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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一個人的、獨屬于她的先生。
攥著筆的慢慢握緊,蒼白的背能看見青紫的血管,筆尖因用力而微顫,在明黃帛紙上留下血漬般的點點殷紅。
就像那天,葡萄藤架下點點的紅。
她一生的夢魘。
一雙突然搭在她的肩膀上,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陛下,怎么在發呆?
云韶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睜眼時,臉上已帶脈脈笑容。她回頭朝微鶯笑道:在想一些政事,涵州旱災嚴重,百姓受苦;北厥也在蠢蠢欲動,似乎要犯;春闈之事尚未有著落,新政一直受阻
不過,看到鶯鶯的一瞬間,什么樣的煩憂都一掃而光。
云韶溫柔笑著,鶯鶯餓了嗎?想吃什么,桂花釀?
微鶯擺擺,坐在皇帝的身邊,垂眸看桌上的奏折。她剛才看皇帝表現有點異常就翻身起床,身上只披著外跑,雪白中衣裹出少女修長玲瓏的線條。
云韶看得出神,忍不住發出一聲嘆息:吸溜
微鶯:
云韶雙頰泛粉,柔柔的笑,拽著微鶯的領子,指慢慢往里移,鶯鶯,春宵苦短日高起,何不快樂一下?指被一把抓住,她并不意外,依舊笑著,另拿起了筆架上一支沒蘸墨的『毛』筆,柔聲道:我看書上有個成語,一直不解其意,鶯鶯可愿指點指點?
微鶯警惕地瞪圓眼睛,什么語?
云韶說:妙筆生花。
微鶯輕輕皺了皺眉,不明白她里又在打什么算盤。
云韶詫異挑了挑眉,驚訝地問:原來鶯鶯也不懂嗎?那鶯鶯躺下,讓我來教鶯鶯吧。
微鶯突然想起什么,次抓住她的腕:陛下,你說的那本書,它是本什么書?
云韶無辜地眨巴眨巴大眼睛。
微鶯總算記起自己曾經讀過的一本罪惡之源,那上面不僅有妙筆生花,有浮花浪蕊、
筆伐口誅、騎龍弄鳳、花.徑緣客,總之就是姿勢多樣,內容豐滿的一本小黃書。
也是丟在皇帝御書房的《『迷』情錄》。
她看著皇帝,想,好家伙,不僅撿走我的話本,拿本佛經來搪塞我,暗地里沒少研究。
云韶拿起干『毛』筆,用柔軟的兔毫,在微鶯的背上輕輕掃了兩下。微鶯只覺背一癢,像觸電般縮回了,雙在臉上『揉』搓兩下,清醒過來后,毫不留情地把皇帝里的『毛』筆奪過。
云韶很自覺地坐在桌子上,陽光自身后掃來,為她鍍上一層淡金。
她歪頭,笑著說:鶯鶯,來做快樂的事呀。
微鶯把『毛』筆放回筆架,自顧自轉身走,走到一半,她覺得自己好像在落荒而逃,于是又轉身,拿起桌子上蘸了墨水的『毛』筆,在皇帝嘴巴邊上一邊畫了一根胡須。
臭屁陛下!
云韶乖乖讓她畫,等微鶯放下筆后,抓住微鶯的袖子,鶯鶯,留下來陪我用早膳,好不好?
微鶯沒有拒絕的理由。
進來侍奉的宮女太監都低著腦袋,生怕被成長一宿長出兩根貓須的帝王砍了腦袋。
但云韶心情極好,滿面春風,親手為微鶯夾菜:鶯鶯昨日勞累了,多吃一點。
福壽:yooooooooo!
老父親的在蠢蠢欲動。
他的陛下,終于長大了!
他連忙讓隨行的御廚去弄幾道菜,做,做大碗的!
微鶯吸溜一根面條,想到什么,問:陛下怎么不喜歡牽我的,只拽袖子?
云韶愣神片刻,眼睛蒙上一層清亮的光,怔怔看向她。
微鶯眨巴眨巴眼:難道陛下從小就和我和你那個先生不親近,連都不敢牽?
云韶臉『色』一白,大聲反駁:然不是,然不是這樣,我與先生關系極好,她最喜歡我了,第一次見就送我一捧糖炒栗子,她還牽著我的看花燈會,『摸』我腦袋,常常打我。
微鶯:常常打你?這也算喜歡嗎?
云韶咬了咬下唇,可我是喜歡的。總之,我們從前十分親密,常常牽手的,她可惜地嘆氣,臉上『露』出寂寥的表情:只是鶯鶯盡數忘了。
但她馬上又開起來,歡喜地笑著說:不過來日方長,日后,我會讓鶯鶯慢慢想起我們的過去的。
微鶯看了她一會,沒有說什么,低頭重新吸溜面條。
云韶也不來『騷』了,低頭乖乖吃飯,只有福壽快樂地到處蹦跶,隔幾分鐘就小碎步跑進來問她們餓不餓啊,要不要多添點吃的啊,要不要來碟糕點,要不要吃碗餛飩。
就連云韶對他素來寬容,也被煩得不行,不勝其煩地說:我們什么都不要,你退下吧,別進來了。
福壽看了她們一眼,嘴角『露』出幸福的微笑,好的陛下,遵命陛下,陛下有什么需求就叫奴才,奴才在外面守著~
云韶:別守了,朕下旨,你回去睡覺!
微鶯:福壽公公對你很好。
能看出來除了忠之外,有層親昵在。
云韶垂著眸,輕聲說:他一直侍奉我,看著我長大,和我親近。
微鶯本想多套出幾句話,本來已經走出去的福壽重新小碎步蹦跶進來。云韶聽到聲音,無奈地皺眉,望過去:朕不餓,朕不吃,朕不要添飯!
福壽焦急地擺:不是,陛下、娘娘,剛才聽到消息,蕭婕妤病重!
微鶯猛地站起來,什么?
福壽:是肚子絞痛,不知道什么原因,隨行的幾位太醫看不出什么病癥,貴妃娘娘已經帶著婕妤離開這里,快馬加鞭將人送到附近的小鎮去尋醫。
肚子絞痛,附近小鎮?
微鶯想起原劇情中差不多也是這個時間點蕭千雪流產,但問題是現在她肚子里什么都沒有,她流個什么?流個寂寞?
劇情之力倒也不用這么努力吧。
她重新拿出抽到的橙卡,垂眸看了眼,讓福壽備馬大步往外面走。
皇帝也放下碗筷,連忙跟在后面。
福壽小碎步跑:陛下、陛下,你嘴巴上的墨水!
第85章
皇帝伸手揩掉墨跡, 不擦還好,一擦糊了一片,臉上黑漆漆的。
像只臟兮兮的大花貓。
福壽連忙端著一盆水, 跟在后面噠噠跑:陛下、陛下, 洗把臉再過去啊。
于是圍場出現神奇的一幕,微鶯在最前方大步走, 個字稍稍矮一的皇帝快步追, 而最又矮又胖的福壽公公, 只能邁著小短腿噠噠跑, 才能跟上這兩位的步伐。
等微鶯走到備好的駿馬旁時, 福壽公公捧著的盆里水被顛只剩薄薄一層底。
微鶯回頭, 發現皇帝花貓的模樣,忍俊不禁, 拿起福壽手上搭著的布巾, 三兩下把皇帝臉上那塊墨跡擦干凈。烏黑的墨漬被擦走,『露』出柔嫩雪白的肌膚,嫩得好像, 輕輕一擦就破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