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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已經(jīng)暗了下去,窗簾也拉上了,房間內(nèi)的投影儀開始播放苗藝說的那部電影。
投影儀是最能提高幸福感的東西之一。苗藝給自己和邱漾倒著酒,我今年也買一個,天天窩在沙發(fā)里看劇,簡直不要太爽。
邱漾贊同:是。
她拿起酒杯和苗藝碰了碰,臉上的笑容自然,她又說:沒事,你不用著急,可以就來我這邊看,反正我平時也不怎么開。
行!苗藝仰頭把杯子里的酒喝了個干凈。
邱漾也沒拖后腿,她也把這一杯直接灌完。
這兩瓶紅酒當初買來是為了在今年的白色情人節(jié)喝的,但是陶思嫻那天結(jié)婚去了。
現(xiàn)在想來還是覺得很可笑,邱漾也沒注意電影在放什么,酒倒是一杯一杯地下了肚。
苗藝身為她的朋友,能猜得到她的想法,沒有出聲去安慰,就由著她繼續(xù)喝。
不過苗藝也沒閑著,也跟著喝了不少,面前的菜沒怎么吃,很快就喝了一瓶多。
邱漾有一些暈乎乎的感覺了,她的酒量是還不錯,但也經(jīng)不住這樣沒休息地喝。
她的身體往后倒,靠在了沙發(fā)上,瓶子在沙發(fā)上睡覺,被她摸了一下,不滿地哼唧了兩聲,又繼續(xù)睡。
邱漾的手機就是在這時候響起來的,是債主打來的電話。
邱漾拿過手機,猶豫了幾秒鐘,還是拿起手機踉踉蹌蹌地走到一旁的陽臺,接聽了這通電話。
她拉開了紗窗,想要風都吹在自己臉上,但是今晚的風不是很配合,碰到她也輕柔的不像樣。
怎么了?邱漾回了下午沈檸若接電話時一樣的問題。
可以,很好。
非常平等。
沈檸若一下就聽出來了不對勁:喝酒了?
是。邱漾沒有否認,她閉上眼睛,細細感受著夜的溫度。
怎么不喊我。
沈檸若。邱漾喊了她一聲,我為什么要喊你,我和你、你,沒那么熟。
沈檸若聽著她斷斷續(xù)續(xù)的話,輕笑了一聲:是,我們是沒那么熟悉,也就知道彼此哪里敏感吧。
不知道是不是酒的后勁上來了,邱漾聞言腦海里出現(xiàn)了一個人影,她的眼睫顫了下,還把自己這么多天的疑惑問出口:你有沒有喜歡過我啊?
沈檸若微怔,下一秒,又聽見邱漾含糊地說了三個字:陶思嫻。
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
作者有話要說: 沈大總監(jiān):拳頭捏緊了!!!
第32章
沈檸若被這么一問倒是想起來了邱漾的前任的名字,她之前懶得注意,也就沒放在心上,因為她要關注的人是邱漾,不是別人,但是現(xiàn)在這個人的名字被邱漾這么提起,她心里有一些不是滋味,或者說有些不舒服。
這不舒服的感覺直接竄入她的腦海,沈檸若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本來還有些愣住,以為邱漾問的是她們在西城的那一周有沒有喜歡過自己,實際上不是這樣,她一邊松口氣一邊又心情更為沉重。
她和邱漾確實還不到可以談論喜歡這個字眼的程度,不是嗎?
她有需求,邱漾也有需求,她們彼此利用,只是這樣簡單明了的關系而已,有時候牽扯上情感,事情就會變得復雜。
邱漾還在喃喃自語:有沒有啊
沈檸若重重地舒了口氣,她不是陶思嫻,她不能回答這個問題,她要做的就是轉(zhuǎn)移話題:你是一個人在喝嗎?她頓了下,正經(jīng)起來,邱漾。
邱漾險些沒站穩(wěn),但是苗藝也自顧不暇,在沙發(fā)上東倒西歪的,沒有注意到她的狀態(tài)。
邱漾扒拉著窗口,聽見了沈檸若的聲音,她的眼睛虛了虛:不是。
和一個朋友。
沈檸若的雙唇緊緊抿著,她聽著邱漾依舊有些迷糊的聲線,就不禁有些擔心起來。
同時也更加深刻地意識到邱漾失戀的悲傷比想象中要多很多,否則怎么會還在醉酒之后也還想求證一個答案。
沈檸若對邱漾和陶思嫻之前的戀情談不上了解,但即使是這樣,她也知道邱漾對陶思嫻對喜歡很真,也很深。
她低了低眼睫,又看向在茶幾上放著的撥浪鼓,掙扎了幾秒鐘,最終還是問:還好嗎?
被邱漾誤以為是陶思嫻,她不生氣,更多的是可憐?
她希望邱漾可以早一點從失戀的陰影中走出來,或者把步子邁得更大些。
邱漾的思緒回籠,知道在手機那端的是沈檸若,她微微仰起腦袋看向黑暗的夜空:還好。
其實不太好。
清醒的時候可以很明確地知道自己對陶思嫻不該再抱有想念,可是一喝了酒,她就會被過往的記憶吞噬包圍,讓她無處可藏無處可躲。
沈檸若聽出了她略淺的鼻音:我來接你。
沈檸若說著一頓:不放心。
不放心邱漾現(xiàn)在的狀態(tài)。
邱漾的眼睛眨了眨,眼淚還是從眼角掉了下來,落到了窗口,到底是失戀的后勁大還是醉酒的后勁大,她有些分不清。
不可否認的是現(xiàn)在的沈檸若對她而言有些救命稻草的既視感,她在沈檸若的身邊待著,才不會再想起來陶思嫻。
因此對于沈檸若的來接她這句話,她沒有像之前那樣抗拒,但神情還是猶豫了一番,才給了自己準確的住址。
我
我住三棟1902。
好。沈檸若拿上車鑰匙,等我。
邱漾沒再說話,她掛斷了這通電話,有些疲憊地在陽臺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電影還在放著,但不論是她還是苗藝都沒人在看。
邱漾轉(zhuǎn)過腦袋,就見苗藝正一邊抱著瓶子一邊哭唧唧:嗚嗚嗚瓶子,你阿姨我喜歡的那個男生的孩子下個月就出生了,嗚嗚嗚
瓶子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想睡覺,它望向邱漾,眼神含著求救的信息。
邱漾又站起來,有些搖晃地走到了苗藝旁邊坐下,她拍了拍苗藝的肩:苗藝,你還沒忘記他嗎?
關于苗藝喜歡的男生,邱漾大學時期有所耳聞,故事不復雜,大概就是高中時期喜歡的男生一直都吊著苗藝,一直致力于跟苗藝搞曖昧,但是就是不在一起。
跟苗藝關系好起來以后,邱漾見她每天那么開心快樂,還有些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只是現(xiàn)在從苗藝的反應來看,多半是還沒完全忘記。
我、我會忘記的。
嗚嗚嗚。
瓶子被邱漾解救走了,苗藝又拉過沙發(fā)上的抱枕,埋頭在上面痛哭出聲。
她一邊哭一邊罵:狗渣男,狗渣男!
邱漾又拍了拍她的肩,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安慰,剛失戀那會兒她也會這樣,但是那時候還舍不得罵陶思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