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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他所知,很多身板不高的無聊男人,喜歡的都是那種又瘦又小, 胳膊大腿好像一掰就斷, 看上去就弱不禁風的女人, 狗卷棘不會也喜歡那種女人吧?
他審視的目光從這個粉頭發小個子頭頂開始往下移身高甚至都沒有真依盯上那個一年級丫頭的個子大, 裙擺有點蓬, 但是也能看出來胯明顯不寬,更過分的是,這個粉毛連上身都是平的。
狗卷棘還真的喜歡那種女人。
東堂葵大失所望,他認為自己很可能沒有辦法和咒言師交朋友了,于是他又悲傷又恨鐵不成鋼地怒喝道:原來你也是這么無聊的男人!
話音落地后,東堂葵就做好了對方莫名其妙發怒的準備因為以前也都是這樣,那些品味不行的男人總是莫名其妙就發怒了。
甚至就連剛剛,那個二級入學的伏黑惠也在這種事情上被引起了怒氣,那張古井無波的無趣臉溢出了點怒意,喜好用戰斗來增進友誼的東堂葵甚至還有點蠢蠢欲動,他摩拳擦掌地想要連著伏黑惠和狗卷棘一起對付。
然而做出反應的并不是狗卷棘,或者說,狗卷棘的確做出了反應,不過他的反應比起那些莫名其妙就發怒的無趣男人們要更加莫名其妙。
銀發的二年生突兀地露出了復雜的眼神,原本認真睜大的紫眸突兀斂平了上眼瞼,用看起來就表示出我很無語甚至還帶了點你活該的目光瞥了他一眼,然后就歪頭去看他一直牽著手的那個粉毛女人,還問了一句芥菜。
東堂葵這才把眼神移過去,隨后目光就漸漸嚴肅了起來。
他從剛剛開始就察覺到了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直到現在,一股若隱若現的漆黑不詳咒力從這個粉頭發女人身后蜿蜒而上,他才意識到自己剛剛似乎是認錯了這里戰斗力的最高水平什么啊,原來就算乙骨不在,東京的學校也有這種怪物嗎,居然同樣攜帶著咒靈的咒力?
普通的一級甚至準特級咒靈遇到他基本都是送菜的份,能夠對他造成威脅的,恐怕也就只有特級的水平了這個女人不簡單。
于是東堂下意識繃緊了肌肉,嚴陣以待又躍躍欲試地盯住了這個似乎是有動手意思的家伙,充滿了爆發力量的拳頭攥緊,結實的肌肉繃了起來,隨時準備應對即將出現的襲擊。
他先是聽到了細弱蚊鳴的呢喃聲,垂著頭的粉發少女似乎是喃喃自語什么,勉強能窺到的表情看上去格外陰沉,粉瞳瞪得大大的,臉蛋本應很符合大眾審美,不過此刻冷不丁看上去竟然有些滲人。
伏黑惠突然感到自己被輕輕地推了一下,他后知后覺地回過頭,正好看見銀發的咒言師沖他小幅度擺了擺手,然后做出了金槍魚的口型,示意他去安全的地方躲一躲。
非常識時務的伏黑惠現在也很會看氣氛,二話不說立刻照做畢竟這里憤怒的可不止我妻一個,狗卷前輩看向東堂的眼神似乎也有那么一點點不善。
也對啊。
伏黑惠心想。
喜歡的類型被別人品頭論足,甚至給予了無聊的否定,就算是沒有戀人的他也會憤怒,更別說當著戀愛對象的面被否認了眼光的狗卷前輩了,這不是雙重踩雷嗎?
似乎,我妻夏野在最為看重的戀愛話題上,從來沒有遭受過什么阻攔。
棘君在漸漸被他攻略,從一開始的羞澀到現在的主動,棘君的老師同學也都是好人,雖然有時候也會稍微有點破壞氣氛,不過更多的時候其實特別識相,甚至偶爾會做出助攻。
就連家庭也毫無阻攔,狗卷棘是咒言師一族的末裔,沒有什么會妨礙他們在一起的家伙,我妻夏野并不需要使用什么物理手段解決阻礙,他就可以格外溫順。
但溫順也是有前提的沒阻礙。
阻礙的內容可以很寬泛,有人想要搶走他的真命天子,這點算阻攔,有人反對他們在一起,這點也算阻攔,乃至于有人對他們在一起表示出了恨鐵不成鋼的不積極態度當著人家男朋友的面,說出你找這種戀愛對象真是無聊這種話,那我妻夏野被刺激到簡直是理所當然的嘛。
『那個家伙說,棘君會喜歡我這種類型,是無聊的男人。』
『是用不甘的語氣說的不甘的話,他會做什么呢?』
『他會想要拆散我和棘君嗎?』
『他會妨礙我和棘君在一起嗎?』
他不知道這個家伙會不會做什么,不過讓他和棘君分開,就算是一點點的可能性,也不允許出現。我妻夏野心想。
『京都的學生,不是東京咒術高專的人,棘君不熟悉,也不會因為這個人的死掉而傷心可以殺掉嗎?』
他現在超級不開心,所以可以殺掉吧?
這么想著,我妻夏野才慢騰騰地眨了下眼睛,然后把直勾勾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大塊頭京都校學生身上。
柔軟的粉紅色眼底蒙了一層灰色的霧,明明是溫柔的顏色,但是看上去莫名給人一種黑沉沉黑洞的感覺,看久了仿佛會從瞳孔里面溢出血漿一般。
干凈的眼白也蔓上了細小的血絲,我妻夏野睜著似乎沒什么落點的粉瞳,身后緩緩溢出漆黑不詳的霧狀咒力,聲音輕飄飄到詭異的程度,他張了張口,帶了點細微顫音問道:
你的意思是,我不應該和棘君在一起嗎?
頭顱低垂的粉發少女頓了頓,這才緩緩抬起頭,發絲的陰影打在臉上,遍布著恐怖殺意的粉瞳直勾勾地盯住了對面的東堂葵。
夏野好像有點失控了。
狗卷棘心想。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夏野的兇殘程度是要根據他下手的兇狠來判斷的,就算粉毛貓再沖著他躺倒露出柔軟的肚皮,那也是獨屬于他的待遇,他的老師同學能勉強分去點溫順,但是對于外人夏野對人和對咒靈,下手恐怕都沒什么區別來著。
也并不是自我意識太過于強烈,夏野直白熱烈的表達很完好地讓狗卷棘察覺的他的想法,更別說具有決定性意義的方面了毫不反抗咒言師的咒言,這點簡直就是明晃晃地在說可以任意支配我,狗卷棘就算會產生自我懷疑,也不至于連這一點都看不出來。
至于東堂既然會踩到夏野的雷點,那就要做好被攻擊的準備了。
***
血腥粘稠的殺氣幾乎能夠給人腐蝕骨頭的錯覺,眼睛里也盡是瘋狂的殺意,臉頰兩側的潮紅又像是醉酒,又像是高燒,總之看上去就是一副沉浸在病態中的模樣,東堂葵其實對于這種神情也不怎么陌生,因為很多咒術師在殺瘋了的時候就是這個狀態。
這個粉發小個子的體術靈巧有余,技巧中肯,但是力道倒是遠遠不夠只不過,下手倒是真的格外兇殘啊。
對準的地方無一不是要害處,眼睛,腦干,心臟,胸腔,脊椎,頸動脈,比起所謂的比試,似乎要更接近于血腥的獵殺。
在體術方面來講,東堂葵完全不認為自己會落下風,只不過就像去年的乙骨憂太一樣對方擅長的方面似乎從來不是體術,并且也并沒有打算用體術和他決勝負。
粉紅色的發辮在空中蕩出一個圓弧形,迎著偌大的拳頭,我妻夏野完全沒準備在所謂的力量方面來和這個大塊頭硬碰硬,他渾身蔓延著陰冷詭異的咒力,輕巧地側身將將躲開,然后果斷一手扣在了東堂葵手腕處的筋絡上。
響起了輕輕的皮肉劃開的聲音,輕飄飄的裙擺隨著人一起靈活地竄起,從東堂葵手腕上帶出一條血線的小刀被攥在掌心,我妻夏野借著這股力道,踩著對方來不及收回的手臂為跳板,毫不猶豫地沖著突然愣了一下的晶狀體眼球刺去。
會不會被擋下,可不可以刺中,自己的體術能不能贏這些在現在都沒什么所謂,因為我妻夏野完全不在乎所謂的比斗輸贏,他只要達成目的就好了。
近乎貼著京都校大塊頭的皮膚,漆黑的不詳咒力在徒然洶涌泄露出,白色骨質頭顱的黑影尚未凝出清晰的虛影,就已經自空中張開了尖銳的長長指骨,帶著死亡與灰敗的放射性氣息向著東堂葵的頭顱扣下。
『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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