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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般說,就和答應(yīng)沒什么兩樣了。
羅雙玉嘴角上揚,抹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淚,笑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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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笙這次病了好幾天才恢復(fù)過來,等他身體完全康復(fù),蘇憶寒早就帶著苗苗飛去帝都了。
蘇憶寒很可惜不能帶阮笙一起去,就在手機上傳了很多現(xiàn)場表演的片段過來,阮笙每天晚上就抱著手機,在床上看視頻。
要是能到現(xiàn)場去就好了阮笙白凈的小臉上寫著深深的遺憾,哎,誰讓我在這時候不小心生病了呢?白白錯過了現(xiàn)場版。
傅元灼在旁邊沉默不語,過了良久,才啟唇說道:以后會有機會的,我陪你一起去。
這種票有價無市,很難搶到的。阮笙攏了攏被子,免得自己再著涼,不去就不去吧,反正看看視頻也差不多。
他嘴上雖然這么說,但眼睛可藏不住情緒,之前有多期待,現(xiàn)在就有多遺憾。
傅元灼全部看在眼里,默默抿緊薄唇,眸色深了深。
第二天是周末,阮笙縮在床上睡懶覺,卻聽得外面轟轟隆隆地響,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他揉揉眼睛,頂著一頭凌亂松軟的頭發(fā)起來,穿著毛絨睡衣就要往外跑。
卻被出現(xiàn)在房間門口的傅元灼攔住了:別出去,現(xiàn)在外面又臟又亂。
阮笙扒住他的肩膀踮腳往外看,只見得好幾個穿著藍色工服的人在客廳里走來走去,手里搬著各種各樣的東西,看起來忙碌極了。
這是在做什么?他好奇問道。
儲藏室里面有太多雜物,我讓人來清理一下。
阮笙剛睡醒頭腦有些迷糊,反應(yīng)了一會,才道:可那是房東的東西哎,我們怎么能隨便亂動呢?
這房子的原主人是獨居,將原本的書房改成了儲藏室,里面堆著各種各樣的雜物,亂烘烘的落滿了灰塵。
傅元灼神色一頓,道:我和他打過招呼了,房東沒意見。
哦可是,你清理儲藏室干什么?我們又用不到。
傅元灼沒直接告訴他,而是說: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阮笙撇撇嘴,好吧,這么神秘兮兮的,還跟他賣起關(guān)子來了,那他只好等等了,畢竟沒人能從傅元灼嘴里,撬出來他不想說的事情。
這一等,便是整整一周。
又一個周六上午,傅元灼告訴他,儲藏室已經(jīng)裝修好了,讓阮笙進去看看。
阮笙正在慢悠悠吃早餐,聞言好奇地睜圓了眸,捧著自己的溫牛奶,趿拉著毛絨拖鞋就往儲藏室走去。
當(dāng)他打開門,看清里面的布置,驀然怔了一下,手里的牛奶杯都差點倒了。
傅元灼走到他身邊,輕輕推了阮笙一把:進去看看,合不合心意?
阮笙愣愣地往里走,原本狹窄陰暗的儲藏室如今煥然一新,顯得十分開闊,四周墻壁上貼著米色的隔音軟包,腳下是柔軟的羊毛地毯,窗戶被改大了些,純凈的天藍色窗簾微微蕩漾,劃出優(yōu)美的波浪。
但讓阮笙最震驚的,還是房間正中央,靜靜佇立著一架三角鋼琴。
純白的外殼顯現(xiàn)出瑩潤的金屬光澤,光滑得宛如鏡面,優(yōu)雅莊重地站在地上,仿佛一個歷經(jīng)歲月沉淀年華的知性美人,靜靜地散發(fā)著自己的美麗。
這是他慢慢走過去,看見琴蓋上印著巴掌大的品牌logo,下面一行STEINWAY SONS的金色銘文,纖細(xì)的字體給人以輕柔典雅的感覺,象征著尊貴和品質(zhì)。
施坦威三角鋼琴,是絕大多數(shù)鋼琴演奏家選擇的琴種,音色極為完美,同時,也意味著非常高昂、常人難以接受的價格。
阮笙一眼就能看出這是施坦威品牌下最經(jīng)典的型號B211,在國內(nèi),一款這樣的鋼琴,足以買下他們現(xiàn)在所住的這套房子。
這琴很貴的,阮笙忐忑地看向傅元灼,你怎么會有這么多錢?
傅元灼道:前段時間多接了幾個公司的項目,慢慢攢下來的。
他說得輕巧,阮笙卻看見傅元灼眼下淡淡的青黑色,想必肯定又是熬夜敲代碼了。
阮笙既心疼又免不了有些感動,他偏過頭去,眼睛濕漉漉的,嘴上嘟囔著:你不要對我這么好,把我慣壞了,我會得寸進尺的。
傅元灼聽見這話,眸底染上深幽,仿佛沉靜的古潭,底下卻蘊藏著巨大的波瀾。
他在家里增設(shè)琴房,將這里裝修成阮笙喜歡的樣子,無非是想將他困在家里,不讓他有離開的想法。
如今的他什么都沒有,只能給阮笙準(zhǔn)備這些,但以后,他一定會強大起來,將世界上最好的一切捧到阮笙面前。盡管外面的世界精彩紛呈,阮笙也不可以有一絲離開他的念頭。
得寸進尺嗎他倒是希望阮笙這樣做,只要阮笙有一點不乖,他也不必如此壓抑自己,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處罰他了
傅元灼攥了攥手心,將阮笙按到琴凳上,凈澈的琴蓋上倒映著兩人的倒影,成雙成對,不分彼此。
試一試,看喜不喜歡?
阮笙翻開琴蓋,信手彈了一小段,纖細(xì)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飛舞,輕盈而誘惑,看得傅元灼眸底染紅,喉結(jié)上下動了動。
喜歡的,這個牌子的琴向來是最好的。阮笙回頭朝傅元灼說道,清澈見底的眼睛里盛滿了歡喜,整個人洋溢著干凈純粹的喜悅。
傅元灼勾了勾嘴角,語氣意味深長:我也喜歡。
整個周末,阮笙幾乎都泡在琴房里面,等到上學(xué)的時候,他才不依不舍地被傅元灼拉出了門,路上還一直哼著曲調(diào)兒。
一進教室,阮笙就被邱臻和徐致寧拉住了,兩人急哄哄地:快把作業(yè)拿出來,老班等會就要來了。
阮笙宛如救世主降世,掏出自己的試卷,擺在兩個人中間:你們小心點抄,完全一樣會被看出來的。
徐致寧自信一揮手:放心吧,絕對不讓老班發(fā)現(xiàn)。
阮笙無奈地?fù)u搖頭,做到自己的座位上。
對了!邱臻一心二用,手下筆頭健步如飛,嘴上還說著閑話,你們聽說了嗎?顧云飛退學(xué)了!
退學(xué)?為什么?他不是最喜歡在學(xué)校里興風(fēng)作浪的嗎?徐致寧好奇道,難道是上次臉丟大了,不敢來學(xué)校?
阮笙又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厭惡地皺皺眉。
他才不怕丟臉呢!聽說是因為心臟病又犯了,這次特別嚴(yán)重,在醫(yī)院待了好久都沒醒,這學(xué)校當(dāng)然是來不了了。
阮笙翻書的動作一頓,心中突然響起警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