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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去!!!這種情況下提出kiss被同意的可能性絕對非常大!要和棘君接吻!要和棘君做更親密的事情!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現在就要回去!!!』
五條老師,我要現在回學校。
我妻夏野啪地一聲把手機扣在桌面上, 聲音平板到詭異, 就連透著柔軟粉紅色的眼瞳也看上去不見了高光,并且在其他人愣住之后開始非常利落地收拾東西他的東西只有兩個裝著好文明的購物袋, 拎起來就準備走,動作格外利落,并且毫不猶豫。
哎?有什么事這么著急啊?
五條悟舉著筷子,似乎也有點沒反應過來,直到他眼罩后的視線在我妻夏野扣在桌面上的手機處停留了一下,才語氣突然意味深長起來:哦老師我知道了。
這樣的話, 的確是一件要緊事呢。
銀發眼罩教師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筷子點在醬料碟上,敲出了清脆的一聲脆響, 在其他三個學生還在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的時候,不良教師意味不明地提醒了一句:
不過, 作為未成年, 有些事情要注意一些哦。
就算學生們貼貼也很可愛, 但是可愛的學生們也都是未成年,有些事情還是不大合適現在就做的不過這些五條悟也不太可能會管,這可是學生們自己的感情生活,作為老師提醒一下就足夠了。
而且,就算夏野的臉蛋很乖巧,但似乎不是乖乖聽話的乖學生呢啊,總之,希望棘能撐住這種猛烈的攻勢吧。
五條悟頗為不負責任地這么想著。
***
狗卷棘在發送過了三條信息之后就莫名地開始發呆。
咒術高專的室內訓練場其實也就是另一種形式上的劍道場,但又和劍道場不太一樣,木質地板打了一層光滑的蠟,穿著鞋子的話很可能會腳底打滑,所以使用室內訓練場的時候需要脫下鞋子。
之前經常在這里練習的是乙骨憂太,他慣用的武器是一振刀劍,相應的對劍術也有要求,再就是禪院真希了她幾乎對所有咒具都有所涉獵,包括刀劍。
而狗卷棘并不是使用咒具的咒術師,他的攻擊方式絕大部分依靠纏繞著咒力的言語,從他口中吐出的咒言不僅僅能做到祓除咒靈,甚至還能夠控制他人的行為當然,究竟能夠控制到什么程度,咒言能夠起到的作用,會根據對方的實力以及抵抗意識相應地減弱。
對于其他人來說,在面對狗卷棘的咒言的時候,就算是意識不到自己會被短暫地控制,也會有下意識地抵抗,這樣會造成咒力的損失以及喉嚨的負擔。
所以,就算是僅僅在練習中,狗卷棘也需要常備潤喉糖和止咳糖漿,用以舒緩喉嚨的不適。如果做出一個理想猜測,倘若出現一個能夠令他毫無負擔使用咒言的對象,那么就說明,這個人對他的咒言毫無抵抗心。
比如說,我妻夏野。
他坐在室內訓練場光滑的地板上,目光有些放空,真希和胖達早就在訓練結束后離開了,他拒絕了同伴們一起走的提議,一個人呆在這里,腦子里有些亂糟糟的,來來回回地晃過上午訓練和昨晚發生的事情。
手機被孤零零地放在身側,在有些昏暗的室內散發著黯淡的白光。
界面仍舊停留在和夏野的聊天記錄上,最后的交流是他發過去的三條消息夏野還沒有回復。
如果按照往常來說,夏野肯定會在收到消息的時候秒回一大串,聊天記錄中表達出的熱烈根本就是顯而易見的直白,而雖然也沒有過去太久,但狗卷棘也已經不知不覺間習慣了這種相處方式。
發的消息會被秒回,指縫里擠著另一個人的手指,溫溫的身體會經常開心地抱上來,毛絨絨的腦袋像小動物一樣在自己脖頸間蹭來蹭去,牽手很舒服,擁抱很舒服,桃子香味甜甜的,比自己宿舍不含柔軟劑的洗衣液味道好聞多了。
就算他會下意識自欺欺人地想只是單純朋友間的粘人,但實質上應該是什么情況,他也絕對不可能一無所知更何況還經歷了那么直白的夜襲
kiss從來都不是單純的朋友會想要做的事,夜襲也不是,關系再好的朋友也不可能說得出棘君可以對我做任何事,這分明就是明示,直接又坦率的明示。
但是現在,夏野還沒回消息。狗卷棘有些悶悶不樂地想。
而且,那種照片,一看就是別人給拍的。
狗卷棘眨了眨雙眼,在昏暗光線下襯得顏色發深的紫眸轉了轉,重新落在了一旁亮著屏幕的手機上。
貓爪襪,貓爪手套,粉粉的爪墊,引人遐想的細嫩腿彎,實際上沒什么露出度,但就是讓他看得稍微有點不舒服。
不是因為手套和爪襪不舒服,是因為別人拍照而不舒服。
就算狗卷棘沒有過交往經歷,但是他該知道的東西也一樣不少,畢竟他不能正常說話不代表他不會交流,網絡上社交娛樂的知識涉獵各種方面,他又是青春期的男子高中生,對于某些東西有好奇也是很正常的,甚至還和胖達一起偷偷瀏覽過某些網站,貓爪襪和貓爪手套這種東西,會很容易就被聯想到奇怪地方去。
并且,夏野他,還沒有回消息。
亮著的手機屏幕上,最后一條消息仍舊是他發送過去的『很可愛』,之后就一直再沒有了動靜,銀發咒言師掩蓋在高衣領后的嘴角已經抿成了一條直線,他心里翻騰著一種莫名其妙的不開心。
這種不開心一直持續到他沉默地離開訓練室,然后去校內的自動售賣機買了充當晚飯的零食和飲料,直到他回到自己宿舍的樓層,接著停在自己房間門口的時候。
狗卷棘微微瞇起了眼。
透過窗戶內側的窗簾縫隙,能看到,他宿舍的燈是亮著的。
***
我妻夏野離開的時候,滿腦子都是棘君吃醋了不會被拒絕kiss吧更親密的事可以做嗎之類的想法,完全沒有再分給自己的老師和同學一點注意力。
隱隱約約聽到了銀發眼罩老師似乎提起叫他注意手機信息,明天要帶著他們幾個出任務,不過具體的地點或者內容都被他忽略了,我妻夏野對所謂的任務提不起一點興趣。
當然,如果是和棘君一起出任務,他還是很開心的。
『要和棘君kiss,要看棘君的踩腳襪,要睡在棘君的宿舍,要做更親密更親密,比kiss都要親密的事情!』
我妻夏野心情異常高昂,返回途中他還直勾勾地盯著聊天界面看了一會兒,然后嘴角勾起,臉上泛著潮紅,卻沒有選擇立刻回復消息。
『這也是必要的,因為,要讓棘君意識到某些事情的話,也需要適當的危機感嘛~』
『讓棘君適應我的存在,讓棘君熟悉我的存在,然后,讓棘君意識到這些,并且對于我的不存在而生出不習慣的想法已經,快要成功了。』
『超級期待的。』
我妻夏野開心地想著。
『前輩同學和老師都是很好的人,真是太好了,棘君的家里也沒有會妨礙我們的人,真是太好了,這樣就不用采取必要的措施了,真是太好了!』
『我很喜歡棘君,所以我希望棘君也很喜歡我。』
手機電量又下降了1%,落到了60%,我妻夏野帶著期待點開了下一個10%的未來日記,迅速掠過一串并不重要的消息,最后停留在了末尾的幾段話。
『聽到了門外的腳步聲,是棘君回來了。』
『是鑰匙開鎖的聲音。』
『棘君進來了,他在看我。』
『棘君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