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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裴釉的問題, 霍意遲愣了一下,沒有立馬回答:怎么突然間這么問?
裴釉搖了下頭,她就是感到了些許的煩躁,所以問了出來。
可是現在她反應過來, 現在并不是一個很好的時機, 霍意遲還沒完全緩過來, 她卻在這出難題。
裴釉又嘆了口氣,并且從包里取出了紙巾, 遞了過去:沒事,只是突然間想到了。
周圍都沒其他人, 裴釉說話也不用藏著掖著:我只是在想, 我們也沒簽合約, 就不算合約情侶, 光是口頭上的默契, 可是一方要是不想繼續了,是不是就也只是口頭上表達一下就行。
霍意遲跟她一邊走一邊擦著自己的汗:那不然呢?
裴釉抿了下唇:我覺得
我們可以擬定一個合同。
霍意遲失笑:內容呢?
沒想好。裴釉老實說道,因為在你今天沒來的時間里,我好像有些不習慣。
霍意遲的表情一僵:會有點不習慣嗎?
會。裴釉說,明明我之前都是坐的公交車,你不來,我也可以繼續選擇公交車,可是我就是想等到你。
但是我想啊,在之后你總會遇到你喜歡的人,那么到時候接送上下班的,就不會是我,而是那個人。
她們已經走到了馬路邊,裴釉沒像往常一樣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而是繞了過去:我來開車吧。
行。霍意遲也沒扭捏,自己坐進了副駕駛。
裴釉系好安全帶:事實上,我在幾年前就在想,我們什么時候才算是合作結束,是直到其中一個遇到了喜歡的人的時候嗎?還是不想繼續了,就結束這樣的關系。
都隨意。霍意遲捏著擦了汗的紙團。
裴釉點頭,握著方向盤:我希望你可以給我時間再想一想,因為我今天突然間就意識到,我們也不小了,這樣的行為似乎有些
她給了形容詞:幼稚。
霍意遲笑了笑:嗯,有點。
我送你回家吧。裴釉揚起一個笑容,對你今天做的英勇事跡的獎勵。
霍意遲看著窗外,應了一聲:好。
車內的氛圍就此沉默了下去。
裴釉一直都把雙唇抿成了直線,她腦子里一團亂糟糟的,一會兒想著這個一會兒想著那個。
她也一直沒往旁邊看,沒注意到霍意遲的神情。
霍意遲將紙團還捏在掌心,并且越捏越緊。
這跟她預想的走向不一樣。
她猜到了裴釉或許會有些不習慣,但沒想到這個不習慣的表達來得這樣早。
更沒想到裴釉已經在思考兩人什么時候結束合作了。
霍意遲閉上眼睛,她的思緒一片混亂。
直到裴釉將她又送到了小區門口,她才睜開眼睛。
裴釉解開安全帶:那我打車回去了,你回家之后好好休息。
霍意遲一把拉開了裴釉的手腕,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裴釉神色平靜:怎么了嗎?
我霍意遲張了張嘴,沒事,只是想問你,今晚要不要一起吃晚餐,你奶奶讓你晚點回去,現在才六點過。
裴釉看著她的眼睛:今天也要營業嗎?
嗯。霍意遲揚唇,她掃走那些奇怪的情緒,當然要營業。
來都來了,就去我家吧。
裴釉思索了兩秒鐘,就答應了下來:也行。
她問道:是點外賣還是?我不會做飯。
我做飯吧,冰箱里還有菜,自己做的可能更容易讓別人相信。霍意遲拉開車門。
紙團被她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內。
進小區,又走了一小截路。
進大樓,又上了寬敞的電梯。
裴釉沒來過這里,只是她有些疑惑了:那你之前大學的時候住的那套公寓呢?
也是拿給親戚住了。霍意遲說,跟車一樣。
裴釉:你的房產真多。
還可以。
大學的時候,霍意遲是有自己的住的地方的,不過是每個周末回去,平時還是在宿舍里待著。
裴釉去那個公寓的次數要多些,大家表面上看見她倆同進同出,事實上進去以后就是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
裴釉學習,霍意遲打游戲。
兩個人都很安靜,互不打擾,到最后或許連十句話都說不到。
那樣的環境下,其實很適合考研,可是裴釉不想考研。
不過不得不說的是,那樣的安靜的生活還是很不錯的。
可惜她跟霍意遲像是兩個陌生人。
這也是今天裴釉猶豫著回答是不是朋友的原因。
因為她們不論是現在還是以往的相處,都實在是不夠朋友。
她們的和諧僅次于表面,僅此而已。
裴釉就這樣回憶了一會兒,就到了霍意遲的門前。
霍意遲拿出鑰匙,插/進孔里,擰了一下。
歡迎。霍意遲笑了下。
裴釉又問了句:你平時是住在這里嗎?
對啊。霍意遲把鑰匙放在了鞋柜上,我奶奶又不喜歡我,我待家里的話,她不高興我也不開心。
裴釉明白了:這樣啊,確實,兩個人會越看越煩。
她踏進房間,就看見了一只躺在沙發上的貍花貓,正在慵懶地伸腰。
裴釉愣了一下:這是你頭像的那只貓嗎?
是。霍意遲彎腰,從柜子里拿出拖鞋。
裴釉一邊扶著柜子一邊換著鞋,不過視線還在貓身上:它有些眼熟。
是嗎?霍意遲率先換好了自己的拖鞋,它叫小幸。
裴釉聞言,像是聽見了很震驚的消息:小幸?!
嗯。霍意遲的酒窩又露了出來,是它。
裴釉瞪大了眼睛:我沒想到你把它帶回來養了,這過了很久了。
快三年了。霍意遲的心情好了一點,因為裴釉還記得小幸。
小幸一點兒也不怕人似的,并且不知道是不是還認識裴釉,它下了沙發,走到了裴釉的身邊,用腦袋蹭著裴釉的小腿,尾巴還在甩著。
裴釉原地蹲了下來:好乖啊,小幸。
她緩緩地伸出手,揉了揉小幸的腦袋,而后抬起頭對著霍意遲感慨:你養得好好,我記得她那時候好小一只。
拜托。
三年了。
人的變化都能很大,更何況還是一只貓。
小幸很享受裴釉的撫摸,依舊睜著圓圓的眼睛,它的眼里有些好奇。
裴釉在它琥珀色的眼睛里,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她覺得好神奇。
因為她知道霍意遲很喜歡狗,所以就從來沒想過霍意遲會將小幸帶回來養。
霍意遲從浴室洗完手出來:洗手臺上有洗手液。
好。
我洗個手再好好來摸小幸。
霍意遲看著她這幅模樣,掩飾住了自己的驚訝,裝作淡淡地說:我還以為你忘了它。
裴釉已經站了起來,但目光還是很不舍地放在小幸身上。
她從見到小幸起,臉上就一直掛著笑容:我怎么會忘,這只小貓咪,哦,不對,現在已經是只大貓咪了,當初是我跟你一起救的。
裴釉說著說著,才看向了霍意遲,眼睛彎了一點弧度:我還記得,那是個很冷的冬天,我們在學校遇到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