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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兒子顧修的性子她知道,他既然說不是他的,就不可能是他的,那就只剩下小兒子顧遠了,但因為時間線的問題,是顧遠的可能性也變低了。
這么想來的話,說不定那兩孩子只是長得有點兒相像而已,并不是他們家的,只是她家大兒子顧修誤會了而已。
在跟在莫秘書在路上走的時候,顧母真的是這么想著,直至她遠遠地瞧見了店鋪里那兩個和自家大兒子極像的臉,腦子都有點發(fā)懵發(fā)傻了,一張嘴巴張得老大老大了,卻是驚得什么話都說不出來,視線來回在前面那兩孩子的臉上,和自家大兒子顧修臉上轉著。
看到了最后,顧母便像是忽然間恍悟了些什么似的,氣沖沖地就轉到了自家小兒子顧遠面前來,伸手就狠揪了自家小兒子耳朵一把,惡狠狠地開口道:
“小遠子,你這小子老實和你媽交代,你十九歲的時候有交過女朋友嗎?!!”
“有……哦,不!沒有!沒有!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的,我十九歲的時候,就只有一個偷拉過幾次小手手的女朋友而已,除此之外,我什么都沒干過啊!真的!不該干的,我都沒干過啊!”
“你還說什么都沒干過?!真的什么都沒干過,你十九歲的時候怎么又會有女朋友?臭小子,事到如今,你還想騙你媽?你仔細看看那兩孩子的那兩張臉,長得那么像!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
被顧母揪紅了耳朵的顧遠委屈極了,嘴上直喊冤,他這會兒說的話都是真的啊,在他十九歲的時候,真的只和小女友拉過小手手而已啊,其他的什么都沒干過啊草!
可這還是最草!最草的是,前面店鋪里的那兩孩子長得還真的和他們兩兄弟很像,尤其是個子高一丟丟的那個,還特別像他大哥,就像是一個模板復制出來似的,別說是顧母了,就連他顧遠看到的第一眼,都有點看傻了,差點兒就沒蹦出一句話來了:
‘woc!原來拉個小手手真的會懷孕啊!!’
當然,他這話可沒敢真說出來,要真說出來,他媽可不就揪他耳朵那么簡單了,但問題是……他顧遠也不知道為啥那兩孩子,長得和他們兩兄弟那么像啊啊啊——你們問他,他問誰啊啊啊——
“不是的啊,媽,真的不是我的啊,怎么就一定是我的啊?就不可能是我大哥的嗎?那兩孩子長得更像大哥啊啊啊——痛痛痛,我錯了,媽,別再揪我耳朵了,我耳朵快要掉了!”
只是很顯然,顧遠的這一番話,并沒有什么人相信,顧母甚至都沒將‘孩子就不可能是顧修的嗎’這句話給聽進去。
原因無他,只因為從小到大,顧修都太過克己自律,活得比過了花甲年的老顧總都還要老干部,相信他出家做和尚,都比相信顧修有兩私生子這事兒來得要容易。
況且,顧修六年前就已經有了女朋友江燕兒了,應該不會再有別的女人,要是有別的例外,她大兒子顧修說話也不會那么肯定了。所以,顧母壓根就沒往顧修身上去想。
這一點,顧遠自己也是明白的,要是有這可能性,自家這老哥肯定是第一時間懷疑到自己身上去,而不是扯到他身上來了,就連剛剛他說的那番話,也不過是他說的氣話而已,信他大哥有私生子,那還不如信他顧遠拉拉小手就讓懷孕了呢!
只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在這么一瞬間,顧修的腦海里還真閃現了‘要是這孩子的爸爸真的是他的話,就好了’這一念頭來,但這個念頭一起,顧修便像是見鬼似地,迅速地將這個破天荒的念頭給壓下去了,還在心里狠狠地咒罵了自己‘不是人’。
唐小姐再好,都不是他顧修能出手的,他都老大不小快三十歲了,怎么還能產生這么些不合時宜,甚至是荒唐的想法?!還真是不是人啊你,顧修。
當然,這瞬間涌現的情緒,顧修要掩飾,自然能掩飾得很好,并沒有多少人能發(fā)現這瞬間顧修的異樣,而是都將注意力放到了正在‘狡辯’的顧遠身上去了。
但因這么一出,顧修的心思也有幾分被搞亂起來了,脾氣也跟著變得不太好起來了,更是不太想見到自家弟弟的臉,不禁煩躁地狠抓了幾把頭發(fā),將一整個腦袋都抓得亂糟糟的,顧修這才沙啞著聲音朝著顧母和顧遠開口道:
“媽,小弟,最近這段時間,你們還是先跟羅秘書在一起吧,現在先不要打草驚蛇,等親子鑒定報告出來再說,估計也用不了多少時間了,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了,也不差在這一時……”
說到了一半,顧修頓了頓,又想了想,補充了一點,試圖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更加令人信服一點。
“而且……明天就是第一輪玉雕比拼了,打擾了唐小姐雕刻作業(yè)也不太好,你們就稍微再耐心等等吧,等結果出來了,我再領唐小姐來見你們……”
還真是奇了怪了,顧修這家伙不是向來對什么節(jié)目啊,宣傳啊,不太上心的嗎?這次會過來古玉村,主要也是過來挖挖出色的玉雕手藝人,為顧氏珠寶增添一下新鮮血液,參加《華夏珍寶》這檔節(jié)目不過順帶而已,怎么這回就這么上心了?
但顧修說的也有理,主要是親子鑒定還沒出來,等出來了,就更能說服一些了,反正不是今晚就是明天了,也不差在一時。
顧母這么想的,便是點了點頭朝顧修道:
“行,我和小遠先回去,修兒你就先照看一下唐小姐,等結果出來了再說。”
于是,很快,兩撥人就這么分開行動了,顧修和莫秘書回到竹樓那邊去,而顧母、顧遠還有羅秘書三人,則是先回到之前的落腳處等著。
只是,話是這么說,顧母回到落腳處呆著沒多久,便有點呆不住了。
要是不知道那兩個孩子究竟是長怎么樣的還好,顧母估計還能忍住,現在知道那兩孩子究竟長哪樣了,基本可以斷定是自家孫子了,顧母又怎么能忍得住?
在落腳的客房里待著坐了半個小時后,顧母便再也忍不住了,吩咐羅秘書盯著顧遠不要讓他亂跑,她則要到這古玉村里逛逛了,看有沒什么好玉石能買。
當然,顧母出門這一趟為的還真不是什么好玉石,目的是什么還真的是很明顯了,不過是那么一會兒的時間,她又逛到馮爺店鋪附近去了。
只是顧母人來是來了,但卻是遲遲都沒敢進去。
一邊在整理著自己衣服,一邊不斷在模擬地等會兒又該怎么和小孩子搭話才好,要是一下子搞不好,給那兩未來孫子留下來不好印象又該怎么辦?想到這,顧母又有點膽怯起來了,心想不如還是回去等著看看吧?
但心里怎么想的是一回事,行動上是怎么做的又是另一回事了,光是看到兩個縮小版的顧修在店鋪走來走去,為客人介紹著玉雕玉石什么的,顧母心里便喜歡得不成了,終于明白之前那些家伙為啥總在群里炫耀自家孫子了,越是這么看著,顧母便越是舍不得就這么離開了。
顧母的動靜看著并不大,但其實還蠻惹人注目,因為她的穿著打扮和古玉村其他客人看著都不一樣,顧母就算光站著那里不動,也蠻引人注目的,就更別說她在店鋪門口徘徊了將近二十分鐘,想要別人不注意到她也很難?
尤其是感官向來比較敏感的唐子駿,幾乎是在顧母站在店鋪前沒多久后,便已經注意到顧母的存在了。
他本來以為對方是站在這里等人的,也就沒理會了,但對方這么一站,就站了將近二十分鐘了,唐子駿想要不發(fā)現也難,而且看模樣,對方是想要進店里來的,卻不知道為什么卻在門口站了這么久了都不進來,是遇到了些什么難題了嗎?
想了想,唐子駿給身邊的客人介紹完了,便往門口方向走了過去,走了顧母面前,點點頭就禮貌地開口問道:
“你好,客人,你是有些什么需要的嗎?要是拿不定主意的話,或許我能給你介紹一番,是想要用來送禮的,還是想要自用收藏的?”
說實話,顧母是沒想到唐子駿會來和自己答話,所以她在見到唐子駿向自己走近的時候,內心激動又慌亂,竟有那么幾分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做些什么好,只是還沒等她想好該開口說話,便讓唐子駿一本正經地商業(yè)問話給說愣了,便條件反射性地開口問道:
“介……介紹?像你這么小的小孩,也懂玉石玉雕這些嗎……?”
然而,顧母這話音才剛落,店里其他的客人便已忍不住笑著湊起熱鬧上來了。
“客人,一看就知道你是第一次到古玉村的吧?別看小駿子年紀少少的,但他還真懂這些,一點也不遜色我們這些做玉石玉雕生意的商人,而且這小子,也不知道師承哪里的,眼光尖得很,一眼就能分辨出啥是好物了,客人你要是摸不太準,聽小駿子的準沒錯,我都來這買過十幾回玉雕了,每次都很滿意。”
“你們這些老熟客也別調侃了,這不是小駿子看著年紀還小嗎?讓人懷疑也不奇怪,我昨天第一次來的時候不也是這樣的嗎?還以為你們這些人是老板的托,專門來坑我來著,哈哈哈——不過這位貴夫人,你確實可以試試,小駿子給的意見很好。我是昨天才過來這的游客,本來是想給女兒挑一件玉雕手鐲作為生日禮物就算了,但小駿介紹得好啊,昨晚回去和女兒展示過后,女兒便表示很喜歡,我自己看著也很喜歡,所以今日就再過來了,讓小駿子再幫忙多挑幾樣玉雕做禮物,給老婆女兒帶回去做禮物……”
這邊的老熟客這么調侃著,那邊的新客也忍不住笑著插嘴道,三言兩語間,笑聲便已傳遍了整個店鋪了,顯得格外舒服,對唐子駿夸獎的話,更是越來越多,就差沒將唐子駿給夸上天了,這讓顧母聽著也不禁跟著笑容變多起來了。
說起來,顧母也不是沖著玉雕來的,而是沖著兩小只來的,現在聽到其他人對唐子駿這么夸獎,顧母聽著又怎么可能會不高興?就更別說,顧母能聽得出那些客人是真夸贊,不是假夸贊,說明她這未來孫子是真的有真才實學的,而且好像還很不錯的樣子,又驚又喜的,能不高興都難。
可這還不是讓顧母最高興的,她最高興的是,在其他客人這么張揚地夸獎下,眼前這個不過是六歲大的孩子卻是不驕不躁,也沒因為客人們夸贊變得自傲起來,而是一本正經地朝著她這么開口道:
“客人,你不用聽其他人說的,他們說話都太夸張了,我能做到的,只是給你一個建議而已,如果你喜歡可以接納,如果不喜歡,可以拒絕,一切都以你的心意為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