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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元灼輕飄飄地掃了他們一眼, (1)班的人瞬間低下頭去,只有少數人偷偷舉著手機在拍。
阮笙看到了,卻沒告訴傅元灼,還對著那個方向悄悄比了個剪刀手,偷拍的同學被鏡頭的燦爛笑容晃了眼,不由得愣了幾秒。
下一刻,阮笙就被傅元灼拽著后衣領提溜回去。
干嘛拉我?阮笙回頭瞪他。
我們要快點走,傅元灼抬頭望了望天,快下雨了。
怎么會?臻臻明明看過天氣預報的。阮笙不相信,也跟著抬頭一望,卻發現剛才還晴朗遼闊的天空,此時蒙上厚厚一層黑云,壓著天際,風雨欲來。
冬天的雨水少,但每下一次,總是能下好久。
前面的邱臻也注意到了天氣的變化,連忙招呼著同學們往山上走,等到了溫泉山莊里面,就不用擔心下雨了。
可惜緊趕慢趕,在他們剛剛看到山莊大門時,天上的冷雨就噼里啪啦落了下來。
阮笙他們沒帶傘,傅元灼直接脫下外衣,在兩人頭上一罩,護著人往前跑。
等到了山莊大廳,阮笙才發現傅元灼身上被淋濕大半,連頭發絲上都浸著雨水。
黑色外套也完全被淋濕,往地上滴著水。
阮笙眉頭一皺,從書包里拿出干毛巾遞給傅元灼:擦擦吧,別感冒了。
邱臻挨個發房卡,每兩個人一間房,阮笙和傅元灼被安排同一房間。
等會來跑溫泉哦,我定了三個湯池,那些alpha單獨一個,我們這些Omega一個,最后一個給剩下的同學。邱臻對阮笙說道。
旁邊傅元灼將這話聽得清清楚楚,拿毛巾擦頭發的動作不由得一頓。
阮笙眨了眨眸,將傅元灼的反應偷偷收入眼底,接過房卡哦了一聲,對著邱臻道:你放心,我們等會一定來。
傅元灼:
兩人拿著房卡上了樓,找到自己的房間。
這溫泉山莊仿照日式風格而建,臥室內部是灰砂墻,褐色的格子拉門隔開兩個獨立的空間,中間是米色的榻榻米,上面擺著一套幽蘭茶具。
阮笙立即推著傅元灼去換衣服:把濕衣服脫掉,等會我們去泡溫泉。
真的要去嗎?傅元灼腳下一頓,回過頭來說道,我們另開一池吧,這樣不用和別人擠。
他臉上帶著幾滴晶瑩的雨水,襯得皮膚更加蒼白,黑眸沉沉地盯著阮笙,用淡定平常的口吻說出這個建議。
阮笙抿著唇,琥珀色的眸暗暗瞟著傅元灼的神情,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絲心虛的痕跡,但是看了好幾下,還是徒勞無功。
也不是很擠,這次只有七八個Omega,阮笙揮揮手,故作自然道,再開一池肯定要不少錢,我們兩個人也用不著那么大的溫泉。
傅元灼怔了幾秒,被阮笙推進浴室。
快把衣服換好,等會還要在那里吃午飯呢。阮笙從包里拿出干凈衣服往傅元灼懷里一扔,嘴上催促道。
出去的時候還體貼地關上了浴室移門,沒給傅元灼半點拒絕的機會。
傅元灼站在浴室里,盯著手里干燥潔凈的襯衣,不由得皺起眉頭,黑眸里流露出幾分躊躇。
他怎么能和那些Omega同學一起去跑溫泉呢?那不是和流氓行徑差不多嗎?要是以后那些人知道自己是個alpha,恐怕會留下終生的心理陰影吧?
傅元灼唇角緊抿,面色流露出幾分沉思。
門外阮笙又催了兩句,傅元灼只好先把身上的濕衣服脫下來,手指一觸到被雨水打濕的襯衣,他腦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深幽的眼眸微微瞇了起來。
阮笙在外面等了好久,時間慢慢流逝,他心里的忐忑就越發濃烈。
傅元灼一直磨磨蹭蹭地不肯去泡溫泉,究竟是不想和別人有過多接觸,還是說因為某些特殊原因,讓他無法和其他Omega共處一室?
他坐在榻榻米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身下草席的編織花紋,蹙起的眉擰成小小的結。
突然,嘩的一聲,浴室的移門被拉開,阮笙猛地抬頭朝聲源方向看去。
傅元灼已經換了一身干燥的衣服,頭發也被擦干了,正邁著修長的腿走出來。
阮笙定睛看了看,不由得發現了奇怪的地方傅元灼的臉怎么那么紅啊?
咳咳!傅元灼抬手掩唇,十分虛弱地咳了兩聲,他眉頭緊皺,一手捂著胸口,整個肩膀都微微顫抖起來,仿佛承受著莫大的痛苦。
你怎么了?阮笙連忙起身去扶,臉上滿是焦急。
傅元灼無力地擺擺手:沒事。
他似是不經意間往阮笙身上靠去,通紅的臉頰碰到阮笙的額頭,灼熱滾燙的溫度立即燙的阮笙心里一顫。
你這是發燒了?阮笙驚訝出聲,急忙扶著傅元灼坐到榻榻米上,你先坐著,我去打電話找前臺。
他需要一個溫度計,還有退燒藥。
阮笙心里想著,肯定是因為傅元灼之前在外面淋雨,他身體狀況本來就不好,所以才會發燒的。
要不是為了給自己擋雨,傅元灼也不會著涼。
阮笙帶著幾分愧疚,撥通了前臺的電話。
傅元灼一邊咳著,一邊偷偷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把手心捂得滾燙。
前臺小姐姐很快就送了溫度計和退燒藥上來,還問他們要不要去醫院。
阮笙道了謝,說是等量過體溫之后再做決定,然后就把溫度計遞給傅元灼:你快量□□溫。
傅元灼虛弱抬眸,嗯了一聲。
他暗地將溫度計在手心里握了握,才遞給阮笙,那上面的溫度剛剛好過了37℃,意味著傅元灼在發低燒,但還沒到去醫院的地步。
傅元灼瞥了眼溫度計上的刻度線,無聲地松了口氣,他薄唇輕啟,聲音有些沙啞:我吃點藥,等會睡一覺就好了。
阮笙心疼地點點頭,立即給傅元灼送上退燒藥,還體貼地倒好熱水。
他看到傅元灼身邊擺著一杯清茶,連忙伸手拿走,嘴上責怪道:發燒了是不能喝茶葉水的,會加重病情。你現在只能喝白開水。
傅元灼眼看著阮笙把那杯子拿遠,沒有露出懷疑的跡象,不免安心了些許。
假裝發燒也是他無奈之下想到的應對之策,剛才在浴室淋了好久的冷水,一開始不住地打冷戰,等到后面體溫漸漸升高,他才敢迅速換了衣服走出來,生怕阮笙看出破綻。
還好,只要自己偽裝得虛弱一點,笙笙眼里就滿滿的都是關心,一時半刻肯定不會起疑的。
傅元灼又咳了好幾聲,唇色有些黯淡,道:感覺頭有些暈,我還是睡一會吧,等會就不能陪你泡溫泉了。
他眉宇緊鎖起來,露出幾絲遺憾惋惜的神色,仿佛是真的在遺憾,自己不能去泡溫泉。
阮笙望著傅元灼虛弱的側臉,清澈的眸里帶著糾結。
他只是想用泡溫泉這件事來試探一下傅元灼的真實性別,卻沒想到傅元灼會因此發燒生病,心里實在是過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