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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皇后一向賢良淑德,斷然不會在這等小事上惹皇上不痛快的。
顧念溪點點頭,想著那幾個姑娘隨便拎出一個來都不是省油的燈,特別是那位莞姑娘,若是進(jìn)宮只怕不出兩年定會寵冠六宮。
兩人正說著話,阿魏就給宋宴送過來一個冰碗,里頭裝的是涼粉,因他們都知道宋宴不喜歡吃甜的,所以上面澆的是米酒,葡萄干,山楂碎,山核桃這些東西,而不是用給尋常客人用的紅糖。
宋宴吃著冰粉與顧念溪說著話,“……太后娘娘一直說皇上子嗣艱難,原本定的是七月初開始選秀的,如今已是六月底,可近來大旱,四川一帶也不大太平,皇上便想著把選秀的事兒推到七月底或是八月初,到時候后宮中就熱鬧了。”
這是皇上繼位后的第一次選秀,從前因為皇上被幽禁別院,身邊的女子并不多,是以如今后宮中也簡單得很,以后,這后宮的天兒怕是要變了。
顧念溪又想到自己的那個夢,夢里的姐姐幾年后會寵冠六宮,那是不是這一次也會進(jìn)宮?
想到這兒,她只道。”大人有辦法知道參加選秀的女子有哪些嗎?”
宋宴看向她。
顧念溪有點不好意思道。”我想我姐姐可能會在其中,如果我這樣找她無異于大海撈針,不如從選秀的女子中找找看,興許還能找到她。”
說著,她更是微微嘆了口氣,“官媽媽說我長得和我過世的母親很像,要是見到她,哪怕是我沒有認(rèn)出她來,她也一定能夠認(rèn)出我來。”
說這話的時候,她眼眸低垂,是難得一見的頹然,沒有半點從前的影子。
宋宴嘴巴動了動,可話到了嘴邊只道,“好,我?guī)湍闳ゴ蚵牽纯矗皇窃诨噬喜⑽炊ㄏ履男┕媚锶脒x之前,能夠參加選秀的女子少說也有幾百個,一個個去找怕是不容易。”
“更何況,你姐姐興許不是這次入宮的……”
顧念溪抬起頭來,眼神堅定,“就算是知道機(jī)會渺茫,可我還是想要試一試,不試一試,怎么能知道呢?”
她怕的是真的見到姐姐那一刻,姐姐已經(jīng)是皇上的妃嬪,那時候說什么都已經(jīng)晚了。
宋宴點頭說好。
如今除了說好,他什么都不能說。
顧念溪心里原本是有些不踏實的,可得了宋宴的答復(fù)后,卻是舒坦了不少。
好像宋宴就是她的定心丸似的,或許在她看來,這世上就沒有宋宴辦不成的事兒吧!
就連到了晚上,顧念溪也是早早就歇下。
之前哪怕是房間里用了冰,但很多時候顧念溪一大早還是會被熱醒,只能趁天涼快的時候早些睡下。
可她覺得自己剛睡沒多久,就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顧念溪一向覺淺,聽聞這聲音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只以為是外頭刮風(fēng)了或者走野貓兒跑過,沒想到她翻了個身,聽到有人的腳步聲。
顧念溪剛一起來,就見著門被打開。
幾個黑衣人闖了進(jìn)來,她正欲開口呼叫,誰知道一陣迷煙吹了過來,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著顧念溪再次醒來時是被涼水澆醒的,她一睜眼就發(fā)現(xiàn)自己在陌生的房間內(nèi),房里是古色古香的擺置,看著很是奢華。
顧念溪抬頭一看,卻見到了站在不遠(yuǎn)處的顧莞,顧莞身側(cè)還坐著一個面白無須,約莫五十歲的男人,那男人身形消瘦,正抽著旱煙,神情很是愜意。
方才聞多了迷煙,顧念溪腦袋是迷迷糊糊的,壓根沒轉(zhuǎn)過來,只道。”莞姑娘?”
顧莞面上一片焦急,特別是見著妹妹身上的中衣都濕透了,露出勾人的曲線,身側(cè)的幾個男人都看直了眼睛,當(dāng)即心下便不怎么痛快,“義父,您這是做什么?”
義父?
這人就是莞姑娘的義父?瞧著都不是什么好人!
顧念溪心中暗想,可轉(zhuǎn)而一想,不對啊,自己這被人捆著,自己都顧不上了,還有心思顧別人?
為首的男人叼著旱煙,砸吧了一口,冷聲道。”莞丫頭,我在做什么,你應(yīng)該比我清楚。”
“當(dāng)初我收養(yǎng)的時候,咱們就說的清清楚楚,哪怕是天上下刀子,這事兒也不能耽擱,可你倒好,因為這么個小丫頭,你當(dāng)初答應(yīng)我的話都忘了?”
“幸好三娘嘴快,要不然直到如今你還將我瞞在鼓里啊!”
“莞丫頭,從小到大你做事兒從不需要讓我操心,這些年,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血,你也是曉得的,如今到了這個時候,我不能因為一個黃毛丫頭而讓咱們的計劃功虧一簣,你說呢?”
顧念溪皺皺眉,只覺得腦袋里暈暈乎乎的,壓根沒聽懂他在說什么。
他們之間有什么打算,她不關(guān)心,不過,抓她來做什么?
她抬頭掃了外頭一眼,天兒快亮了,官媽媽應(yīng)該也快發(fā)現(xiàn)她不見了,應(yīng)該會去找宋宴的,自己很快就能得救了。
不知道為何,這么危急的情況下,只要一想到宋宴,顧念溪就覺得沒有那么害怕。
在她的心里,宋宴無所不能。
顧莞聽到這話渾身發(fā)抖,她也是一刻鐘之前才被帶到這屋子里來的,一看到昏迷的顧念溪就知道,完了,什么都完了!
如今義父開口,她已知道義父很是不高興,忙道。”義父,不是您想的那樣,我當(dāng)初答應(yīng)過您的事兒從未忘記過,這不是為您,也是為我自己……我知道很多事情您肯定都已經(jīng)查清楚了,我再說什么,您都不會相信。”
“這件事是我的不對,您要打要罰,我絕無二話,可您放了她吧,她還小,她是無辜的……”
說著,她的眼淚簌簌落了下來,更是直挺挺跪下來,“您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以后什么事兒我絕不會瞞著您的。”
為首的男人聽聞這話卻是輕笑一聲,臉上滿是鄙夷之色,“莞丫頭,你可還記得當(dāng)初我救下你時,你被賣到窯子里,被打的是遍體鱗傷卻不肯開口求饒,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你是個有骨氣的。”
“這么多年,不管是對著我也好,還是對著你干娘也好,別說下跪,你連句軟和話都沒有,如今為了她……你居然肯朝著我跪下?”
又是冷笑兩聲,他只道。”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我才留不得她。”
“她留在這世上,只會成為你的羈絆,會壞了咱們的大事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