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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釉:哦。
裴釉湊過去:那我幫你,你睡會兒吧。
她拉過安全帶,沒有一點多余的心思,她幫霍意遲系上,就坐正了自己的身體。
她的鼻尖除了聞到略熟悉的香氣以外,還有一點點的酒味。
混合在一起,竟然沒有半點的不好聞。
裴釉皺皺鼻子,又問了起來:你住哪兒?我開個定位。
霍意遲報了個地址,看向了窗外。
裴釉握著方向盤,將車子駛出了停車場。
等車子開到了大道上,霍意遲閉上了眼睛,出聲問道:我們再復盤一下。
復盤什么?
馳哥問的第一個問題,你的答案是什么。霍意遲手肘抵著車窗,掌心貼著自己的臉,聲音有些悶悶的。
一見鐘情還是日久生情?
我寫的日久生情。
你呢?
難道你寫的一見鐘情啊?裴釉自己說著就笑了起來,我們就算不是假的戀人,那也不會是一見鐘情,你當初看我不順眼,我看你也不對付,怎么也不可能是一見鐘情。
為什么不可能?
裴釉的眼皮跳了一下,被霍意遲這么一問,她的腦子有點亂亂的,說出口的話也沒有仔細用腦子審核,就跑進了霍意遲的耳朵里:因為我們是假的,霍意遲。
我對你沒有什么感情,你對我也沒有,不是嗎?
問完以后,霍意遲沒有回答她,裴釉輕嘆一聲,以為霍意遲睡著了,安靜開車。
卻不知道的是,霍意遲微微張嘴,無聲地給出了答案:不是。
第21章 出租車
霍意遲沒跟家里住一起,她有自己的一套公寓。
裴釉很久沒開車,她一路上開得都比較小心,因此速度也有點慢,哪怕現在已經算是深夜,道路上也沒多少車。
過了足足半小時,她才到了霍意遲所在的公寓大門口。
這也意味著,她們有半小時沒有講話。
裴釉把車停在了路邊,她不清楚這邊的建筑,也沒看見停車場入口在哪兒,她掙扎了一番,看了好幾次車外的環境,才不得已喊了霍意遲一聲。
現在不用演戲,她稱呼對方的自然就是名字:霍意遲。
霍意遲的姿勢保持了很久,裴釉一邊念著她一邊又輕輕拍了她的肩膀。
嗯?霍意遲睜眼,有些迷糊地問,到了嗎?
裴釉已經收回自己的手:對。
地下停車場怎么進啊?我剛剛沒看見。
霍意遲撐著自己的身體,稍微坐正了許多,才降下車窗,虛著眼睛也跟著看了一圈,最后說道:把車子就停在這里吧,這里可以停。
裴釉點頭:好。
她指著不遠處的大門:那你等下進去吧。
說著就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笑了一下:我這個司機當得不錯吧,開車很穩,都沒吵醒你。
霍意遲揉了下眉心。
她是有些困了沒錯,但一路上都在裝睡,悄悄看了裴釉一路。
只是裴釉一直都沒發現這一點,還以為她睡得很沉。
霍意遲自嘲地翹了下嘴角,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
裴釉打開車門,一點留念都沒有的樣子:我現在打個車回去,你早點休息睡覺,晚安。
霍意遲人還坐在車里,一句話都還沒講,就看見裴釉裹著她自己的外套,一路小跑到了路邊,攔了輛出租車。
車子越來越遠,直到去了拐角消失不見。
霍意遲緊抿著唇,她垂著眼,從包里取出了自己的手機。
沒想到裴釉剛剛上車之后,還發了消息過來。
是這輛出租車的車牌號和司機的名字。
末尾裴釉還加了一句:【我要是沒準時到家給你發消息,你記得報/警。】
這樣的習慣是在大學的時候,就養成的,現在隔了這么久再營業,裴釉還能把這樣的信息發給她,霍意遲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回復。
而之所以讓裴釉養成這樣的一個習慣,是因為裴釉有時候跟其他朋友很晚分開以后,消息都不給她發一個,霍意遲有些受不了,因為她很擔心。
可當時她也沒說是因為自己擔心,僅僅只是告訴裴釉,這樣的行為可以拿去營業。
裴釉一下就答應了,從此只要是很晚坐車回家,不論是路邊攔的出租車,還是在軟件上叫的快車,裴釉就會發這樣的消息過來。
霍意遲盯著跟裴釉的聊天對話框,嘴角往下壓著。
她又在車子里坐了幾分鐘,才敲字回復:【好,我到家了。】
裴釉也不懷疑她說的是真的假的,秒回:【OK。】
也不知道是酒沒醒還是眼睛花了,霍意遲覺得這兩個字母,像是在嘲諷著她。
嘲諷她在裴釉面前混成了這副樣子。
她想一直跟裴釉演假戲嗎?
不,她不想的,她想假戲真做。
可
可她要怎么做,才能讓裴釉向她打開心結。
霍意遲不知道答案,但她不介意這樣耗著。
*
裴釉到家之后,就給霍意遲發了微信過去,隨后就把手機丟在了一邊,去卸妝洗澡。
電熱毯、熱水袋和空調都被她打開,等吹好頭發上床,就是一個極其溫暖的被窩。
霍意遲沒有回她的消息,裴釉也沒覺得有什么。
有點晚了,霍意遲還喝了酒,可能睡著了也說不定。
又玩了會兒手機,看了看今晚的朋友圈,裴釉才覺得有些困了。
她把臺燈關掉,手機也放在了一邊,只是一閉上眼睛,腦子就自動跳出來了今天在斯山基地出的那場意外發生的場景。
裴釉怕打雷,可以說很怕的程度。
所以那一聲很響的像雷聲的動靜,直接讓裴釉的大腦失去思考。
也好在就那么一下,否則裴釉覺得自己或許會當場去世。
而霍意遲卻在那一瞬間,將她的耳朵給捂住,并且還把她往自己的懷里帶。
裴釉翻了個身,她也睜開眼睛。
她覺得霍意遲這回跟以前的不一樣的地方有很多。
比如像這樣的下意識的動作,竟然可以那么自然地就做出來。
說實話,裴釉有點被驚到。
被窩里的溫度很暖,裴釉蜷著自己的身體,這件事像是502膠水一樣牢牢地印在了她的腦海里,讓她怎么都拋不開。
正巧手機在一邊又亮了起來,有人給她發了消息過來。
裴釉拿了過來,解鎖看起了消息。
是田嘉發來的關心和問候。
裴釉抿了抿唇,問田嘉方不方便接電話,等得到了對方的答案過后,她便打了個微信電話給田嘉。
田嘉開口就問:怎么了啊?柚子,你好像不太開心。
這你也能感覺出來。裴釉把手機開了免提,丟在枕頭上。
那當然。