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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千雪眨眨眼:你總不會是故意和我吵架的吧?
宮貝奴一跺腳,粉面含羞:才、才不是!我看你不順眼和覺得你好看有沖突嗎?沒有!我只是坦承,不愿意違背自己的內心!
蕭千雪:
雖然無言以對,但覺得她說得居然好有道理。
宮貝奴解釋半天,最后捂著臉羞答答地跑掉。
蕭千雪注視她的背影,半晌,才心情復雜地說:城里人都這么會玩嗎?
微鶯輕聲笑:沒錯,就這么會玩。
接下來一段時間,宮貝奴沒有來找過她們的麻煩。玉露殿里的秋風依舊十分聒噪,被賢妃蹂.躪來蹂.躪去好幾天后,微鶯終于決定,就算以后天天吃不上好吃的糕點,她也不要練舞了!
她累了。
少女癱在床榻上,全身沒有骨頭似的,軟踏踏的。
蕭千雪嘗試把她拉起來,好不容易拉起來后,美人又倒在她的身上,虛弱地咳嗽兩聲,抬起柔若無骨的手臂,撫上她的臉頰:千雪,我、我不行了,咳咳,記得在我走后,照顧好我們的孩子。
蕭千雪:
沉默好一會,她才開口:鶯鶯,娘娘說,今天不必練舞了。
微鶯:咳咳咳咳?耶!
剛才還要死要活的人馬上從床上一躍而起,歡快地沖到紫檀椅旁,拎起桌上一壺清茶喝兩口,接著跑到門外曬太陽。
蕭千雪抿了抿嘴角,不知道說什么,來到少女身邊,一起曬了會太陽。
兩個人躺在紫竹制的躺椅上,感受從屋檐濺落的溫暖陽光,愜意瞇起眼睛。
浸在溫暖的陽光里,微鶯饜足地閉上眼睛,突然聞到一陣香氣,睜眼看到綠蠟捧著幾碟糕點過來。
綠蠟笑吟吟地說:賢妃娘娘囑咐,兩位主子近日辛苦了,今日難得不要練舞,便好好吃點東西休息一下。
微鶯拿起一塊桂花糕,躺在紫竹椅上,心想,被圈養在后宮的生活是如此的驕奢淫逸,讓人不思進取。啊,眼淚不爭氣地從嘴角流下來。
蕭千雪還是擔心她:鶯鶯,你這樣怎么辦呢?中秋宴馬上就要到了,上次淑妃她們一直在刁難你,這次若不好好表現,只怕她們又要開始了。
微鶯:沒事,別擔心,我想好要表演什么了。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我跳舞基礎太差,如果上去跳,恐怕她們會笑我笑得更厲害,不如表演自己擅長的。
蕭千雪眼睛一亮:真的?你還是說口技嗎?可是太后發話了,這次晚宴只能演奏歌舞樂器,不能涉及其他。
其實太后原話是,不能把民間三教九流的腌臜東西帶進宮,辱了宮廷的門風,下旨禁口技的同時,還把微鶯給綿里藏針罵了一通。
蕭千雪心中頗為好友不平。
微鶯莞爾,拿出捧瓜子分給她,啪啪啪磕瓜子:沒事沒事,等中秋宴那天你就知道了。
蕭千雪也啪啪啪嗑瓜子。
行吧,她覺得鶯鶯總是有辦法的!
不過連宮斗姬也不清楚宿主到底要表演什么東西,十分好奇地在試探口風。
微鶯不慌不亂:今天晚上你就知道了。
宮斗姬:?。?!為什么是晚上?
微鶯笑笑:因為要保密。
宮斗姬小腦袋里有很多問號,當到了晚上,它看到宿主在床榻下這里摸摸那里戳戳,拿出來一把二胡后,簡直驚呆了。
它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你,你確定在中秋宴上拉二胡嗎?不會被拖出去斬首嗎?
微鶯一臉沉痛:還不是為了完成任務。
宮斗姬:任務不是讓你驚艷眾人嗎?驚艷,驚艷這兩個字你懂嗎?
微鶯:我當然懂,沒有人比我更懂唉,這是我唯二會的樂器了。
宮斗姬:不是唯二嗎?還有一個呢!
微鶯:還有一個是嗩吶。
宮斗姬沉默了。
微鶯一面往外走,一面虛弱地咳嗽:要不是身體太差,中氣不足,吹不了嗩吶,我也想吹的。
宮斗姬:不,你不想。
練二胡當然不能在玉露殿里練。微鶯已經能夠想到賢妃和蕭千雪看到她拿出二胡的反應,思來想去,覺得宮里有個地方正適合拉二胡。
她推開兩扇門,女鬼姑娘,我又來啦!
女鬼姑娘今晚仿佛不在,但對微鶯而言,這是件好事。
畢竟大半夜的,在人耳畔拉二胡,不大合適。
微鶯熟練地坐在臺階上,拿出心愛的小二胡,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
這時,一眾太監提著燈籠,慢慢接近這間廢棄已久的宮苑。
你們看,就、就是這了。小六子白著臉指路,不敢靠前。
他已經被嚇到三次了!頭一次是夜里遇到一個臉色慘白的女鬼,第二次時,那女鬼居然還開口蠱惑他,說自己是儲秀宮的宮女。
幸虧他機智地看到地上一個又一個血腳印,才躲過一劫,本來想討個守庫房的活,就不用遇到女鬼了,誰知道
誰知道前段時間,庫房旁這間廢棄六年的宮苑,又響起女鬼凄厲的慘叫聲。
一陣陰風刮過,小六子裹緊衣服,哭喪著臉:我、我就不靠近了,你們好奇女鬼,那你們自己去看吧。
和他一起來的都是剛進宮的小太監,沒有被深宮毒打,正年輕氣盛,不信鬼神之說。
個子高挑點的太監提著燈,哼道:我才不信有鬼呢,八成是你看錯了。
小六子不肯過去,被其他幾個太監推搡著往前。他嚇得臉都白了:別別過去啊,真的有鬼!啊救命!
領頭的太監不屑地說:世上哪還有鬼啊,瞎說,你是想找個借口討個白天的好活干吧,想都別想,今日我就揭穿你的陰謀。
幾個人推開門的剎那,迎面一陣冰涼的陰風,哀涼的調子在宮苑里響起。
小太監們的臉色頓時就白了。
凄厲悲涼的二胡聲如女鬼哀怨的嘆息,如絲如縷,在風中飄蕩。
屋檐上破舊的紅燈籠不停搖晃,忽然被風吹得猛地一顫,幾個小太監也跟著顫了一顫。
小六子心跳加速,掌心冒出冷汗:你們看,真的有、有東西,我們快跑吧。
領頭太監還在死撐:我才不信,多半有人在裝神弄鬼,等我抓到她一定要給她好看。
他說著,突然覺得身后一片寂靜,扭過頭去,余下幾個小太監都盯著前方,兩眼發直,不停顫抖。
領頭太監順著他們的目光望過去,頓時僵住。
二胡聲不知何時停了。
一道慘白的身影站在廢棄的宮苑里,長發及腰。
她幽幽抬起頭,朝他們飄來。
鬼啊?。。⌒×勇氏却蠛埃L尿流地跑出宮苑,剩下的太監反應過來,嚇得到處亂竄,啊啊啊啊啊亂叫,荒廢的宮苑難得熱鬧起來。
微鶯盯著他們逃竄的背影,啊,還想解釋解釋,怎么就跑了呢?
她悵然嘆口氣,放下二胡,忍不住感慨:有的人明明已經這么低調,卻還是活成了傳說。
宮斗姬:什么傳說?刑天舞干戚?
微鶯:都市怪深宮怪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