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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嗓子里話剛剛喊出來,阮笙突然感覺背后被人用棍子狠狠一砸,突如其來的疼痛讓他頓了頓,緊接著一人從后捂住他的口鼻,然后阮笙就失去了意識。
迷糊之間,只聽得有人在他旁邊說
老大,這小子長得比傅元灼還好看,要不咱們綁他去賣吧?
你傻不傻?他一看就沒滿16歲,紅姨能要嗎?
對對對,那咱們現在去哪?要是傅元灼不來救他怎么辦?
你去四中門口等他出來,引他到破樓那邊,那兒是他自己家,他肯定能找到。
好勒。
阮笙是在一間簡陋陳舊的小房間里醒來的。
他被人綁住手腳,坐在積滿灰塵的地面上,稍稍動一下,后背就疼到不行,像是有無數小針往骨頭里扎。
嗚阮笙微微紅了眼眶,抬眸四顧,打量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個很小的房間,只有一扇狹窄的四方形窗戶,透著些夕陽的光輝。房間里陳設簡單,陳舊的衣柜和矮矮的書桌,上面都積上厚厚一層灰,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阮笙坐的地方靠近一張鐵架子單人床,上面空無一物,只有大片看不出是什么的褐色印跡。
阮笙往床邊挪了挪,想要用床腿割破手上的繩子。
他動的很艱難,但磨了十來分鐘,總算把繩子割出一個小口,立即松了松繩子,把手抽出來,終于獲得自由。
跑起來開門,房門果然被人從外鎖住,怎么也打不開,阮笙氣惱地踢了踢門。
這些人究竟是誰啊?是要用他來威脅傅元灼嗎?這里又是什么地方?
阮笙低著頭,腳下突然踩到一個東西。
是個方方正正的畫本,旁邊還有兩支已經干涸的水彩筆。
阮笙彎腰撿了起來,翻開第一張,里面歪歪扭扭寫了傅元灼三個字。
這是傅元灼的本子?阮笙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他接連往后翻,這大概是傅元灼的日記本,那時候他還小,很多字不會寫,就用圖案代替,字里行間都透著可愛的稚氣。
但寫到后面,風格就完全不一樣了。簡筆畫圖案變成了無意義的涂抹,好像是拿筆的人,在紙上肆意地發泄著什么,最后甚至劃穿了紙背。
整個本子被一個七歲小孩□□得面目全非。
阮笙望著最后的凌亂線條,想到小小的傅元灼在紙上胡亂涂抹,那時的他,究竟遭遇了什么?
阮笙凝著眉心,指尖緩緩滑過紙張,咬著唇陷入沉思。
突然,門外傳來兩聲沉重的撞擊聲,緊接著是上樓的腳步聲,咚咚踩在空蕩蕩的木質樓梯上,地板似乎都在顫抖。
阮笙顫了顫身體,手心里冒著汗,趴在門上往外聽。
有人在爭吵,還有肢體碰撞的聲音。
傅元灼,你他媽敢偷襲?!找死嗎?
阮笙聽出來了,這是那個領頭男生的聲音,聽他這話,傅元灼是來救他了嗎?
阮笙急得去拍門,可惜以他的力氣,連門鎖都動不了,只能發出輕微的撞門聲。
他在里面大喊:傅元灼,你快跑,他們要綁架你!
阮笙有昏迷前的記憶,知道這幾個人的目標是傅元灼,傅元灼以一敵三,肯定是打不過的。
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傅元灼快跑,快跑啊!
可惜外面的傅元灼聽不到阮笙的心聲,他自從踏進這個房子起,看見熟悉的家具和擺設,整個人就像結了冰,眼睛里血紅一片,望著那三個男生,仿佛看著死人。
聽到阮笙的喊聲,傅元灼眼里更添一絲寒光。
你們竟然敢動他?!傅元灼毫無血色的薄唇間吐出幾個字。
那三個男生被他看得心里發毛,但自恃人多肯定打得過,強撐著沒有后退。
個子最高的那個口出狂言:我呸!傅元灼我告訴你,你要是聽話乖乖跟我們走,里面那個小Omega就沒事。要是你敢反抗,我們就把他送給紅姨,替你
他話還沒說完,眼前突然劈下一道銀光,鐵棍猛地打在他的頭上,赤紅的血往下流。
啊
你們、還沒有、資格。
傅元灼手臂青筋驟起,一棍打翻三個人。
他從小打架就毒,存了心要傷人,不見血根本停不住。
等阮笙辛辛苦苦拿東西把房門撬開,看到的就是傅元灼按著那幾個人在地上揍。
他似乎是打瘋了,幾個趴在地上的男生,臉上都是鮮血,手腳蜷縮著。
阮笙腦子里轟然一響,顫聲叫道:傅元灼
傅元灼身形一頓,沾了鮮血的拳頭收緊,想要站起來。
傅元灼阮笙小聲喚了一句,顫顫抖抖的聲音明顯地彰顯著他在害怕,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被叫住的少年緩緩轉過來,看見阮笙通紅的眸子,眼神頓沉,道:別哭。
阮笙小聲抽泣著,抬手抹眼淚,沒注意到手上都是灰,一下就把白皙的小臉弄得灰撲撲的,整個人像受了委屈的小奶貓。
傅元灼往前一步,似是要攙住他。
阮笙一抬眸,突然看見傅元灼身后一個男生站了起來,手里握著尖細的針管,噌的就要往傅元灼背后扎!
快躲開!他驚呼一聲,猛地撲到傅元灼身上,用自己的后背為傅元灼擋下那個針管。
阮笙心臟砰砰地跳,幾乎快要沖出來,他死死閉上眼,預料之中的疼痛卻沒有出現。
耳邊突然掀起一陣風,阮笙掀眸一看,傅元灼飛快抬腿踩在對方的手臂上,針管應聲而落,被傅元灼牢牢抓在掌心。
一個反手,泛著銀光的針頭就被扎進了那個偷襲傅元灼的男生身上。
阮笙眼睜睜望著,淡藍色的液體被注進那人體內,想必他自己也沒想過這種情形,絕望地瞪大了眼睛,額頭青筋畢露,整個人面如死灰。
傅元灼的報復遠遠沒有停止,他像是被刺激到了,雨點般的拳頭狂然落下,每一拳都打在那人的要害處,汩汩的鮮血從口腔流出來,那人連半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阮笙腦子里一片空白,身體先于理智,猛地從后抱住了傅元灼。
嗓音帶著哭腔:不要打了,傅元灼,求求你不要打了。
傅元灼身體僵了僵,沉默許久,從喉嚨里擠出一句:他要傷害你。
但他不值得,阮笙鼻子一酸,哭得更厲害了,不要因為他們毀了自己,我們報警吧,報警好不好?
阮笙聲音綿軟可憐:傅元灼,我要你好好的,只要你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