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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反應(yīng)過來, 道：“季郁呈去過壽司店？”

寧綏腦子很亂，靠著沙發(fā)在地上坐下來，道：“阿統(tǒng)，季郁呈好像不是我們想象中的那種人呢。”

001道：“他確實……是一個……很奇怪的人。”

001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形容詞。

因為內(nèi)心過于震撼, 足足一個小時寧綏都很凌亂, 像是漂浮在海面, 被一塊浮木撈起四處漂一樣。

他靠著沙發(fā), 視線落到了沙發(fā)上，忽然發(fā)現(xiàn)沙發(fā)上的抱枕東一個西一個, 并不成套，有皮的有布的，還有各種形狀，恐龍的，長條的。

不像是別墅那邊被管家打理得井井有條那樣子精致整齊，而更像是非常常見的家庭場景。

此時他打量起這個新家，才發(fā)現(xiàn)了很多第一次來時并未注意到的事情。

明明是非常高檔的復(fù)式樓，市價至少幾個億，可布置卻很亂——如果非要說的話，就是一種尋常人家的感覺，茶幾上非常隨便地扔著遙控器，幾只杯子里，除了一黑一白一對情侶杯，其他的都不成套。

寧綏忍不住站起來，推開那天自己沒踏進過的主臥的門。

房間里也一樣，不像是季家老宅別墅那般整潔到散發(fā)著冰冷的氣息，而是用了一些棉麻材質(zhì)的床單。

主臥內(nèi)有一個大書房。

寧綏走進去，發(fā)現(xiàn)靠窗是一整條書桌，兩把并排的轉(zhuǎn)椅。

左右兩邊書架被貼了字條，上面是季大少爺龍飛鳳舞到有些傲慢的字跡。

左邊是：寧綏的書。

右邊是：季郁呈的書。

其中他的書架上，從他寢室里拿來的那些書本被放了上去。

寧綏又進了浴室，發(fā)現(xiàn)幾個浴室的熏香也很熟悉。

是那個雨天自己在季郁呈嘴唇上沾的橙子味棒棒糖的香味。

001見寧綏的神色有些茫然，問：“阿綏，怎么了？”

寧綏道：“阿統(tǒng)，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這種感覺，以前我每一頓飯都在食堂吃。食堂的飯菜永遠有一股味道，倒不難聞，只是……即便是相同的魚香肉絲、米飯，家里的味道和食堂的味道也不一樣。”

“最開始我以為是因為我們那所孤兒院食堂用的是鐵盤，才會導(dǎo)致飯菜味道那么奇怪。”

“后來我去了一個同學的家，他家里不算富裕，吃飯用的碗也是鐵盤，方便洗，但味道就是和食堂不一樣。”

“然后我發(fā)現(xiàn)，導(dǎo)致味道不一樣的，可能其實是所處的地方。食堂人多，汗味兒夾在一起，不管什么樣的飯菜，到了食堂都會染上那種味道。但在他家，他媽媽做的也是魚香肉絲，就沒了那種味道，反而有他家里的香味。”

寧綏神思恍惚，也不知道顛三倒四地說了一堆，001能不能懂。

001卻似懂非懂道：“你感覺季郁呈故意把這里布置成了‘家’的樣子？”

寧綏抿唇，沒吭聲。

一人一系統(tǒng)在偌大的房子里靜靜地站了會兒，忽然覺得這房子無比空蕩起來。

寧綏走到廚房，從冰箱里拿了瓶礦泉水，擰開灌了好幾口，讓自己冷靜下來。

腦子鎮(zhèn)定下來后，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他喃喃道：“季郁呈一開始就有意識，008又在他體內(nèi)，那么……豈不是代表他知道008做的事情？”

這個念頭陡然在寧綏腦子里閃過后，便一發(fā)不可收拾，他艱難地咽了咽口水：“你不是說009的能力是信息+操縱嗎？系統(tǒng)受到宿主控制——”

“有沒有一種可能，季郁呈就是008？？”明明是自己脫口而出的話，寧綏仍是被自己的猜測震驚了一下，手中捏著的礦泉水瓶差點掉下去。

001正想說這個事情，寧綏剛好和它想到了一起。

由于從來沒想過居然有人在車禍后不僅殘存意識，還能容納一只系統(tǒng)的能量，并且精神力強大到在兩層沖擊下不腦死亡……它先前竟然從沒往這方面想過。

那么事情的順序就變了。

不是008（009）從寧綏這里充完電，自動植入進季郁呈的身體，喚醒了他。

而是一開始季郁呈就是清醒的狀態(tài)，擁有著這個系統(tǒng)，不斷接近和保護寧綏。

寧綏：“……”

假如是這樣的話，先前一切違和的地方居然立刻有了解釋。

為什么他微信里的季之霖會突然消失，為什么睡前分明是他握著季郁呈的手，醒來后卻變成了季郁呈握著他的手？

為什么那杯奶茶會突然像為他出氣似的，潑在了寧遠溟的腦袋上。

褲子，踹下池塘，摔下來卻被陡然扶回去的桌子，突然出現(xiàn)在手邊的跌打損傷藥。

以及，那天在校門口，那陣溫柔的風。

難道，不是008出于偷電的愧疚，做下了這些事情……

001：“而是因為季郁呈當時有意識，喜歡上了你，因為喜歡你，所以才讓系統(tǒng)偷電，想要盡快醒來？”

他們一人一統(tǒng)全都不相信愛，在猜測中竟然把事情的始末完全顛倒。

寧綏有些不太敢相信，可這樣解釋又比先前任何一個答案都要合理。

他忽然忍不住抓起外套，出了門，想要找到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