個月余吧?
意識和思考下沉進黑暗里,偶爾想起他應該關注的事情,也只能在腦海里占據短短的一小會兒, 因為很快他就又會忍不住去想夏野。
夏野的聲音,夏野的氣息, 夏野的皮膚, 夏野的嘴唇。
夏野什么時候回來呢?
大概是他的順從和配合給了夏野很濃郁的安全感,從一開始的四肢都要被扣在椅子上,口里銜著枷鎖, 眼睛上蒙著黑布, 到現在的僅僅是有一條鎖鏈扣在最后一個沒解開的腳腕枷鎖上, 象征性地連著床腳,細細的鏈條其實他努力一點也不是扯不斷但是狗卷棘不會那么做。
原因倒不是說狗卷棘也想要沉在這一尺見方的小房間,人是群居動物,總是需要別人的交流,與他人的交往對有的人來說可有可無,比如執念格外深刻的我妻夏野,但是對于有的人來說,占據了他的很大一部分重視度,就算他只能報飯團餡料也一樣。
狗卷棘一直毫無動作,其實是因為
我妻夏野就在門外等著他行動。
『棘君什么時候會準備逃跑呢?』
我妻夏野把雙手背在身后,以非常乖巧的站姿站在門外,粉瞳直勾勾地盯著大門,仿佛能夠透視過這一扇隔音良好的實心門一直看到里面,用視線去描摹心上人的任何動作。
『口枷摘下去了,畢竟一直帶著這種東西對于棘君來說很辛苦。也不能一直把棘君鎖在椅子上,雖然我也很愿意照顧棘君,但是長久保持同一個姿勢會讓身體很難過。』
『我也很希望棘君可以生活得很舒服。』
我妻夏野心想。
『所以,快點選擇逃跑吧,棘君。』
咒言會反噬,但是同樣能夠在我妻夏野的身上起到一點作用,咒言師的身體能力評定絲毫不弱,真的盡力一搏的話,也不是沒有逃出去聯系老師同學的機會,狗卷棘很清楚這件事,我妻夏野同樣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