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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
他們在月色下接吻。
荊棘叢中的玫瑰花悠然開放。
第66章 番外婚后孕期(一)
阮笙覺得自己最近有點奇怪。
他覺得自己變懶了許多, 而且食量也變大了。
對于這個現象,傅元灼倒是很滿意。
自從阮笙從柯帝斯音樂學院畢業,他們就從費城回到國內。阮笙應聘為帝都音樂學院鋼琴系的副教授, 而傅元灼則把公司搬回國內,能更好地陪伴阮笙。
他們現在已經不住在那個小小的二居室里,而是搬到離帝都音樂學院不遠的別墅區,這樣阮笙去學校的時間被大大縮短,方便上下班。
誰都知道鋼琴系的小阮教授英年早婚, 有個每天按時接送他上下班的alpha,連讓小阮教授在教室里多待一分鐘也不肯。
不過有眼尖的同學認出那是最近的商界新貴,慕笙集團的傅總, 消息便在學院里傳開了。
就連隔壁帝都大學金融系的學生都跑過來旁聽阮教授的課,有的音階都分不清,鬧了不少笑話。
從那以后,阮笙就不讓傅元灼送他進校了, 每次只讓男人停在校門外。
這天是周五,天氣晴朗,臨近夏日, 氣溫漸漸回升。
阮笙今天要去學校開個會, 商定下個月帶學生出國參賽的事情, 傅元灼一如往常地先送他去學校,然后才去公司。
音樂學院校門左邊有個小型停車場, 傅元灼讓司機把車停在那兒,趁著阮笙會議時間還沒到,升起車廂隔板,把人撈進懷里親了幾口。
昨天晚上他顧及阮笙第二天要早起,沒敢盡興, 只好現在抱著人解解饞。
阮笙怕被前面司機聽到水聲,手抵在傅元灼肩上推他,小聲道:你注意點,別留下印子。
傅元灼早有經驗,專挑外人看不見的地方下手。
他摸著摸著,突然頓住,抬起幽黑的眸,帶著淡淡的錯愕:怎么這么快就濕了?
就只是親了幾口碰了幾下,傅元灼自認每天按質按量交公糧,哪怕阮笙受不住了也很少停下,不至于讓懷里Omega饑.渴成這個樣子。
阮笙臊得不行,白凈的臉頰漲得通紅。
他當然比傅元灼更早感知到自己的身體變化,早在男人剛剛抱上來的時候,一嗅到alpha的信息素,他就忍不住濕得一塌糊涂。
這種癥狀已經好幾天了,阮笙之前懷疑是不是發情期要到了,但仔細算算并不是最近幾天。他不想承認自己的身體有多渴望自己的alpha,自然沒和傅元灼透露半點。
現在被戳破了,阮笙滿臉羞紅推開傅元灼:不許說!
傅元灼閉緊薄唇,手下動作卻更加放肆,只用手指便讓阮笙泄了一回,感覺到車廂里彌漫著omega香甜清膩的玫瑰味信息素,他才饜足地把人收拾干凈送下車。
開完會給我發消息,我來接你。傅元灼低頭親吻omega泛紅的眼角。
我自己能回去。阮笙輕聲嘀咕一句,接過男人遞過來的文件袋,轉身就往學校里走去。
他在車里磨蹭這么久,要是再不走快點,恐怕就要遲到了。
但世事總是不如意,阮笙往辦公樓走去的時候,路過學校中央的老廣場。
這廣場已經有些年頭,經常有鴿子飛來飛去,學生們熱衷于給鴿子喂食,把它們養的胖乎乎的。
有時候,住在學校里的老師,也會帶著自家小孩來玩,七八個小豆丁在廣場上竄來竄去,腳下蹬著滑板溜冰鞋,在廣場上呼嘯而過。
阮笙穿過廣場邊緣,心里想著等下開會推薦哪些學生,卻突然注意到,廣場邊的樓梯上,斜斜地卡著一個小男孩。
那小孩不知怎么的,把自行車騎到樓梯上,車頭一翻,整個人都卡在那兒。
周圍沒有大人,剩下幾個小孩都嚇蒙了,阮笙連忙跑過去救人。
那小孩衣領卡在自行車踏板上,岌岌可危地要掉不掉,他都嚇哭了,呆怔地頓在那兒。
一見到來了個大人,男孩就止不住哭:阮笙哥哥,我下不來了。
看來是個認識他的小孩。
阮笙嘆了口氣,幾步跨上樓梯,一把扶起小自行車,道:你出來吧,先下去。
男孩抽抽噎噎地停了眼淚,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聽阮笙的話往下走。
卻不料,他腳上鞋帶不知道什么時候卡到車鏈上,這一動腳,整個車子就往他身上倒。
阮笙連忙給他擋了一下,自行車不高不矮,車頭正好打在他小腹上。
阮笙臉色頓時一白,肚子墜墜地疼。
小男孩慌了:阮笙哥哥,你沒事吧?
阮笙倒吸一口氣:可能不大好。
*
傅元灼沒想到,他會這么快再次見到阮笙,還是在醫院這種地方。
阮笙一開始是準備去校醫院的,但是醫生檢查了一會,面色嚴肅地讓他去中心醫院。
阮笙只好聽從領導,來中心醫院做了個檢查,等他拿到檢測單,看見上面的字樣,忽地愣住了。
醫生,這個檢測結果不會出錯吧?阮笙遲疑道。
醫生瞥了他一眼,司空見慣道:你這不都被終生標記了嗎?懷孕是早晚的事。
門口忽然傳來一道重物落地聲,阮笙回頭一看,傅元灼正站在門口,手機掉在地板上,臉上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是你老公吧?醫生看過阮笙的資料,寫的是已婚,她見過無數對新晉父母的反應,看見傅元灼一動未動,也半點不驚訝。
傅元灼緊抿著唇走進來,站到阮笙身邊,握住自家omega的一只手。
阮笙發現,傅元灼手心冰涼。
男人似乎恢復了正常,沉聲問醫生:他現在怎么樣?需要住院嗎?
剛才照過B超了,一切正常不需要住院。但是你們自己還需要注意,時刻觀察有沒有落紅,發現問題及時來醫院。
阮笙心里松了一口氣。
他被砸的那幾分鐘肚子疼得厲害,后來就不疼了。聽到醫生提懷孕,他自然是驚訝,但也立即開始擔心起肚子里的小豆丁。
按照檢測單上的數字,小豆丁剛剛一個月,推算下來,是在阮笙生日那天有的。
他臉熱了熱。
阮笙記得除去最開始的標記,后面傅元灼都有好好做措施,只有上次他過生日,壓著男人自己來,一時沖動貪歡,沒想到留下了個小種子。
傅元灼將他接回家,煞有其事地讓阮笙臥床休息,吩咐丁姨多做些補湯。
阮笙躺在床上,在被單下摸摸小肚子,他還記得學校里的事,道:你幫我請個假,推薦學生的名單我已經發給主任了。
傅元灼點點頭。
他還穿著西裝,阮笙催他回公司:有丁姨照顧我,不會有事的,你上班去吧。
傅元灼沒走,而是拖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面色冷凝,隔著被子盯著阮笙的肚子。
阮笙只當他還沒反應過來,覺得有些好笑,拽過傅元灼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
是不是很神奇?阮笙眼睛亮晶晶的。
傅元灼看他一眼,喉結動了動,沉默良久,突然道:笙笙,你想要它嗎?如果不想的話,就
就干什么?把他打掉嗎?阮笙頓時拍掉傅元灼的手,整個人從床上坐了起來,琥珀色的眸直直看著傅元灼,臉色發白,你不想要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