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微鶯:那你告訴我這里面裝的是什么,葫蘆娃的六娃嗎?
宮斗姬:咯咯咯咯咯宿主你好幽默,我只說了盲盒保底是綠卡,但從來沒有說過,你不會抽到空盒哦。它安慰微鶯:千分之一的概率你也能遇到,從某種程度來說,這也算是很歐了。
微鶯心態崩了,停下腳步,掙開女鬼的手:你不是她。
她的吸歐器,不可能如此無情,讓她被生活毒打!
那人輕輕笑了聲,聲音似落雪清冷,緩緩問:怎么猜出來的?
微鶯瞪大眼睛,皇、皇后娘娘?
皇后:嗯,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她?
微鶯吸吸鼻子,迎著冷風掉淚,悲痛欲絕地說:因為葫蘆娃的六娃。
越清輝:?
但她最后選擇忽略微鶯奇奇怪怪的話,輕輕擦過少女眼角的淚珠,問:為何深夜來到這里?
微鶯有點受寵若驚,畢竟她和皇后只是口技之交,這上來就擦淚牽手什么的,干嘛鴨!
害她小心臟噗通噗通跳,在胸腔噠噠噠跳廣場舞好險好險,發現及時,沒有一次全把盲盒給抽掉。
好家伙,皇后比她還要非,也是沒誰了。
娘娘為何來這里?微鶯蹙眉:我聞見了燒焦的氣味。
越清輝眸光浮動,帶她來到花苑角落,這里擺著一張供桌,供桌上有幾碟酒水糕點,一雙筷子筆直插在盛滿米飯的碗里,旁邊一柱冉冉燃燒的香。供桌底下,有個黃銅盆,盆里還有紙錢的余燼。
今日下元節,在我家鄉是用來祭奠朋友、安撫孤魂的日子,所以我來祭奠一下曾經的好友。她遞給微鶯一捧紙錢:你也來燒點。
微鶯被迫在寒風里燒紙,目光落在在風中散開的零星燈火上,想到什么,悚然大驚,不覺抬頭望向皇后。在她眼里,皇后只是道模糊的人影,乍望過去有點像女鬼。
微鶯:娘娘,我能冒昧問一下,您那個故去的朋友,名字里有沒有一個云字?
越清輝微微一怔,然后說:是有的。
微鶯倒抽一口涼氣,很久沒有說話。
怎么?
微鶯認真地燒起紙來,表情有點難過,我想,你的朋友可能成為一個半仙,專門掌管運氣的那種,娘娘沒事可以來多燒燒紙,轉轉運。
原來以為女鬼姑娘是深宮某個嬪妃,甚至把懷疑對象放到過皇后身上,但沒有想到她是真的女鬼微鶯心里很復雜,千種萬種情緒一齊涌上心頭,最后化成一聲長長嘆息
我的吸歐器,原來早就已經涼了!
吸歐器辛辛苦苦為她轉運,她居然只給人家布置一個簡陋的供桌,簡直莫得良心。
微鶯難得有些良心痛,決定回去以后,把供奉福星的供桌升級成豪華版,每日的三炷香還要改成五炷香,以慰藉云姑娘的在天之靈。
越清輝眼神里裹著猶豫不前的徘徊:你能否幫我一個忙?
皇后娘娘開口,就算不能幫也要幫。于是微鶯說:當然能,女人不能說不能!
越清輝眼里浮現很淺的笑意,看著眼前少女許久,那你請你,幫我彈奏一曲二胡吧。
微鶯怔住了:哈?
越清輝熟練地回到房里,摩挲半天,從床底翻出一把二胡。
微鶯在后面看著,心想,好家伙,皇后怎么這么熟練,熟練得都像《后宮迷情錄》里那個摸上妃子床的宮女了。順著這個思路,她的思想越來越危險,好像明白為何云姑娘身隕此處了。
統,你說該不會這位云姑娘和皇后有那種特殊的關系吧!
所以才被滅口了。
而云姑娘的鬼魂等待在此處,也是為了每年下元節和皇后娘娘一會。
微鶯想想就要感動得落淚了,多么可歌可泣凄美絕倫的愛情故事啊!
宮斗姬:確實是有特殊的關系,但
但和她想的完全隔了十萬八千里啊!
微鶯驚訝地咬住小手絹,眼里閃爍著感動的淚花花。連系統都認定這段凄美的愛情故事了,沒想到就在她身邊,還會有這樣人鬼情未了的故事。
太讓人感動了。
于是越清輝轉身后,驚訝地發現少女某種浮現清淺的水光,像是難過得要哭了。
怎么?她蹙眉,不解道:發生什么?
微鶯雙手合十,認真地說:娘娘,您的朋友\'已經化成福星守護你,請不要悲傷哭泣,她永遠與你同在,阿彌陀佛。
越清輝被突然傳教弄得猝不及防,半晌,才僵硬地點頭:謝謝你。
微鶯:不客氣,守護深宮里每顆受傷的心靈,是我應該做的!
現在她把這句話的范圍又擴大了,在心中默默加了句:無論人鬼。
越清輝:那還真是辛苦你了。
少女笑了笑,雙頰泛起淡粉,很真誠地說:沒關系,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嘛,能者多勞。
越清輝:深宮這么多女人,小心不要累壞了身體。
微鶯心中一蕩漾,心想,啊,皇后娘娘痛失愛人,居然還這么體貼!這是什么神仙小姐姐,她都心疼了。
她牽住皇后冰冷的小手,試圖用自己有趣的靈魂去溫暖她:沒關系,我不累的!
宮斗姬忍不住想:不僅不累,而且非常樂在其中。
重新來到供桌前,微鶯抱著二胡,問皇后想聽什么曲子。
皇后讓她隨意發揮。
于是微鶯想想,選了首悲傷的《二泉映月》,哀哀怨怨的曲子再次在廢棄的宮苑響起,加上風中晃動的紅燈籠,越發像鬧鬼了。
微鶯拉二胡的時候,聽到外面響起好幾聲此起彼伏的慘叫聲,想必又是路過這里被嚇到的宮人們。她稍稍一頓,隨即鎮定自若地拉下去
畢竟,他們總要習慣的。
為了提高整個皇宮的心理承受能力,她真是在暗地里操碎了心。
一曲拉完,皇后許久沒有說話。
微鶯揚起頭:娘娘?
越清輝看著她,眼神中露出追憶,半晌才說:你聽過鯤鵬和蜉蝣的故事嗎?
微鶯坐在小板凳上,怔了怔,心里響起狗皇帝說過的鳥和魚的故事,心想,他們怎么都有這么多故事!獨獨她,除了有趣的靈魂美麗的皮囊,和玉露殿里幾箱子金子外,一無所有!
她虛弱地咳嗽兩聲,心想:我真可憐,一個故事也沒有。
越清輝聽她咳嗽,帶她回到房中,泡壺清茶,茶香淺淡在空氣里浮開。
先喝口茶。皇后姿態賢雅,氣質高華,親手為少女沏茶,捧給她喝:暖一暖。
微鶯雙手捧著熱茶,吹兩口氣,小小地抿了口。
越清輝端坐著,開始慢慢講自己的故事:你聽過逍遙游吧,北冥有鯤,振翅而飛,化而為鵬。鯤鵬壽命無盡,從北冥飛到南冥,須臾天南,須臾地北,暢游天際,何等快活,而蜉蝣,壽命短暫,朝生暮死。
清茶蒸騰起雪白水汽,茶葉在熱水間浮沉。
她盯著水中茶葉,緩聲道:它們之間的緣分,注定是它此生仰望鯤鵬從天空飛過,羽翼在太陽下發出耀眼的光芒,然后看它悠悠飛遠,去往真正的遠方蜉蝣永遠也無法觸及的世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