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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希望林嵐受委屈,朝王楚丹低聲下氣。
林嵐靜靜地坐在一旁,她深吸了一口氣,表情鎮定自若,但清冷的目光倏地掃向了王楚丹。
她一字一句地說:“但我們也不會要你們的一分錢,像傅廣權這樣的垃圾,你留著自己用吧!”
她吐字清晰,似是將那些想說的話全都嚼碎了從胃里吐出來,還沾著血腥味兒。
話音落進王楚丹的耳朵里,她登時氣得胸口起伏。
她臉上化著的精致妝容瞬間變得猙獰,撲好的粉全都浮在臉上,整個人看起來氣質全無。
王楚丹拎起自己新買的louis vuitton翻蓋包,朝她們吐了一口唾沫。
“像你們這樣的下等人,我真是吃飽了撐著,和你們說那么多廢話!”
語畢,她掉頭就走,將那些所謂的貴婦涵養全都拋在腦后。
果然,什么樣的鞋子配什么樣的腳。
她和傅廣權倒是般配。
屋內頓時陷入一片沉寂。
林知幼伸手將僵坐著的林嵐抱住,她能感受到林嵐的身子在止不住地顫抖。
那些壓抑許久的悲憤一時間如傾瀉的洪水般涌出,林嵐垂下頭,低低的啜泣聲蕩漾在了清寂的屋子里。
林知幼抬手擦了擦林嵐眼角的淚,輕聲道:“媽,沒事了。”
她淺淺低吟,不僅對林嵐說,也在對自己說。
窗外凜冽的冷風吹拂進屋內,吹得林知幼的脊背發寒,泛著刺骨的冷。
人們常說,冬天的嚴寒過后,總會迎來明媚的春天。
林知幼默默地想,一切總會好起來的。
—
隔天下午。
姜玉茹拎著幾袋新采摘的水果來到了林知幼的家。
她剛走進門,就看見林知幼正陪著林嵐一起看電視。
今天周日,林知幼專程留在家里,陪林嵐多待一會兒。
姜玉茹看了眼她倆,斟酌著問:“你們昨天沒事吧?”
姜玉茹昨天去鄉下的親戚家采摘了很多新鮮水果,原想給林知幼她們送過來,誰知道就聽說昨天王楚丹來她家的事情。
當時林家的動靜鬧得很大,王楚丹出了門后,還在外頭辱罵了林嵐和林知幼好幾聲,街坊鄰居都聽見了。
姜玉茹沒想到自己回鄉下這么一天,林家就發生了這么嚴重的事情,傳得整個鹿鳴巷的人都知道了。
姜玉茹的臉上掛起憂色,林嵐的臉色反倒顯得平靜許多。
她無所謂地笑了笑:“這么多年過去,我聽過多少閑言碎語。如果真的想不開,那早就慪氣慪死了。”
”呸呸呸,說什么死不死的!“
姜玉茹坐到沙發上,敲了兩下面前的木質茶幾,當作去去晦氣。
此時客廳的電視機里正好在播報體育新聞,只見電視屏幕上赫然出現了傅廣權那張容光煥發的臉。
這次他作為花滑國家集訓隊的總教練,帶領代表隊在亞洲冬季運動會上取得了碩果累累的成績。
他笑容滿面地接受著記者的采訪,姜玉茹一看見他的名字和總教練的身份,立刻就知道他是誰。
她趕緊用眼神示意林知幼,林知幼心下了然,立即抓起手邊的遙控器調了別的頻道。
林嵐淡淡地說:“你們不用這樣,反正都過去了。”
其實那天王楚丹離開后不久,林知幼就追出去找她。
王楚丹站在她家門口破口大罵,可林知幼梗著脖子,臉上沒有慍色,唯獨帶著堅定的表情。
她告訴王楚丹,她可以盡情地罵,讓大家都知道他們的事情。
她甚至可以上網去曝光傅廣權,將他“拋棄舊愛,不認親子”的事情全都抖落出去。
只要林知幼這么做,傅廣權累積多年的威望與名聲就全都散盡。
他的家庭也會受到影響,甚至他的兒子傅小北,也會因為他有一個品德敗壞的爸爸而被人戳脊梁骨。
那種被人排斥,受盡各種欺凌的滋味,林知幼最清楚了。
當年她的腿受重傷,坐著輪椅被街坊鄰里的孩子們當作野種對待,受過多少白眼和□□。
如果不是江野幫了她,林知幼可能會很長一段時間都沉浸在那暗無天日的黑夜中。
林知幼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堅定地注視王楚丹。
她說:“我想,你也不希望事情走到那一步吧。我和我媽媽只想好好地過自己的日子,只要你別再來糾纏,我們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她繼續練她的花滑,傅廣權繼續做他的總教練,從此他們互不相干。
王楚丹思忖良久,最后勉強地和林知幼達成一致。她坐進自己的黑色邁巴赫里,由她的司機載著她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