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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是忍不住揣測起寧綏的心思。
會不會是老頭子覺得自己病情沒恢復,要求他不要拒絕自己?
還是說他只是又在饞自己的肉體?
季郁呈忽然有些嫉妒起自己的肉體和臉來,要不然干脆毀容好了,但是沒有了臉寧綏更不會看他一眼吧。
而且, 說是饞自己的身體,也解釋不通。
先前自己裝病,他也沒有對自己胡作非為,明明自己醒來, 他就對自己的肉體也不感興趣了。
這會兒怎么……?
季大少爺躺在寧綏懷里, 胡思亂想了一路, 寧綏則睡了一路, 昨晚沒睡好,車子上剛好補會兒覺。
兩個半小時后, 車子回到了季家別墅。
花園柵欄外站著一個捧著紙箱子的男生,似乎是在等人,季郁呈從寧綏懷里抬頭,冷淡地朝車窗外看了眼。
車子停下來,他又趕緊將頭放了回去。
周助理扭頭看了一眼,以為兩個人都睡著了,對寧綏小聲道:“少夫人,醒醒,到了。”
寧綏睜開眼,打了個呵欠:“嗯。”
他低頭一看,忽然發現季郁呈也在自己懷里睡著了,雖然很不想吵醒他,但要補覺的話還是回家里去睡比較好。
寧綏抬起手想要叫醒他,可看著他睡著時一抖一抖的漆黑眼睫,以及銳利凌厲的戾氣褪去后只剩安靜和漂亮的一張臉,忍不住視線又多流連了會兒。
自己這種顏控真是沒救了,一看到季郁呈有點像植物人的樣子便情不自禁心猿意馬。
車子停穩后,周助理下了車。
寧綏卻又抱著人在那兒靜靜坐了三分鐘。
暴雨過后,到了傍晚天氣又有點陰沉,車外刮著風,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季郁呈緊閉著眼,只感覺車內的光線很暗,兩個人之間有一種靜謐在流淌。
寧綏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一直沒有叫醒自己,一呼一吸,身體微微起伏,而且,他似乎在低頭看著自己。
季郁呈像是苦了很久,忽然嘗到了點糖,心頭有些苦澀,不太敢相信這是真的。
錯覺嗎?
他忍不住徑直睜開眼。
四目陡然相對。
季郁呈漆黑的視線像是鉤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寧綏,像是想要把寧綏的心勾出去。
寧綏忽然心亂了一秒。
他道:“到了,我們下車吧?”
季郁呈直起身子,臉上沒什么表情,打開車門下車。
兩人剛進別墅,管家從里面迎出來,對寧綏道:“小綏,你學校里有個同學來找你,我讓他進來坐,但他不肯進來,說在外面等你一會兒就行了。”
估計是覺得別墅內過于豪華,有些發怵。
“哦哦,我出去看看。”寧綏也怕讓人在寒風中久等,沒有換鞋,拉上外套拉鏈,轉頭出去。
季郁呈則直接上了樓,仿佛沒聽到那句話一般。
可樓梯上到一半,季大少爺的腳步還是沉重地頓了下來。
誰來找寧綏?
外面雖然沒下雪了,但這個季節還是非常冷,在外面等了那么久……不會又是追他的人吧?先前他以為寧綏喜歡自己,遇到情敵便已經很妒忌了,此時在寧綏不喜歡自己的情況下,更加怕橫插進來第三人。
季郁呈忍不住又下了樓,帶著幾分躁意和焦灼。
他想徑直出去瞧瞧什么情況。
可沖到門口,又怕自己的行為被當做偏執狂。
季郁呈忍了忍,快步走到餐廳的落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管家在旁邊莫名其妙的看著大少爺的行為:“怎么了您……”
季郁呈瞪了他一眼,道:“別說我在這里看。”
管家忙道:“那當然。”
只見花園的柵欄外,是一個臉生的男生,總之不是寧綏的那兩個室友,他遞給了寧綏一個紙箱子,還對寧綏說了幾句話。
寧綏低頭看了看箱子里的東西,笑著接過箱子,和他說了拜拜,待他朝坡下走,打到了輛車后,才轉身朝別墅內走。
見寧綏馬上回來,季大少爺忙不迭往樓上跑,跑到一半拖鞋掉了,差點摔了一跤,又飛快撿起拖鞋穿著襪子往上跑。
管家:“……”
寧綏抱著箱子一進來,就見管家瞠目結舌地看著樓梯那邊,問:“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