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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機在原地的咒言師這才恍如夢醒,一副看上去完全不在思考的模樣,紫色的瞳孔還盯著虛空,機械地跟著點了點頭。
鮭魚。
那么,棘君,我們回去吧。
鮭魚。
我不想要一個人睡,可以和棘君一個房間嗎?
鮭魚。
真的嗎可以和棘君一個房間,我很開心!
鮭魚鰹、鰹魚干?!
一直到躺進被子里,狗卷棘都還有點思維空白。
并不僅僅是夏野熱情的貼貼,也并非僅有臉側被親昵蹭蹭的影響,甚至包括了頸側燙人的尖銳感,狗卷棘的腦子里開始亂糟糟地攪和起來許多不對勁的東西。
毛絨絨發絲蹭得他癢癢的,混著奶味的桃子甜氣也蒸地人臉頰發燙,擠進指縫的手指掙不開,沒有安全距離的意識也說不上是好是壞,狗卷棘當時只想著一個暖暖的熱源抱住自己,比抱著胖達毛絨絨的玩偶身子都要舒服,會讓心里有點輕飄飄的。
他盯著旅館天花板上的吊燈,目光卻沒什么焦距。
夏野是的確一副困得不行的模樣,呆毛都蔫蔫巴巴地耷拉了下來,強撐著走直線上了二樓,之后也沒什么精力再和狗卷恍然反應過來的鰹魚干作斗爭,被囫圇塞進自己的房間之后就沒了動靜,大概率是睡著了。
只不過我妻夏野是睡著了,狗卷棘卻沒了在湯池里被熱氣熏蒸出的困意。
因為因為他就算也想要把之前沒注意到的地方拋在腦后,但是不對勁的地方仍然有很多。
玻璃瓶里留下的融化了大半的殘渣是什么?不是整盅惡作劇,那么會放什么東西?湯池外面的更衣室大門被從里面落了鎖,不是他做的,那就只有最后一個進來的夏野他為什么要鎖門?
在被他命令喝下冰牛奶后,夏野的困意來得格外迅速,迅速到甚至讓他有點熟悉他又想起來那個溺水于粉紅池塘的噩夢,夢里有攀住他小腿的水草,輕啄臉頰的游魚,還有被子上桃子味洗衣液的清香,甜甜的,很好聞。
腌魚子
狗卷棘決定不再想這些會讓人睡不著覺的東西了明天還有個咒靈需要祓除,他需要養精蓄銳,他不能失眠。
于是他把整個腦袋都縮進了被子里,一頭銀發被蹭的亂糟糟的,眼睛緊緊閉上,開始在腦海里數金槍魚蛋黃醬飯團,爭取早點睡著。
然后他成功數了半宿的飯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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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夏野整個晚上睡的是神清氣爽,倒不如說他的睡眠已經遠遠過量了,電擊器導致的昏睡再加上兩粒速效安眠藥,他在早上睜眼的時候甚至還有種睡多了的頭痛。
于是他抱著被子嘆了口氣。
『棘君的警惕性并不低嘛飯團會毫無防備地吃下去,是因為在學校所以很放松,在外面的話,就連同伴遞過去的冰牛奶都會注意到不對勁,雖然棘君僅僅是懷疑我想對他惡作劇而已。』
那么好的場合,還沒有人來打擾,絕佳的機會和氛圍,結果失敗了真是太可惜了。
我妻夏野又一臉嚴肅地下了決心。
『下次,要注意不能讓棘君說出咒言。』
『不要被咒言控制住,棘君的體術比起我差上一些,做好準備的話還是可以成功的。』
『速效安眠藥的效果比較普通,不過換成其它的藥物,可能會有一些后遺癥所以還是不要更換了,只要把安眠藥放在不易被懷疑的食物中就好了。』
我妻夏野立刻就總結好了經驗,并且飛速敲定了下一次夜襲的時間回到高專的當天晚上就不錯,驟然回到熟悉的地方,肯定會放松警惕,并且坐車趕路其實也很耗費體力,正是夜襲的好時機。
那就這么決定了!
我妻夏野開開心心地做出了定奪,然后下一刻就頂著亂糟糟的粉毛推開了門,正巧對面房間眼下泛青打開門的狗卷棘來了個面對面。
啊,棘君沒有睡好嗎?
我妻夏野有些遲疑地問道。
數飯團數到天色放亮才睡著的有心事咒言師:
旁邊,胖達扯著禪院真希和她說棘在我離開湯池之后居然鎖門了好過分,一邊說一邊拐下了樓梯,少女和熊貓的背影格外神采奕奕,狗卷棘默默地把衣領又向上扯了扯,聲音虛浮地回答:
海帶。
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
伏黑惠臉上還貼著一張醫用膠布,他捏著鑰匙站在自己寢室的門口,有些奇怪地看了看自己宿舍的隔壁。
把手上的灰塵被打掃干凈,陳年的門鎖也有了鑰匙劃過的痕跡,窗戶外還能看到里面掛上了厚重的簾布,原本空蕩蕩的空宿舍明顯帶上了被使用過的氣息。
有人住進去了嗎?
第24章 專門在等我嗎
第二天祓除咒靈的行動非常順利,就算伊地知潔高再戰戰兢兢地擔憂會不會來一群黑手黨蹲點,最后也什么都沒發生。
之前被黑西裝壯漢端著沖鋒槍圍堵的記憶就仿佛海市蜃樓,過了一晚上就所有苗頭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橫濱就真的是一個民風淳樸的友善海濱城市一樣。
一切就和五條悟臨走之前傳達的內容一樣,橫濱沒有人再來對他們動手了。
食物鏈底層的咒術高專監督擦了把汗,從后視鏡看了一眼后座睡的東倒西歪的幾個學生,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氣。
總之什么都沒發生就是好事,伊地知潔高想,面對了一次那密密麻麻指著自己的黑洞洞木倉口,他已經對橫濱這個地方有心理陰影了,以后一定要離橫濱有關的任務遠遠的,寧愿再被五條悟壓榨也不要來這個讓他有ptsd的地方了,好可怕!
『監督的表情好奇怪,看上去好扭曲,好像要哭出來的模樣。』
后座唯一清醒的我妻夏野有點莫名其妙地瞥了兼職司機的咒高監督一眼,隨后就沒有再分出去不必要的注意力,全部心神都放在了旁邊座位的銀發咒言師身上。
低垂著頭的咒言師昨晚明顯沒睡好,眼下是格外明顯的一片青,兩只胳膊環在胸前,抱肩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隨著車的顛簸一晃一晃,下半張臉縮在堆起的高衣領里,眉頭微微蹙起,睡的格外不踏實。
陽光從車窗穿進來,灑在淺色的睫毛上,細細碎碎地在眼下打出陰影,稍微一晃都是讓人移不開眼的萬花筒光點,我妻夏野的視線就好像被死死黏住一般,挪都挪不走。
『好喜歡。』
『想觸碰棘君的睫毛。』
『想親吻棘君的眼睛。』
于是我妻夏野歪著頭看了一會兒,確認了對方的確是困得不行,這么不舒服的情況也沒有被吵醒之后,就果斷地伸出手,攬住銀發少年的肩膀向自己這里一帶,干脆讓人躺在了自己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