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漾漾。陶思嫻反倒是語重心長起來,她放下了筷子,繼續說道,一只貓的壽命最長也就才十幾年,二十年頂天了,它活著吃你的用你的,你用它賺錢回本的話,這不是很正常的嗎?而且也可以有更多的人喜歡它,那么它的這一生,比其他小貓咪更有分量了吧。
邱漾吸了一口氣,她現在不知道說什么了。
陶思嫻站的完全就是商人角度,根本不把動物當成真正的生命,而只是拿來賺錢的工具而已。
我想想。邱漾沒將自己的反感表現得太直接,因為要是這樣做了,那么今天就得和陶思嫻談崩。
她想要再等等。
起碼再套出陶思嫻更多的話來。
以前喜歡陶思嫻的時候,她覺得陶思嫻是因為從小到大一直被寵著,所以有些心高氣傲,她能夠理解,因為像她自己這樣的人,就連心高氣傲的權利都沒有,光是好好活著就已經不怎么容易了。
等現在和陶思嫻分手了認清了,邱漾才發覺那并不是心高氣傲,而是十足的狂妄自大,并且還非常自私,正是因為這樣,她剛剛才會說出關于瞿言的那句話。
因為她是打心底里看不上瞿言。
陶思嫻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見邱漾的確是在認真思考的樣子,她揚了揚唇,又補充了一句: 你放心,瓶子怎么也是我看著長大的貓,我肯定會對它的安全負責。
邱漾的表情沒有松動,她并不覺得陶思嫻會做到自己說的這樣,現在的陶思嫻是怎么好意思的呢?
養瓶子的這兩年,陶思嫻在瓶子身上可謂是半點精力都沒有花過,現在卻臉不好心不跳地說出這番話來,仿佛當初嫌棄給瓶子煮肉麻煩的不是她,仿佛當初嫌棄瓶子在發情期吵鬧的不是她。
邱漾的眼睫顫了顫,她有些吃不下這頓飯了,于是她掀了下眼皮,看著陶思嫻的一張依舊是欺騙人的清純的臉:我回去再想想。
ok。
三天時間夠嗎?
一周吧。邱漾沒有同意,回復也不是在打著商量,而是通知自己。
陶思嫻咧了下嘴:好。
那就下周的星期天見。
邱漾:嗯。
她應了一聲就站了起來,拿上了自己包,低著睫看著陶思嫻:那我先回去了,賬我已經結過了。
行,正好我也臨時有其他事。
陶思嫻說完也起身,并且伸出了手,她滿臉笑意地看著邱漾:那我提前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邱漾沒有回握,她看著陶思嫻的眼睛:我還沒考慮好。
好吧。陶思嫻收回手,她看起來沒覺得尷尬,也帶上了自己的包,就轉過身比邱漾還要快一步地離開了。
邱漾轉過頭看向沈檸若和姚瑤那一桌,就看見兩人正在朝著自己走來。
姚瑤先是好奇了起來:怎么樣怎么樣?
邱漾一邊抬腳往前,一邊慢慢說道:還是有些有用的信息,她大概還以為我是之前的樣子,所以沒有警惕我。
沈檸若的手垂在兩側,她的指尖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平靜地說:那這也就是說她坦白了是瞿言告訴她你生病這件事?
嗯,是這樣。
就是瞿言說的。
邱漾說著呼出一口氣,哪怕知道那個人就是瞿言,可是當百分百確定的這一刻,她依舊有很多難以言喻的感覺,畢竟瞿言是她這四年的職場生活遇到的最讓她信任的人。
可瞿言卻為了當陶思嫻的嫂子,故意將她的消息出賣,她能夠想得通,但又有些想不通。
三年的愛情,四年的友情,都不過如此。
邱漾的情緒難免低落了下來,沈檸若牽過了她的手,沒再問一句,而是看向了姚瑤:姚工具人,那你現在回去吧。
我還沒什么事,我想去看看胖胖。姚瑤說,想她了。
沈檸若正要委婉拒絕,因為她覺得邱漾現在的狀態不是很好,或許讓邱漾在安靜的環境下待著才是更好的選擇,沒想到邱漾卻張嘴說:那姚瑤姐和我們一起去吧。
好!
沈檸若看向邱漾,就看見邱漾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她捏了捏邱漾的手,嗯了一聲。
姚瑤是自己開車來的,她就跟在沈檸若的車后。
邱漾坐在副駕駛,她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又將話題繼續了下去:我問她如果瓶子出事了沒被治好的話,那怎么辦,她沒有回答,但我知道她的答案是什么,她肯定是覺得再換一只貓就好了,因為瓶子只是一只她拿來賺錢的動物,沒了這一只,也會有另一只。
沈檸若聞言嘴角往下壓了壓:要是她想用動物賺錢的心更加堅定了的話,就算你不答應和她合作,她也會找別人,甚至自己忍辱負重養一只貓。
嗯,有這個可能。邱漾點了頭,她轉過頭看著窗外,只是視線沒有終點。
沈檸若的雙唇抿緊,沒再說話,快到了的時候,她才想起來問:那
你要盡快跟瞿言對線嗎?
我不知道。邱漾將自己的頭發往后捋了一點,我還沒做好準備。
沈檸若舔了下自己的唇瓣:他們現在還沒有新動作,你還有時間考慮,不要逼著自己。
邱漾明白這個道理,可是有的事情是一定要問清楚的。
比如瞿言為什么要給沈檸若送花,這一層跟姓陶的一家沒什么關系吧?邱漾想不通,她想知道答案。
只是知道答案的過程,就像是踩著一路的荊棘,她自己也會被扎得滿身傷痕。
說到底還是因為瞿言對自己而言是一個很重要的人,可她卻遭遇了瞿言的背叛,換做是誰來到她的這個身份,都肯定會不好受。
曾經對自己百般照顧的姐姐和師父
邱漾的嘆息緩緩地溢了出來,只是聲音很輕,輕到連沈檸若也沒察覺。
不過沈檸若能夠猜到她的糾結,于是這一晚她什么也沒做,就安靜地抱著邱漾,睡之前給了邱漾一個溫柔的晚安吻。
周末就這樣過去了,邱漾的氣色卻不是很好,她晚上的時候做了噩夢。
她夢見自己面前有一條鋪滿了釘子的路,她沒辦法后退,只能前進,她走得很艱難,而且疼痛的感覺非常真實。
起床之后她還恍惚了幾下,看了看自己的腳掌,最后才去洗漱,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沒那么憔悴,她還給自己上了個底妝遮一下。
沈檸若走過來揉了下她的腦袋,有些擔心的眼神。
邱漾知道沈檸若想要說什么,自己就先笑了起來:我沒事,不用擔心。
我就要擔心。而且擔心的事情還不止這一件,沈檸若還擔心要是聞原直接來跟邱漾講的話,邱漾會不會狀態更差了。
邱漾湊過去,親了下沈檸若的臉,而后笑意盈盈地道:下班見,若若。
下班見。
沈檸若這里要離萬名公司近很多,不過早在當初邱漾租房的時候,就考慮過這一塊了,要不是因為陶思嫻,她也不會租到上班更遠的地方。
現在回看當初和陶思嫻戀愛時所做的那些考慮,仿佛全都是笑話一般,這也讓邱漾堅定了一個事實,那就是不要失去自我。
邱漾在路上的時候想了很多,到了公司樓下的時候,卻剛好來看見瞿言正在被男朋友送來上班的場面。
邱漾不知道陶思嫻的哥哥叫什么,她看了一眼,就目不斜視地繼續往前。
但瞿言卻在和男友分開之后,一下叫住了邱漾,她快步上前和邱漾并著肩,臉上的笑容比此刻的陽光還要燦爛幾分:漾漾,周末過得愉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