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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外國評委沒有往常的笑容,毫不客氣開口:帶我去見和你聯系的人。
陰謀身邊過,反派不沾身。
李相浮用親身經歷實踐了這點,拖著步子跌在床上。
李安卿看他這樣估計夜間被人搬走了都不知道,準備過來打地鋪。剛轉身就聽見一聲脆響,一回頭,發現玻璃杯碎了一地。
搖了搖頭,他出門找掃帚,還沒走太遠,再次聽到響動,不過這次是慘叫聲。
李安卿皺了皺眉,快步折回去。
房間里多出一個人跌坐在地上,滿手的血不停干嚎。原先在地上的玻璃不知何時被豎著黏合在窗沿縫隙里。
李相浮醉眼朦朧地展示隨身攜帶的超強力膠水,長臂一揮做指揮:有采花賊,快去報官!
捆好就差痛哭流涕的闖入者,李安卿撥打了報警電話,等待期間走到李相浮面前,弓著腰強迫他和自己對視:你是真醉還是裝醉
話沒問完,李相浮肩膀一抽:我有點難受。
說完毫無預兆抓著他干嘔起來。
李安卿面色罕見地難看起來。
現在可以確定了,是真醉。
最先來得不是民警,而是秦晉。評委通知他跟著尤方去村口卻沒見到人時,秦晉便隱隱有所察覺,趕過來看李相浮這邊有沒有出事。
李安卿站直身子:你來的真是時候。
哪怕再早半分鐘,醉鬼干嘔的對象可能就會換人。
凌晨一點半,派出所。
民警神色復雜地做筆錄,看李相浮的眼神充斥著疑惑:怎么是你?怎么又是你?
秦晉另有事情處理沒有跟過來,外國評委扮演著見義勇為的角色,指著被看管的尤方說了很多,什么在隊伍里行為就很奇怪,那天故意給選手灌酒等等。
尤方全程一言不發,忽然覺得卷入了一場巨大的陰謀。
他曾經有點成績,奈何愛好賭博欠下一屁股債。抱著試試看的心情準備爭取特等獎,結果第一個環節就被淘汰,走投無路時突然有人指了條出路,怎么能不心動?
被民警拿著屋內闖入者的照片審問時,尤方欲哭無淚: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平時都是靠短信聯系。
這話毫無信服力,民警一拍桌子:一條不知道是誰的短信,你就敢幫忙綁票?
尤方連忙道:有天晚上我聽到敲門聲,出去沒見人,門口放著個手提袋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后幾乎低不可聞:里面有二十萬現金和一部手機。
錢呢?
尤方交代藏錢的地方時,李相浮忽然蹭地一下跳起來:采花賊呢?
民警眼皮子一跳,對李安卿說:你先帶人回去醒醒酒。
內心著實佩服這人的好運氣,耍酒瘋也能逃過一劫。
李相浮停止搖擺身體,指著尤方:他不走?
李安卿冷聲道:估計要被關很長一段時間。
李相浮伸出一根手指沖著尤方擺了擺:你太不會保護自己了
尤方感覺喉嚨有點腥甜,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險些被氣吐血。
天西古村再度熱鬧起來。
早些年省電視臺曾經做過一期探訪古村活動,可惜反響平平,不得不砍掉放綜藝。這些天因為某位游客,短時間內記者又一次到來。
她拿著話筒站在屋主家門前,對著鏡頭說:還記得那位差點被綁架看脫衣舞,同時是一位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者的李先生么?就在昨天,他本人再次遭遇了一場性質惡劣的綁架案
李相浮這次沒有接受采訪,但記者還在就相關人員,比如屋主和民警,犯罪嫌疑人等進行了一對一問答。
有關嫌疑人的采訪是重頭戲,記者的聲音都隱隱興奮了起來:
沒錯,如大家所見,上一個綁匪因為手脫臼住院,這次的綁匪竟然也因為手受傷被送進醫院
十指連心,昨天取玻璃渣的畫面歷歷在目,綁匪被民警按著,還在掙扎著伸長脖子對話筒飆臟話:老子**一輩子就沒碰見過這種傻x,喝醉了還不忘在窗戶上撒玻璃渣,*他*!
中間一堆需要消音的詞,記者勉強維持住笑容,心想后期剪輯可有的忙了。
協會早在凌晨就反饋了結果,一致通過了評委認定的名次。
趙評委站在最前面:讓我們對李相浮選手表示最熱烈的祝賀!
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不是選手氣量小,而是他們還震撼在電臺播放的新聞當中。這些年參加的比賽不少,但這種每天一個選手祭天的橋段還是頭一回遇到。
選手祭天顯然已經不能滿足李相浮,他謙虛有禮地起身彎了彎腰,感謝大家的認同和鼓勵,然后特地拍了張集體照用作留念。
李相浮將方評委的頭像單獨圈出發給李安卿,表示此人妄想潛規則自己。
渾然不知溫柔淺笑的男子正在做什么,趙評委當著眾人的面再次鑒賞了他的作品,快到吃午飯的時間才說:大家收拾下東西,下午四點統一有車接我們回城里,晚上九點半的火車。
李相浮沒去吃飯,李安卿不知去了哪里,他便找秦晉打聽昨晚的情況。
綁架不是小事,警方那邊還會跟你聯系。
李相浮:早上打過電話了,只說是圖色,一查嫌疑人確實也有案底,家境不錯,各方面都對的上。
就是太滴水不漏,反而招人懷疑。
秦晉遞過來一杯茶,注意到他喝的時候眉梢動了動,問:不喜歡紅茶?
李相浮實話實說:茶藝水平一般,沖泡速度有問題,破壞了本身的香味。
抿了口說:下次可以請你喝茶。
秦晉眼底的笑意稍縱即逝,很快又恢復不近人情的模樣,挑明了先前自己的布置。
手腕一動,茶水跟著晃出來幾滴,李相浮垂著睫毛看不出心緒:所以從一開始你就在設局?
仙人掌花直接指向天西古村,寄件人還有后招引你過來,我只是提前了這個過程。
那帶我去看全家福
認個人,秦晉站起身走到窗邊:假設秦伽玉還活著,站在面前你都認不出,豈不是太荒唐了。
回想起李安卿那句自己可能另有用途,李相浮呼吸放緩:所以我是餌,用來釣你弟弟這條魚?
秦晉搖頭:互惠互利罷了。對你而言是暴露出潛藏的威脅,同時可以落實我心底里的疑問。
權衡一二后,李相浮承認他說得在理,沉吟著問:你們是親人,要是活著,他為什么不來找你?
法治社會,躲在暗處裝神弄鬼?
秦晉聞言微微抬起頭,目中倒映著整片天空的色澤,似乎不甚在意說:不清楚,也許是腦子摔壞了。
李相浮有感遭到了含沙射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