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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姐姐是覺得深宮污濁是個大染缸, 不愿意染黑她?
所以才決定一個做壞事只染黑自己的雙手。
宮貝奴感動得兩眼淚花花, 姐姐,我懂了!
淑妃捧著茶盞, 吹兩下, 輕輕抿一口熱茶:你懂什么了?
宮貝奴抬起小臉,兩眼放光:你是想讓我做一朵出淤泥不染亭亭玉立的小白蓮花!
噗淑妃嘴里的茶水直接噴出來,好半晌才說:你、你還挺有想法的。
宮貝奴:哎?
淑妃:我是覺得, 按照妹妹的腦子,怕使不成什么計謀。
宮貝奴小臉一垮,嘴巴撇起,委屈巴巴的模樣,突然她聽淑妃話鋒一轉,說道:不過今日證明我原來竟一直誤解了妹妹。
她欣喜地抬起頭,希冀地看著淑妃:對啊對啊,我哪有這么蠢嘛。
淑妃拿出手絹,慢慢擦起嘴角的茶水:我錯了,我不該覺得妹妹有腦子。
宮貝奴哇地一聲哭出來。
淑妃:亂殺。[六親不認臉]
但是姐妹互損是一回事,認真研究宮斗是另外一回事。聽到宮里傳來消息,今晚皇帝再次召見微鶯侍寢,姐妹倆都坐不住了,一起去太后的慈寧宮,順便在太后耳邊狠狠參了董娥一本。
太后依舊沒有說董娥什么,只是臉色有些不好。
玉露殿內的秋風依舊很喧囂。
綠蠟西子捧心狀:啊啊啊。
紅珠蜀犬吠日狀:嗷嗷嗷。
綠蠟:我是因為我家主子再次被寵信才激動的,你嗷什么呀?
紅珠笑起來,兩頰露出淺淺酒窩:嘿,你家主子和我家主子有什么區別嗎?還不是一家的。
綠蠟點點頭:這倒是真的。
畢竟皇帝傳喚微鶯的旨意一下來,當事人愁云慘淡,蕭千雪反而樂得直在殿里蹦跶。
鶯鶯,這次我們換件衣服,上次尚衣監送來一批衣物,我看里面有件淺藍色的就很適合你!蕭千雪興高采烈地打扮微鶯,在她頭上插珠釵玉簪,比自己還上心。
微鶯嘗試反抗,剛掙扎兩下,就被蕭千雪摁住肩膀重新摁回凳子上。
蕭千雪:乖哦,不要動。
微鶯:千雪,算了吧。
蕭千雪義正言辭:不可以,我要你獨得陛下寵愛!
微鶯:
蕭千雪又說:陛下一定是喜歡吧,那晚他扣緊你的手,緊緊拉住你,而且回來的時候,陛下的衣服被雨淋濕了大半邊,你渾身都干干爽爽的,是不是陛下給你打傘了?
微鶯心虛地摸摸嘴角。
沒有想到蕭千雪看起來大大咧咧,心思卻這么細膩。
蕭千雪打開首飾盒,在一眾簪子里選來選去,最后選了一支寶石藍蘭花簪,插在少女發髻上。她站在微鶯身后,盯著銅鏡里兩人模糊的面容,忍不住嘆息一聲。
微鶯:你想去?那你去吧!
上次的盲盒還沒抽完,她想念自己的吸歐器了!
宮斗姬:你只有在有盲盒抽的時候才會想起她!
這個女人實在是太過分了,拔卡無情,渣女本女。
微鶯:噓,我只是個無情抽卡機器罷遼。
蕭千雪抿抿嘴角:我只是突然覺得很悲傷,就像,原本不該是這樣的。
微鶯立馬警覺,懷疑女主是不是受到劇情之力的影響,開始發覺不對勁了,或者是產生對皇帝的情愫,所以覺得失落。
然后她聽蕭千雪幽幽嘆氣,惆悵說道
為什么呢?明明是我先來的,現在鶯鶯有了貴妃,又有了皇上,會不會和我漸行漸遠呢?還是會反目成仇
等等,微鶯打斷她:你哪里來的這么多亂七八糟的想法。
蕭千雪站直,替她梳發,奧,賢妃娘娘給了我一本話本。
微鶯:玩物喪志,別看話本了!
蕭千雪點點頭:好吧。
多看看醫書,為以后我們冷宮副業做準備。
好耶!冷宮冷宮搞快點!
宮斗姬:拓麻的,為什么,她們好像很認真地在搞副業!
坐上轎子去養心殿前,賢妃從自己的宮殿出來,照例給微鶯準備一籠糕點,不忘囑托:記得分點給陛下吃呀~
蕭千雪招手:鶯鶯,別太累啦。
微鶯揉揉手腕,沒事啦,累倒是不累,只是有點廢手。
話音剛落,她就看到旁邊兩個小宮女飛快捂住臉,耳根都紅了。
微鶯:???
你們在腦補什么奇怪的東西,不對,為什么上次賢妃她們一起說虎狼之詞的時候你們不臉紅啊?
然后她看見賢妃和蕭千雪的臉上也掛上詭異的紅暈。
賢妃柔聲道:妹妹倒也不用說得這么詳細~
微鶯:哈?
趕在還沒上轎子,她一把就把捧臉嘿嘿笑的蕭千雪拉到一邊:怎么肥事?你們在對什么暗號?我廢手不是因為磨墨嘛,她們不知道,你總知道的,你臉紅什么?
蕭千雪:那不是,賢妃給我一本話本看嘛,就
她小臉通紅,從袖子里偷偷掏出一卷書,塞給微鶯:轎子上自己看!
微鶯:你還帶在身上?
蕭千雪捂臉跑開了。
玉露殿去養心殿的距離不長不短,微鶯坐在搖晃的轎子上,掀開轎簾,對著陽光看清楚藍色小本上印著的幾個大字
《后宮迷情錄》?
什么和什么?
她花了一盞茶看完了幾頁,然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撫書的手指上。靜了片刻,她伸出五指,對著轎子外的落日的余暉張開,看著修長玉白的手指,夕陽通過指縫灑落在她的臉上,給蒼白雙頰染上淡淡的紅。
看了會,她臉上露出和蕭千雪同款表情,捂住了發燙的臉頰,深吸一口氣:嘶
宮斗姬很擔心地問:宿主,你沒事吧?
微鶯把《后宮迷情錄》往懷里一揣:沒事~
宮斗姬:可是你看起來不太對勁,剛才系統檢測到你的心跳跳得很快。
轎子里一片靜默。
宮斗姬:宿主?
微鶯:我只是在驕傲。
宮斗姬:???
今日到養心殿時天還沒黑,借著點微末的光,她看到皇帝坐在案幾旁,坐得筆直。
微鶯走過去,乖乖行個禮。
狗皇帝頭也沒抬,低頭批閱奏折,淡淡說:起來,幫我磨墨吧。
微鶯摸到硯臺前,臉上再次掛上詭異的紅,一手按住硯臺,一手拿著墨條,慢騰騰地在磨著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