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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星問完,寧遠溟看了他一眼。
徐天行陡然反應過來:“季大少爺的?”
作為圈子的邊緣人物,他其實沒見過季郁呈幾次,自然認不出。
“是季郁呈?!睂庍h溟不知道為什么眉心跳了跳。
他繼續往下翻。
又翻到了一些前段時間寧綏發的瑣碎。
一條是拍了張窗邊的盆栽,旁邊放了本《睡美人》的故事書,文字是“照顧嬌花是我的責任。”
一條是吃火鍋當天發了張他們寢室三個人吃凈的盤碟,表示吃得酣暢淋漓。
光看朋友圈的各種波浪號以及回復方大誠等人時發的幾十個“哈哈哈哈哈”也能看出這個人的心情一直非常愉悅。
寧遠溟繃緊神經一直往下翻,一直翻到十一月初結婚的那一條。
只有四個字:心想事成[耶]
寧綏設置了僅一個月可見,再往前已經看不到了,但也沒必要再往前看了,想知道的寧遠溟都已經知道了。
他放下手機,面色沉沉。
徐天星接過手機去看,越看也越納悶兒:“嫁給一個植物人,還是被迫的,不僅不萎靡不振,還這么高興?那天可是季之霖和他說分手的日子……”
說完他收到了楊嚴淮發來的信息:“季之霖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有人說半小時前看到他淋著雨在操場上跑圈,不過不確定是不是他……”
寧遠溟掃了一眼楊嚴淮那條信息,眉心越擰越深。
“季之霖他今天不是回季家老宅嗎……”
徐天星還沒說完。
寧遠溟打斷他的話:“你說,有沒有可能,寧綏從頭到尾喜歡的,根本就是季郁呈?”
“……”
徐天星愣了一下,幾乎沒能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啊?”
“怎么想都覺得奇怪,和季之霖在一起的時候他雖然表現出一副很在意季之霖的樣子,但現在回想起來,他根本沒為季之霖吃過醋。我出現在季之霖身邊的時候,他有哪一次生氣了嗎?”
寧遠溟這么一說,徐天星也想起來了。
好像確實沒有……
有一次寧綏感冒,季之霖卻去為寧遠溟過生日。當時他們都以為第二天寧綏肯定要鬧,結果第二天寧綏卻還是沒事人一樣,以至于他們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點兒勝利的快感都沒有。
“現在也是,明明是嫁給一個植物人,嫁過去后卻每天那么高興……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把季之霖放在他宿舍的東西扔了。”
“還有屈嘉涵,聽說她被寧綏嚇到了幾天不肯出門。為什么他在季郁呈的事情上,卻會吃醋?”
這個念頭最近一直盤踞在寧遠溟的心頭,此刻更加的清晰。
“唯一的解釋就是,替我嫁過去,根本正合他的意?!?
“他喜歡的是季郁呈,想嫁的,也是季郁呈?!?
下著雨,寢室光線昏暗,寧遠溟的臉有半邊在陰影中,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難看了。
這個結論非?;闹嚕闹嚨綄庍h溟自己也不敢相信,但如果不是這樣……要怎么才能解釋寧綏近日以來的行為?
可如果這個結論是真的話,那……
自己所做的一切豈不是讓寧綏如愿以償???
……
寧綏下去吃晚飯時老爺子也在,因為表現出來對季郁呈喜歡的樣子,老爺子對他又更加和善了一些,還給他夾了一次菜。
寧綏受寵若驚,吃完飯趕緊就又去附近的書店買了幾本童話書。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這不得對搖錢樹植物人老公更好點?
拎著書上樓,寧綏進浴室洗澡。
進去之前他朝床上看了眼,管家進來過嗎?
怎么季郁呈左手那邊的被子微微鼓起,和自己下午離開時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不過寧綏沒多想,他走過去把自己手機拿起來,給躺在床上的季郁呈掖了掖被子。
季郁呈還是那樣躺著,俊美的面容微微有些蒼白,看起來有一種矛盾感,長相凌厲強勢,卻又因為病弱而顯得很好欺負。
“只有睡覺的時候挨在一起還是不夠啊。”
寧綏看了眼自己的錢袋子,情不自禁對植物人老公嘟囔:“一天二十四小時,頂多也就八個多小時挨在一塊兒,要是去學校吃飯洗澡也能把你帶著就好了。”
那樣賺的不就能翻三倍?
寧綏遺憾地揉了揉季郁呈耳垂,轉身進了浴室。
009:“……”
009道:“你的小妻子對你的愛時常讓人大為震撼,我不禁想起了四個字——”
這辣雞系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季郁呈已經冷冷地開口:“閉嘴,我不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