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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確實也是如此,唐小晏認為自己還能堅持,還不到倒下的時候。
不過,就在唐小晏準備咬牙繼續走時,顧修卻是想了些什么,開口喊了一聲“等等”,視線便已往周圍掃了掃,最后停在了邊上一根比較粗的枯枝上,很快就走上了前去將它給撿了回來,遞給了唐小晏,就這么開口說道:
“給,小晏,你用這根枯枝當借力拐杖時,那么一來,就能少用一點力,走著也會好受一點……還有就是,現在雖然不太適合停不來,但我剛剛看過地圖了,前面一點就是第一個山丘高峰點,那邊植被茂盛,聽說鳥類還有很多,應該蠻適合拍照的,我們走到那兒的話,估計能停十五到二十分鐘拍照休息,之后的幾個低洼和高峰點也是如此類似,趕路的時間和休息的時間配合好的話,我們應該能在天黑前趕到。”
聽到顧修分析的話,陳三年輕搭檔也下意識攤開了手上的地圖一看,發現果然就像是顧修所說的那樣,比較好的拍照地點就那么幾個,而第一個就是前方不遠處的山丘高峰點,只要將時間安排的,拍照的時候休息,趕路的時候就專心趕路不拍攝,就能減輕不少負擔。
“行啊,不愧是能管理整個顧氏集團的人,思路夠清晰的,回頭我也得要向你取取經才成,至于現在嘛……我也去搞根‘拐杖’來借力再說,要累死老子了……”
說罷,那年輕搭檔便已拉著陳三,到邊上搞了兩根‘拐杖’,走了兩下,感覺很不錯,滿意了,大家便不再耽擱了,一鼓作氣就往前面第一個高峰點出發。
不得不說的是,這條的路線辛苦有辛苦的高處,這邊山路陡峭,比較少人過來,所以就這么放眼望去,全是一片原生態、極美的大自然景色,就這么隨便拍拍,就能美得像一幅畫,尤其是當唐小晏他們抵達了第一個高峰點,見到大群大群的雀鳥被驚飛時的美景是,竟感覺身體的疲倦便已一掃而空,忍不住就拿起了相機好一陣拍拍拍。
可這不過是開始而已,大自然給他們的震撼遠不止這些,就這么一路走來,唐小晏和顧修他們便已看到了很多只誕生在自然里美景,比如說,自成一景的百年怪樹,又比如說,在松樹上抱著樹果與他們數目相對一排可愛松鼠,再比如說,再深入一點,入眼就是一片誕生于大自然,經由大自然設計而成一片嶙峋怪石。
或許是出于職業病的緣故,相比于可愛靈動的森林動物,唐小晏和陳三這兩個玉雕手藝人最喜歡的就是那一片嶙峋怪石了,對著石頭堆就‘咔嚓’、‘咔嚓’拍了很多照片,直看得邊上的陳三搭檔直嘀咕,愣是看不出這堆怪石頭有啥好看的。
其實顧修也不是特別明白,他們顧家打交道的雕刻師雖多,但他們很多時間都不怎么能get到雕刻師們古怪的愛好,他們顧家人其實也就只對能賣得上價值的各種玉石比較感興趣而已。
顧修自然也是這樣的,不過他雖然不太會欣賞,但這并不妨礙他想要幫唐小晏的心啊,所以這一路走來,他也跟在了唐小晏的身后拍了不少照片,一是希望能拿到比較多的資金,二是希望自己拍這些照片能作為素材給唐小晏提供靈感。
而就這么拍著拍著,陳三竟是率先來了靈感,到了后面休息的時候,他便沒怎么拍照了,而是拿起紙筆就是各種打稿起來了。
反倒是這會兒唐小晏走了那么久,拍了那么好看的照片,卻遲遲沒有靈感涌上來。
不是說符合‘新生’主題的選材沒有,恰恰相反,這一路拍下來,符合新生的主題有很多,像是在枯樹上新抽的嫩芽,剛破殼從里頭露出了個腦袋來的雛鳥,還有蝴蝶從蛹里破繭而出的瞬間等等,都讓他們這一行運氣很好地抓拍下來,全都很好看,新生的生命力仿佛都能照片里涌現出來。
可唐小晏依舊都沒能找到觸動自己、讓自己很想動手雕刻的點,估計都是自己長久以來的壞習慣給害的,唐小晏接觸雕刻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早就習慣了賦予玉石新生命。
也就是說,她的創作理念,大多是先有玉石材料,才后有設計稿,而不是自己想雕刻些什么,再進行玉石選材,所以現在沒玉石在手邊,唐小晏實在難從腦海里進行構圖。
再加上拍的那些新生照片美雖美,但也有點太常見了,在過去的時間,唐小晏早就雕刻了不少類似題材的玉雕,早就見怪不怪了,這么一來,便變得難以激起其雕刻的新鮮感了。
這一下還真有點麻煩了,也不知道等抵達和氏村之前,她能不能畫出設計稿來呢。
不過,很明顯,現在已不是關心這個時候,就在唐小晏他們徒步走了大約四五個小時后,天很快就開始黑起來了,估計沒多久,便會全黑了,現在的時間雖然還不算晚,但天越黑,他們視野就會受到影響,到時候,行進的速度便會受到耽擱了,哪怕他們的輔助工具里有手電照明都不太成,和白天的視野還是差得太遠了,最好還是在天色正式黑下來之前抵達露營點。
但問題是,偏偏就在這會兒,唐小晏他們遇到麻煩了,明明眼前有兩條分岔的山路,但地圖上只畫了一條路,導航器也沒怎么明顯區分起來了,直讓唐小晏他們不知道該走哪條路比較好。
“真是麻煩了,這里怎么會有岔路啊,要是走錯了,能走回來還好,但要是走錯了,導致中途走迷路了,這可就麻煩了,現在天也快黑了,到時候就能分辨自己所在方位了……”
陳三忍不住有點頭痛地想著,他是最焦急想趕到露營點畫圖的那一個,現在因為要趕路,導致他有了靈感也不能好好畫設計圖了。
然而,還沒等陳三這話說話,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粗喘著氣,帶著幾分熟悉的男聲便已從邊上不遠處傳出來了,卻不是他們這兩組人發出的聲音,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樣子,直將唐小晏給嚇了一跳,下意識就這么開口問道:
“是誰在哪里?!”
“是我們,我們在這里,是自己人。”
這一次,傳過來的是另一個男聲,這男聲唐小晏聽著,感覺比剛才那個還要陌生一點,但跟在他們身后跟拍的攝像師們,卻是有幾個認出這男聲來,臉上一愣,下意識就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了幾步,就是大聲喊道:
“老林,是你嗎?這是你的聲音嗎?你們現在在哪里?還有小馮呢?怎么沒聽見他的聲音。”
“小馮不再這里,他去跟拍孫一飛去了,現在就只有我老林和王老板在,但現在問題是王老板摔著腿了,我背不動他,可能需要你們下來兩個人幫一下忙。”
這話里的意思是,孫一飛和王老板這組搭檔分開來行動了,所以原本兩個跟拍攝像師便不得不分開來,一人跟拍一個?但現在的問題是,孫一飛和王老板兩人不是一個小組的嗎?怎么這會兒就是分開來行動了?
在意思到這一點之后,唐小晏不由得就是一愣,轉頭就看了顧修和陳三一眼,而他們都搖搖頭表示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況。
但現在已經容不得唐小晏他們一行人細想了,聽老林的聲音喊得焦急,應是王老板出事了,現在還是救人比較要緊。
于是,唐小晏他們便讓身后的攝像師們先將攝像機放到一邊,先不拍攝,等王老板那邊的情況沒事再說,跟拍的攝像師們也知道問題的重要性,也就沒多推脫了,點點頭就將攝像機放到一邊,便喊著話,辨認著老林和王老板現在的方位和目前的情況。
花了大概那么兩三分鐘的時候,忽然聽到有個攝像師高喊了一聲,唐小晏他們便知道王老板他們人已找著了,那兩人沒事,就是目前的情況有點糟糕,看樣子是一個不小心從懸崖邊上摔了下去的。
幸好的是,這邊是小山丘,懸崖的高度不高,大約就是三米多點的高度,下面的地面也比較平坦,并沒有什么尖銳突出的石頭,就是兩人不小心摔了下去的時候,多多少少都受了一些輕傷。
就像是老林左小臂擦傷扭傷了,青紫了好一大片,就是王老板因為比較肥,身體比較笨重,情況就略嚴重一點,左腿腳踝處扭著了,在小腿處還劃出了一道蠻大的傷口來,流了不少血,現在已讓老林臨時撕開了衣服包扎止血上了。
可饒是如此,王老板的情況也不是很好,臉色過于蒼白了,甚至有點快要暈過去的跡象。
“情況恐怕有點糟糕,先救人再說,在下面的那個攝像師,你知道有沒其他路能上來我們這邊嗎?”
“知道,你們看到那兩條岔道了吧?其實那只有一條是活路,一條是死路,左邊那條應該就是活路,是通往露營點的,右邊這邊路則是死路,我們兩人剛剛試過了,從那邊走,能夠繞個圈下到我們這邊這位置來。”
有路走就好辦了,他們就能下來背著王老板將人給帶著走上來,不用走懸崖。
這么想著,顧修便和身后那幾位攝像師商量一下,表示他們幾個可以從這懸崖這邊放慢速度滑下去,這懸崖不高,小心攀著滑下去應該沒什么問題,主要是能夠節省不少時間,等滑下去后,他們幾人再扶著王老板從大路上上來就成。
這確實是個辦法,于是,大家商量一下,決定有身手比較敏捷的顧修,和體格比較強壯的兩個跟拍攝像師下去背人,就這么折騰了好些時間,總算是將王老板和老林從懸崖底下帶上來了,一上來,大家便連忙掏出了帶來的醫用包進行包扎、止血、消淤血,唐小晏見此,還細心地給王老板和老林遞了水過去。
直過了好一會兒,喝了幾口水后,王老板蒼白的臉色終是緩過勁兒來了,這會兒才大概說了一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原來在拍攝完了十張照片后,孫一飛便已和王老板分開來走了,沒多久就走到這邊分岔道上了,情況就和唐小晏他們遇到的一樣,兩條分岔路,也不知道走哪一條才是對的,所以王老板也就只有試探著走了,發現右邊那條岔路是死路后,他便折返回來了正欲往正確的路上走去。
可就在從下面上來的時候,王老板因走路走的時候太長了,腿腳有點不穩,重心一歪,人就這么摔下去了,而攝像師老林也是條件反射性地想拉著王老板,但不曾想,這一拉沒將人給拉住,反倒被王老板給帶下去了,情況大概就是這樣的一個情況。
“但……好好的,你們小組兩人干嘛要分頭行動啊?但凡你們多個人,也能將你給拉住啊,不至于摔下去吧?”
這邊的陳三看著,忍了忍是,便忍不住這么開口問道了。
只是,吃問話一出,王老板這邊的臉色便有點難堪,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這才有點嘀咕地開口說道:
“其實也沒有什么,我這不是人肥嗎,走路走得慢嗎?在拍完十張照片后,孫一飛就說他有設計搞靈感了,想盡快抵達露營點畫稿,所以我們就分開行動了,另一個跟拍攝像師也跟著跟拍去了。沒辦法,我老王雖只是個庸俗的商人,也看不慣顧氏龍頭很久了,但也你們這些手藝人設計師什么的,最講究靈感了,為了保留靈感想盡快抵達露營點也無法厚非是,這一點,我老王也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