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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他都會補償寧綏的。
可眼下,他不知道為什么有點兒后悔,還有點兒埋怨寧遠溟。
要不是為了寧遠溟,自己怎么會幾次吃寧綏的閉門羹?
種種復雜的情緒讓季之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不過他沒說什么,跟著寧遠溟去了咖啡廳。
兩人坐下,季之霖點了一杯楓糖咖啡。
寧遠溟看了一眼他心不在焉攪動的勺子,問:“我記得你以前不喝這個。”
季之霖沒吭聲。
寧遠溟皺了皺眉。
咖啡廳外面的招牌還是上周的招牌,季之霖想起自己上周自己就是在這里,叫了個小提琴手,對寧綏說出那番話的。
當天還在下雨,寧綏出去的時候傘被雨吹翻,他差點就站起來追出去,當時寧綏眼睫掛著雨水,仿佛隨時都能哭出來。
回憶起當時的場景,讓季之霖心里的慌亂消失不少。
這才多久,半月不到,寧綏總不可能轉變得那么快。
一定是還在生自己的氣。
他正這么想著,那邊的老板娘走過來,發現他帶過來的人換了一個,怪異地看了他一眼。
老板娘嘀咕道:“上一個分了啊?”
季之霖沒有心情理會,寧遠溟則有些尷尬,沖老板娘點了點頭。
見季之霖這么失魂落魄的,寧遠溟心中也不大舒服。
季之霖是不是國內的校園生活過太久了,忘了寧綏和他們完全不是一個階層的人?至于這么惦記么?
但凡他和寧綏去做一些他們以前在國外會做的事情,他就會看到寧綏的局促之處。
騎馬,賽車,高爾夫,這些,寧綏從小到大完全沒接觸過。
越是寧綏不擅長的東西,越是容易讓他出丑。
寧遠溟淡淡道:“如果實在在意,不如把寧綏約出去,下周有電子科技美術展,他肯定會去的。”
“實在不行還可以讓他們專業的人以慶祝結了婚為由把他約出去,你再出現給他一個驚喜,我看下周有一場沙灘賽車的策劃就不錯。”
季之霖倒是沒去深究寧遠溟的用意,只意識到寧遠溟語氣中的不悅。
他梗著脖子道:“分都分了,他都是我大哥的人了,他怎么樣和我有什么關系。”
寧遠溟開玩笑似的道:“那你發現仙人掌不是他送的,失魂落魄成這樣?”
“我可沒。”季之霖說:“我本來還擔心他死纏爛打呢,現在巴不得他把心思放我大哥身上。”
寧遠溟注視著季之霖:“真的?”
季之霖不耐煩道:“你別亂想。”
說完,季之霖也沒心思喝咖啡了,說系里還有事,抓起衣服走了。
他走之后,寧遠溟視線落在他的座椅上,發現他居然連盆栽都忘了帶走。
“……”
寧遠溟視線仿佛都被那盆仙人掌扎了一下,心中的不舒服頓時放大了百倍。
寧遠溟對季之霖的確有些感情,但這感情沒有他自己的生存重要。
十三歲一次驗血,他就知道了自己不是寧家親生的,如果被寧家人知道這一點,遲早要把真少爺找回來,于是還是個小孩的他偷偷地把化驗單給換了。
這之后他便一直陷于惶惶不可終日的陰影當中。
既擔心寧家發現他做過什么,把他趕出去,也擔心自己被趕出去后,在這個圈子身敗名裂。
他急于給自己找一個靠山,一個即便寧家將他丟棄,也能讓他風風光光當他的小少爺的靠山。
一開始是所有人仰望的高嶺之花,季郁呈。
但季郁呈薄情寡義,他去了季家幾十次了,季郁呈都沒記住他的名字。
現在是季之霖。
可又眼見著寧綏在季之霖心中的份量遠要比自己以為的多。
寧綏,寧綏……
寧遠溟垂下眼喝咖啡,面上沒什么表情,但指尖已經掐進掌心。
這樣下去不行。
他得做好第二選擇。
寧遠溟思索了下,給徐天星發了條短信,問:“你上次說能拿到那位的聯系方式,是真的假的?”
徐天星便是樓道上嗆寧綏的銀發高個,是寧遠溟從小的死黨,也是最支持寧遠溟的人。
不過比起其他朋友,他家里不算富有,只是小康,他爸開了家小小的芯片公司,最近剛被那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崛起的新科技公司收購。
徐天星是個生物科技迷,有點兒崇拜那家公司背后的老板,正千方百計地求他爸去要對方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